上了一輛計程車,我和鳳姐來的了一家醫院。
在一間病房裏面,我看到了一個躺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雖然緊閉雙目,身上插滿了管子,但看起來不像一個病人該有的頹廢和消瘦。
鳳姐走了過去,熟練的拿起一條毛巾給男人擦臉,而後小心翼翼的翻動他的身子,輕輕的按摩。
“小草,他就是你的父親!”,許久之後,鳳姐望向我。“他已經癱在床上,十幾年了!”
說到這裏,鳳姐笑着眼淚卻流了下來。“在你三歲那年,他出車禍,醫生宣布腦死亡!但是,我不想放棄,哪怕隻是用這些儀器維持他的生命!因爲隻要人還在,就有希望!”
聽到這些,我震驚了,第一次震驚!
要知道,十幾年來讓一個腦死亡的病人‘活’着,那需要高昂的醫療費,不是一般人可以負擔得起的!
況且,醫生所謂的腦死亡,于我而言,便是真正的死了!因爲,魂魄早就離體,甚至已經轉世投胎去了!
“想讓你爸爸活下來,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我借遍了所有的人,借的所有的親戚都跟我們斷絕關系之後,隻能邁出了最後一步!”,鳳姐低着頭,眼淚一滴一滴的墜下。“那個職業,爲人不齒,但來錢最快,能維持你爸爸的醫療費,也能讓你好好的生活!我不想,但不得不邁出那麽一步!對不起,我錯了!”
鳳姐起身,對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喉頭,突然有什麽東西梗住了一般,心裏酸的厲害,餘光瞥到門外一閃而過的身影,我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在來之前,我打電話給了杜穎月,讓她叫左小草過來,我想這些真相她該知道。
她來了,一直跟在我們的後面,隻不過鳳姐沒有發現。
“小草,原諒我沒有告訴你這一切!那是因爲我覺得你小,無法承受這一切!”,鳳姐支起身子,早已經是淚流滿面。“所以,我一個扛着就夠了!而你,隻需要擁有一個美好的童年!但是,我的想法有些自以爲是!我以爲,隐瞞就是最好的!但,我錯了!”
“梁芳是怎麽回事!?”,我目不轉睛的望着鳳姐。
這個問題,我是替左小草問的。
既然鳳姐這麽愛小草的父親,爲什麽又和别的男人生下梁芳?!
“梁芳……不是我生的!”,鳳姐小心翼翼的望着我,“肇事司機夫妻兩人因爲那場車禍雙雙遇難,留下了不足一歲的梁芳!我不忍心她被送到孤兒院,便收養了她!她比你還要可憐,你至少還有我,但她什麽都沒有了!”
不行,我要哭了!
這個看起來極度風塵的女人,居然這麽的偉大,我……
剛準備張嘴,哭聲便在背後響起,一轉身門開了,左小草沖了進來一把抱住了鳳姐。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左小草不停的流淚。
我想,左小草的心結,該解開了!
但,鳳姐有些反應不過來。
“媽?!”,鳳姐驚愕的望着我。
“我肚子裏面的孩子是她的,他自然要管你叫媽了!”,我趕緊說道。
“哦!哦!”,鳳姐伸出手拍了拍左小草的後背,“你會對我女兒負責吧?!你會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嗎?!或者我該問,你會嫌棄她有我這麽一個媽嗎?!”
左小草放開鳳姐,吸了吸鼻子。“不,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以後,别去上班了,我養你們!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我想左小草是克制住了,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以英俊的經濟能力,足夠養活半個城!所以,不用擔心了。
……
回到家之後,左小草堅持讓鳳姐辭掉工作,而鳳姐爲了我肚子裏面的孩子,照做了。
看着左小草左一口媽又一口媽的叫着,我有些别扭。
他們強迫我去醫院堅持之後,我當真是欲哭無淚,因爲确定是懷孕了!
一次中招,終身遺憾!我二無上仙,懷孕了!
“英俊啊,你們什麽時候辦婚事?!我怕顯懷了不好看!”,鳳姐小心翼翼的望向左小草。
左小草将剝開的橘子遞到了鳳姐的面前,“媽,你說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說到這裏,左小草戳了戳我。“好像你沒有叫過媽!”
叫媽?!爺是神仙,無父無母!
“快點!”,左小草掐了我一下。
“媽!”,我咬牙切齒來了這麽一句。
“哎!哎!”,鳳姐抹淚,“其實我習慣你叫我鳳姐了,無所謂,隻是一個稱呼!”
看着鳳姐的淚眼,我突然間覺得心酸,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抱住了她。
“媽,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女人!我爲我以前的一切,感覺到抱歉!”
以前的我,自以爲是神仙,便高高在上!自以爲男人,就該淩駕于女人之上!自以爲,女人就是事多,矯情的動物!
但看似不潔的鳳姐,卻有着一顆最幹淨的心!
也許,我該換個角度看這些女人!如果,我早些住進女人的身體,就不會像是以前那般的自負了!
我想,古今那小婊砸,給我的考驗,真的值得經曆。
“孩子!說的什麽傻話!”,鳳姐輕笑,“在父母的眼中,沒有不是的孩子!爲了孩子,他們能接受一切!”
“媽……”,旁邊的左小草哽咽出聲。
三個人都眼淚汪汪,但這淚卻是幸福的!
我們一家三口離開了小區,搬進了英俊的别墅,并且很快舉行了婚禮!
盡管心裏有些不願意,但是還是勉強接受了!
不知道是不是姻緣鎖的緣故,我看左小草是越看越順眼!
但是我好害怕,害怕自己被掰彎啊!畢竟我的魂魄,就是一個男人!
左小草待我是極好的,雖然角色偏差了,但我很享受。
這樣爽歪歪的日子,不知不覺的過去了,直到到八個月後。
“喝牛奶!”,左小草走到我的身邊,習慣性的摸着我的大肚子。“有沒有踢你?”
“你說呢!一天踢八……”,還沒有說完,我的腹部突然墜痛起來,裆部有股熱流湧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