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燈火通明的通天大殿裏。藍波光面色陰沉的坐在龍椅上,在其下首是同樣面色不善的雲程,他的手裏還拿着一顆泛着淡淡白光的石頭,有微弱的聲音正從裏面傳出來。
“向哥哥,你答應過我不傷害雲嘯的……”
“覆巢之下無完卵,我勢必是要剿滅雲家,雲嘯作爲雲家家主自然難以幸免……”
“爲何我六年前給白雪菲那賤人下了同樣的要卻始終不見效果,她現在依舊好好的活着!就是她懷着雲戰那妮子的時候,我可是放了整整一顆草藥,當時還是親眼看着她全部吃了下去……”
“哪裏有銀藍色花瓣狀的玉佩,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過,通天神殿我可是很小心的查探了個遍,沒有一點異常,皇帝哥哥身上也沒帶,他會不會将它放在别處?”
“哈哈……”最後卻是兩人心照不宣的大笑聲。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中傳出,饒是藍波光已經聽過一次卻還是忍不住的生氣,手中的酒杯砰地一聲就化作了碎渣,但相比雲程身上升騰起來的氣勢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雲老……”眼見雲程身上的氣勢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藍波光不得不出言勸解了,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雲家早就在七年前被人下毒,那人還是自己的妹妹,他雖然覺得沒面子,但身爲一國之主他卻不得不站出來,因爲已經有人在威脅他的皇位了。
“呼……”雲程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說道:“陛下,雲家需要一個說法……”效忠國家幾千年,卻被皇家子孫禍害自家的子孫,這是無論如何雲程都接受不了的,想到白雪菲兩次生産時的險裝,雲程的心裏就是一頓無名火氣,雲嘯認死理,若是白雪菲當年有個什麽好歹,他雲家豈不是要絕種了!
無聲的點了點頭,藍波光沉聲說道:“我必然會爲雲家讨回一個公道,不過藍妮現在是青龍國的皇後卻是不好出手,雲老,就把她送回青龍,永世不得回國吧,正好剛才青芒殿傳過來話藍妮突然之間腹瀉不止,已經累得走不動路了。唉,就以水土不服爲名讓第三軍團的人将她護送回青龍吧。”
一國公主對自己故國的水土不服,也虧藍波光想得出來。
雲程雖然很想将藍妮除之而後快,但也是知道兩國局勢的,藍波光這樣做也是出于無奈。點了點頭,雲程道:“那就這樣吧。”看着給自己兒子媳婦甚至孫女下毒的兇手卻不能出手,雲程的憋屈可想而知。
“雲老。說起來藍妮還不算是最大的威脅,真正的威脅卻是藍波向,聽留音石中的話似乎所有的仙人草都是藍波向提供的,而且他還在圖謀藍晶花瓣,這次他如此詭異的出現在帝都,怕是又有一場腥風血雨要掀起呀。”
藍晶花瓣,實際上是一塊花瓣狀的玉石,四大帝國每一個都有一塊,沒有人知道它有什麽用,但是每一代帝王都被長輩諄諄教導要好好守護它。而他的,三年前卻已經易手她人。想起來這位帝王的臉上就有着淡淡的微笑,真是個可愛的小家夥呢。
“陛下,你何必如此心慈手軟呢,當初先帝在時就知道這人不是省心之人是以才嚴加拘謹,你呀,還是太過仁慈!”雲程不無感歎的說道。
“我……”藍波光欲言又止,但是内心卻是作出了一個決定,目光忽然變得堅定起來:“雲老,朕命你調動京都一切可調動的暗衛,務必要将藍波向捉住,死活不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藍波光一拳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藍波向,你最好不要做出什麽危害藍光帝國的事情,否則就算我再怎麽心軟,也不會允許你傷害老祖宗留下的基業!
翌日,陽光晴朗,風和日麗,在皇宮的最大的藍光之門前,藍光帝國現任皇帝藍波光站在一輛華麗的馬車前透過薄薄的幔沙對裏面虛弱的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的藍妮說:“妮子,哥哥一直以來都很喜歡你,也舍不得你離開,可是雲嘯也是我的兄弟,雲家更是我藍光帝國的頂梁柱,若是沒有雲家,哥哥就不會是這藍光帝王,而你早在未出生時就已經胎死腹中,我不知道藍波向是怎麽蠱惑你的,但是就算你将雲家屠盡我所認識的雲嘯也不會獨自存活。藍妮,我永遠是你的哥哥,藍光帝國永遠是你的後盾!”這一刻,這位帝王還是展現出了他心中對于親情的看重。
藍妮由于昨天晚上的瀉藥的關系确實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徒勞的看着藍波光在護衛的保護下離開馬車,進而聽到巨大的号角聲。
“啓程!”皇家禮儀官響亮的聲音在不遠處想起。
随着這一聲音的響起,皇宮前長有一裏地的護衛軍總算是開動了,當然在帝都外城還有數量一千的皇家禁衛軍,而在帝都之外則是第三軍團的五千人馬,他們将會護送藍妮返回青龍,直到與青龍帝國軍方交接爲止。
察覺到馬車的晃動,藍妮想要說什麽可是也僅僅能稍微動一下嘴唇,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唯一能做的就隻是在在心裏将把她害成這樣的兇手狠狠地罵了一遍,随即又罵藍波光,進而那位口口聲聲保護她的國師也狠狠地罵了個透頂,我都這樣了,你個混蛋卻還在不知道你那裏逍遙。龍青天這就是你派來的保镖,看我回去後不好好收拾你!
公主殿下雖然身體虛弱,但是心靈還是很強大的!
沒有人知道,就在帝都這塊天空的上方有一隻看起來非常普通的黑色老鷹将這一切盡收眼底。
就在出帝都東門的官道上,兩輛馬車與帝都的方向背道而馳,後面馬車上正盤膝而坐的雲戰忽然睜開了雙眼,陷入沉思。藍妮被護送回國也不算超出雲戰的思索,畢竟青龍國的勢力放在那裏。真正讓雲戰擔憂的卻是其他不爲人知的勢力,通過大鷹以及分布在帝都各個角落裏的斑點玄鴿的眼睛雲戰明顯感受到很多不同的氣息,其中就有那日夜談皇宮時所遇到的白衣人,他坐在一家酒樓上看似悠閑地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茶,但眼睛卻不時的看向藍妮的儀仗隊,甚至差點發現雲戰僞裝過的玄鴿。
而在他的對面坐着的卻是一夥明顯的異族人,他們之中大半人馬都有着火紅的頭發,顯然都是修煉火屬性靈力的武者,這些人通通的低着頭,但是偶爾擡起頭來時露出來的好似野獸般的兇光卻令人心悸,而雲戰派在他們那裏的斑二就被其中一個武者一把火變成了烤鴿子,好在白衣人那裏的斑三比較機靈,感受到危機,當即飛開,要不然就被變成了一隻秃毛鳥。
那白衣人與對面的異族人最後都發現了對方,眼神交戰卻默契的沒有動手,而是各自做原來的事情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但任何人隻要注意到他們都明白,他們這是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