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
夜晚降臨,華燈初上,家家戶戶已是萬家燈火,忙碌了一天的人們回到家中。電視的聲音飄出窗外,廚房裏傳來了鍋碗瓢盆的聲音,其樂融融。白天勞累了一天,晚上自然是要好好地放松一下。隻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的放松。
沫家的别墅裏,吳婉欣是坐立難安,不時的起身在屋裏來回地踱着步。得知沫若兮失蹤了,她就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茶飯不心,坐立不安,種種不好的想法在她的腦海裏閃過,綁架,拐賣,越想她的心就越不安。
沫魯修雖然看起來比吳婉欣稍稍沉得住氣,坐在那兒一言不發,隻是那緊握的雙手那凸起的骨節顯示的出他的内心并不輕松。
外面兩束亮光閃過,吳婉欣一驚,慌忙打開了房門,翹首等待。沒一會兒,沫若萊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怎樣,找到了沒有?”吳婉欣望向了沫若萊的身後,并沒有看見那小巧的身影。頓時,心又跌向了低谷。
愧疚地看着一臉失落的母親,沫若萊低聲說着:“媽,對不起,我不該讓她一個人出去的。”
“腳長在她身上,又不是你可以管得住的。”沫魯修起身,面色凝重,“她這麽大了,也該考慮考慮我們的心情。一次一次地鬧出事情,什麽時候可以讓人省心!”
“她是你的女兒,你怎麽可以這樣說!”瞪向沫魯修,在對上他那黝黑的眼眸時,看到他眼裏那抹深幽之色,遂低下頭,不再言語。
“若萊,有沒有打電話去朱家。”微微地思索着,沫魯修問道。
“朱家?”提到這兩個字,沫若萊不由地咬牙切齒。
“誰也沒有想到她有寫日記的習慣,或許她是想起了什麽。你先打電話去問問。”
不情願地拿出手機,剛準備撥号,忽然間鈴聲響起,看了一眼号碼,沫若萊按着接聽鍵:“恩熙,有什麽事?”
“我在去B市的火車上。”
“什麽?”
“碰巧遇到個熟人,就跟她一起走了。你不想知道那個熟人是誰?”
“誰?”
“你的妹妹沫若兮。”
挂掉了電話,沫若萊蹙眉思索着,周恩熙不應該會騙他,可是若兮去B市是爲了什麽。想到了早上她那反常的表現,莫非?
不管怎樣,他也不想讓父母多擔心。知道了沫若兮的去向,又有周恩熙跟着,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擠出一個寬慰的笑容,沫若萊笑着看着父親和母親:“剛剛那電話是恩熙打來的,若兮遇到了恩熙,現在和他在一起,爸媽,你們不用擔心了。”
“恩熙?”吳婉欣眉梢揚起,心剛剛落下,忽然間又騰起,“不行,孤男寡女的,若萊,去把你妹妹接回來。說起來,昨天恩熙不是說先将若兮送回來的,怎麽拐到他家去了。”
“媽,放心,恩熙做事有分寸。你看這些年來,他的桃色新聞可沒有多少。”人在火車上,他上哪兒去接。
“恩熙那孩子也是,爲了一個寡情的女人變成現在這樣。要不是對他了解,還真的會将那些流言當真。”搖頭歎息着,吳婉欣忽然間想到了什麽,聲音提高,“就是因爲這樣,我才擔心,五年來恩熙沒有對一個女人感興趣,現在對若兮這樣有興趣,若兮又什麽都不懂,萬一被騙了。若萊,你快去把若兮接回來。”
看着母親一副緊張的樣子,沫若萊無奈的笑着。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昨夜若兮和恩熙早就已經生米煮成了熟飯:“媽,恩熙不是随便的人。我怎麽覺得你對若兮比我要關心。”
無心的一句話,卻是讓吳婉欣眼裏閃過了一絲内疚,聲音也變得有些無力,緩步走上了樓梯:“她和你不同,你是男孩,她是女孩。很多事情,女孩子都容易吃虧。”
“爸?”看着吳婉欣那有些傷感的背影,沫若萊的目光投向了沫魯修。
“沒什麽,大概是累了。若萊,還是把若兮接回來,一個女孩子夜不歸宿,總歸不太好。”伸手拍了拍沫若萊的肩膀,沫魯修面露沉色。
這個難題還真的是困住他了,又不好把實情告訴父親。
“爸,B市沃爾服裝設計公司的董事長去世了,這事,你聽說了?”試探性的,沫若萊問道。
“恩。”
“爸,若兮認識楊家的人?”這個是他關心的問題,早上那反常的表現,現在又去了B市,怎麽想怎麽覺得可疑。
“怎麽忽然問這個?”奇怪地看着沫若萊,沫魯修搖頭,“若兮雖然是在B市找到的,可是調查中她并沒有接觸到楊家的任何一個人。”
“若兮是在B市找到的!”沫若萊的聲音忽然間提高。
“若萊,你怎麽了?”看着一驚一乍的沫若萊,沫魯修有些疑惑。
“爸,你覺得若兮會不會恢複記憶了?”
☆
開着車子急速地行駛着,剛剛他沒有再隐瞞,而是将沫若兮去了B市的事情告訴了父親。聽完沫若萊的話,沫魯修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錯愕之色,吩咐着沫若萊速去把沫若兮接回來。
簡單地聽過父親描述沫若兮這些年的生活,沫若萊的心裏泛起了一絲苦澀。這個妹妹,本應該處尊養優,從小過着舒适的生活,卻是遺落在外面這麽多年。無法責備父親當年的不負責任,倒是母親的态度實在是讓他感到不解。不過這樣也好,他也挺喜歡這個妹妹,并不想家庭爲此發生什麽矛盾。
車前的燈光照射着道路,已經駛上了高速公路。A市到B市,火車的話,一個多小時也就到了。想必現在沫若兮已經到了吧。她的記憶,真的複蘇了?想到這,沫若萊的心裏不由感到了一片煩躁。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待那邊接通後,沫若萊隻是說了一句:“看好她,不要做出什麽越軌的事,不要讓她出事。我在趕過去。”便挂斷了電話。
那一邊,周恩熙随着人流走出了車站,望着手上剛剛被挂斷的電話,低沉的一笑。目光瞥向站在車站前廣場上四處張望的女子,收起了手機,漫不經心地走了過去。尾随着她,看着她走進了一家賓館,随即跟了進去。
“身份證?”
剛剛走進,便聽見沫若兮的聲音,看着她擾擾頭,淡淡一笑,走了過去。
“你又忘帶了,”溫和的聲音響起,修長的手指遞給櫃台後的小姐一個身份證,“她是我的妻子,小姐,開一個房間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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