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性的抓住那隻手,想要叫喊出聲,嘴巴卻被一把捂住。
“你是讀書人,該知道什麽是‘飽暖思******張桦蚊子哼一樣的聲音灌進了我的耳中。
感覺到自己牛仔褲的紐扣被解開,我再也控制不住一口咬住了張桦的手掌。
張桦痛呼一聲,我乘機伸出手猛的摳進了他的眼窩,而後一腳将他踹開了。
哭!拼命的哭!
縮在角落像是一個瘋子一樣的大哭,伴随着張桦的慘叫。
“你們在幹什麽?”甯楓大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張桦嘶吼。
而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手指上粘着一個圓形的肉團。
是……眼球?
猛的甩手,我舉起拳頭使勁的捶牆。
“張桦!張桦!”甯楓的聲音焦急,“敏瑤!你做了什麽?”
“滾!給我滾!”我歇斯底裏的大吼。
對于甯楓,什麽樣的解釋都是無力的,因爲她已經不算是人了!
“她!她攻擊我!她剛剛想要殺了我!”張桦叫喊,“她弄瞎了我的眼睛!”
話音剛落,淩亂的腳步聲逼近,而我的脖子順便被掐住了。
“這是你逼的!”甯楓咬牙切齒,“原本我沒有想讓你這麽早死的!”
沒有想讓我這麽早死?所以甯楓早就想好将我也當成果腹的食物了?那麽敏雅最後也是難逃一死的!
“可……可是吃光了所……你還能吃什麽?”被扼住了呼吸,我的腦袋整哥開始麻木、嗡嗡作響。
“那我不會管!能活一天是一天!”甯楓聲音陰冷,“我隻要自己活着,才不會去管别人!”
我是個網絡小說家,寫了無數的兇殺案,卻沒有想到自己會是受害者之下!
但,我不能死!我有邙默!我有敏雅!我不能死!
想到這裏,我将手艱難的伸向了口袋,等摸到了那個耳機線之後,猛的拽出來一把勒住了甯楓的脖子。
等甯楓反應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松開手,而我乘機将耳機線收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細細的線子,顯然将甯楓的叫聲給遏制住了,她先是揪扯我的手,然後抓着我的手背,最後隻能不停的蹬腿,雙手亂揮。
而我,沒有打算松開的意思。
我不殺人,不吃人!但如果必須死一個,那麽我選擇自己活着!
勒的那線子都已經陷進自己的掌心之後,我緩緩的松開了手,而甯楓僵硬着身體‘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也許我們這邊的動靜不輕,但張桦的嘶吼足以遮蓋一切。
不知道爲什麽,殺了人的我異常的平靜,像是洗了一個熱水澡那樣的舒服,渾身緊縮的毛孔都張開了。
但,這就結束了嗎?
不!威脅,還沒有解除!
瞧瞧的爬到了周鵬的方位,伸出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堆黏膩。
心頭顫了一下,我還是在那爛肉中摸索起來,摸到了一個骨頭。
形狀像是肋骨。
硬生生的撥下來,我便回到原地,将骨頭的一段在地上磨蹭,不停的磨蹭。
……
應該很疼,因爲張桦叫了一夜。
等天快要亮了的時候,才慢慢的睡去,而我正是清醒的時候。
望了縮在地上睡着了的敏雅,看着她嘴角邊的獻血,我扯掉了甯楓的皮帶,小心翼翼的将張桦的雙手給套在了一起。
猛的收緊的瞬間,張桦突然醒了。
等他發現是我,雙手已經從背後給束住了。
“你要幹什麽?!你要幹什麽?!”張桦對我大吼,空蕩的右眼窩流着濃水。
而這麽一聲,将敏雅給驚醒了。
她看到張桦先是大叫一聲,等目光移到已經被吃了一半的周鵬那裏,整張臉唰的一下失去了血色。
“放開我!”張桦起身擡起腳踹向我。
在張桦的腳快要碰上我的瞬間,我拿出骨頭猛的刺進了他的大腿。
血,頓時濺了出來。
“啊!”敏雅捂着耳朵尖叫出聲。
而張桦,整個人摔倒在地,将身體弓成一團。
這骨頭磨了一夜,不像匕首那麽的鋒利,卻足夠殺死一個人!
“你想幹什麽?”張桦終于慌亂起來。
我舉起骨頭,抵在了張桦的脖子上。
“你也會害怕?”我歪着頭直勾勾的望着張桦,“在你們吃掉周鵬的時候,爲什麽沒有害怕?”
“不!别這樣!殺周鵬的是甯楓不是我!我隻是餓了,我隻是吃了幾塊肉!”張桦紅了眼睛,“你妹妹也吃了!”
這句話,讓敏雅猛的嘔吐起來,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一命抵一命,你該殺她!”張桦望向背對着我們躺下的甯楓,“乘着她睡着了,殺了她!等出去之後,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她已經死了!”我揚起嘴角,“我殺的!”
聞言,張桦面如死灰。
我拽起張桦,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直接将他拖向了周鵬,張桦大喊大叫不肯過去,卻依舊被我按在了周鵬的屍體上。
“說說吧!你們做了什麽?”我漫不經心的舉起沾滿血的骨頭,“周鵬撞死了人,你們呢?”
“沒有!沒有!我們都是好人!”張桦使勁的搖頭,“真的沒有!”
“沒有?”我附下臉盯着張桦,“也許你和周鵬的屍體待上一晚,就能回憶起來了!”
到了這個時候,我似乎有些明白,隻有所有的人說出心頭的罪惡,這才能換得一線的生機!
盡管這隻是猜測,但我也要試一試!
我要回去,我要帶着敏雅回去!邙默,他還在等着我們!
“沒有!我沒有!”張桦突然哭了起來,“我們真的沒有殺人,除了……除了那件事!”
張桦的話,讓正在嘔吐的敏雅跟着擡起了頭。
敏雅眼淚汪汪的望着我,而我卻移開了視線。
“你做了什麽?”我望着張桦微笑,“我們都說出來,上面的那個人就會放我們走了!真的,我們熬不了幾天的!”
“我……我和甯楓三天前的清晨路過一個公路……看……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她倒在路邊,一動不動!”張桦哽咽道,“我們以爲她死了,可是她卻突然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