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讓敏雅瞪大眼睛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顯然,她很錯愕!
其實在我看到她和邙默苟且的一幕,我也同樣錯愕。
從小到大,我什麽都讓着她,這一回……不可以!
“你……你好可怕!”敏雅沖我大吼起來,“你是個魔鬼!”
“魔鬼?這算是倒打一耙嗎?”我輕笑一聲。
真正的魔鬼藏在人的心底最深處,就看你什麽時候能挖出來!
敏雅呼吸急促,整個地窖隻能聽到她濃重的呼吸聲,而我淡淡的望向天窗,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所以你做了什麽?”張桦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你的罪惡是什麽?”
沒有回答,明亮的天窗突然被一道黑影給遮住,定睛一看是張血肉模糊的臉,上面的爛肉粘着猩紅色的液體,一條一條的拖了下來。
‘啊’的一聲,敏雅驚叫出口,直接躲在了角落,而張桦整張臉煞白的沒有一點的血色。
“是她!是她!那個女人!”張桦嘶吼起來,“她來了!她來了!快放開我!放開我!”
但是,我僵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回應,而是直勾勾的望着那張臉硬生生的塞進了天窗,而後‘嘩啦’一聲整個身體瞬間掉落在地。
像是一灘紅色的泥一樣,癱在那裏。
“敏雅!快點松開我!松開我!”張桦大喊,“她來找我報仇了!找我報仇了!”
“是你壓死的她又不是我,别叫我!别叫我!”敏雅顯得更加的歇斯底裏。
望着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我的意識麻木起來,而就在張桦突然跑過來準備搶走我手中的骨頭時,那個女人突然扭曲着四肢以一種古怪的姿勢站了起來。
見此,張桦連滾帶爬的沖向敏雅,而我看到了一雙充血的眼球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咔咔’女人的骨頭磨蹭着發出滲人的響聲,扭着脖子朝我一步一步的走來。
等走到我的跟前之後,她突然伸出潰爛的隻剩下白骨的雙手,一下子捧住了我的臉。
等那腥臭味灌進我的鼻腔之後,女人張開嘴巴将一口血漿猛的噴進我的視線之中。
……
瞪着眼睛看着天花闆,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我和妹妹的房間隻有一牆之隔,而那邊搖曳的床聲和低吟,卻是她和我的未婚夫苟且而出的。
隻是一晚,都忍不了了嗎?
赤着腳起身,我悄悄的打開房門,一步一步的走向那聲音的來源。
“你該和姐姐說了!”緊閉的門内傳來敏雅急促的聲音。“我等不了了!”
“現在别說那些,你知道我在努力!”邙默壓抑着呼吸道。
“可是,我懷孕了!”敏雅的這句話,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我懷孕了!瞞不住的!我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卻沒名沒分!”敏雅帶着哭腔道。
“可是,你姐姐怎麽辦?”邙默焦躁起來。
“不!反正你不要我,我就帶着孩子死!”敏雅小聲低泣,“姐姐她不能生了你還要她做什麽?真準備等着斷子絕孫嗎?”
“好!等下個月我回國,我會和敏瑤說的!你好好的照顧孩子!我爸媽真的很想要個孫子!”邙默歎息,“等和你姐姐說了,咱們就結婚!”
……
後面的話,我再也聽不清了,而是轉身跑出了家。
狂奔,不停的狂奔,任憑那眼淚肆意而下。
我以爲自己的隐忍,能換來假意的幸福,可是卻終究等來了這樣的結果。
但,我該怎麽辦?因爲敏雅是我的妹妹,連她讓我失去孩子的那件事都沒有計較,可她爲什麽還得将我僅剩的東西給奪走?
邙默的父母就是因爲我一直沒有懷上孕,這才将婚期一拖再拖,若是知道敏瑤有了他們家的骨肉,勢必徹底和我做出了斷了。
停了奔跑,我捧着臉痛哭出聲,就在哭的頭暈目眩的時候,一道光突然刺進我的眼中。
等我反射性的轉過頭望去,一輛卡車近在咫尺,而我的聲音猛的撞在車頭,而後抛向半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劇痛,瞬間蔓延到了整個身體,而有大片的紅色蔓延了視線。
可就是這疼,讓我突然間清醒了。
一直以來,我将敏雅和邙默當成自己的全部,想着失去了一樣便會痛不欲生,若是他們同時離開我,我一定活不下去。
可就是剛剛,剛剛的那一下重擊讓我醒悟了。
連死都不怕,還怕活着嗎?
我想要活着,去過屬于自己的生活,爲自己而活!
匍匐在地,我擡起頭望向那個已經呆滞了的卡車司機,我想要呼救嗓子裏面卻像是卡了一團血塊,根本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而就在我試着伸出手的時候,那個年輕的司機突然加快油門從我的旁邊沖了過去。
他跑了!
爲什麽不救我,隻要你将我送到醫院,我可以不追究你的任何責任,畢竟是我無緣無故跑到公路
上的!
可是,他卻撇下了我。
也許,我隻是骨折加上内出血而已,我可以活下來的!
痛,伴着黑影一起折磨着我。
感覺到那冰冷的氣溫快要凝結了我的血液,看着身上已經被浸紅的白色睡衣,我眯着眼睛短促的呼吸着。
我覺得,隻要堅持到天亮,這條偏僻的公路便會有車,隻要有人看到我就能得救了。
所以,我在堅持,用意志。
等我回去,我就會主動退出,讓敏雅和邙默在一起,而我會去一直想去而沒有去過的地方旅行,寫一本自己喜歡的小說。
渾渾噩噩中,有露水打在我的臉上。
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天色漸亮,而遠處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
有車!我得救了!
艱難的撐起身子,在視線中出現一輛車子之後,我艱難的伸出手緩慢的搖晃,并且從擁堵的嗓子裏面擠出了幾聲救命。
那車子在離我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我看到了駕車的是飛女人,而她旁邊坐的男人正焦急的望着我,嘴巴一張一合。
他們在說着什麽,也許是在讨論我。
而我覺得希望正像是朝陽一樣的升起,女人總比男人富有同情心。
可是,當我再一次喊出‘救命’的時候,那輛車子沖了過來,我的視線瞬間被一個車輪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