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陳奇這般模樣,甯夢瑤就明白了,這人心中想的肯定是,現在什麽都沒有發生,至于那麽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嗎?
甯夢瑤看着陳奇,冷冷的開口說道:“陳奇你是不是在想,現在什麽都沒有發生,我這樣做是大驚小怪?”
陳奇臉色一僵,心中有些忐忑,這人是怎麽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的?
“東家雖然話那麽說有點兒難聽,可事實就是這樣,我根本就沒有動手,也沒有對工坊的利益造成很大的傷害。”理所當然的語氣,讓甯夢瑤心中那最後一點兒的心思也歇了下來。
冷冷的笑了起來,甯夢瑤看着陳奇諷刺的說道:“沒有造成傷害?陳奇你可知道僅僅隻是你的行爲我就能将你送官?”
既然有的人如此的不要臉,那她也不用給這些人任何的臉面。
“東家你要将我送官?”他一直以爲自己做的這點兒事,充其量隻是不道德而已,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被送官。
如果他真的被送官了,那這一生就完了。
“怎麽?不可以?”
“東家,我知道這件事是我錯了,可這兩年我對工坊也算是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這樣不講人情。”陳奇一着急,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甯夢瑤一愣,随後反應過來,似笑非笑的看了陳奇一眼:“我倒是小看你了,這才是你的真是想法吧?兢兢業業?你的兢兢業業就是從工坊中貪銀錢出去?你的兢兢業業就是在工坊中做那些小動作?”
陳奇做的那些事情可不僅僅隻是貪了銀錢那麽簡單,他還将工坊中的東西拿出去低價賣了,因爲數量不是很多,也都是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她也就沒有在意了,可現在人家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她還給人留什麽臉面?
“我不知道東家在說什麽。”
甯夢瑤冷笑出聲:“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怎麽樣工坊中的東西是不是很好拿?賣了不少錢吧?”
陳奇臉色一變,她連這個也知道?可他明明非常小心的。
“不問自取即爲盜,對于一個小偷,我将其送官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對的,陳奇我說的對嗎?”
如果陳奇剛才還有點兒依仗的話,那麽現在真的就傻了,額頭上冷汗直冒,最開始他隻是從工坊中拿了一些獎勵的東西回去,可那些東西被家裏的人賣了出去,還得了不少錢,于是就開始要求他拿更多,剛開始的時候他是不同意的,後來因爲什麽呢?他就同意了,以至于到現在完全受不了手。
“陳奇要怪就怪你自己貪心不足,青淮,将人帶出去。”
外面的青淮聽到甯夢瑤的聲音,連忙走了進來,這一刻陳奇才真的知道害怕,也知道甯夢瑤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要将他送官。
“這隻是你的一面之詞,你沒有證據。”陳奇連忙開口說道。
是了,他做這些事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就算知道了,那也沒有任何的證據,憑什麽送他去見官?
甯夢瑤看了陳奇一眼,拿着一張紙,随意的念了起來。
什麽時候陳奇拿了工坊多少東西,又在什麽時候由什麽人給賣了出去,賣給什麽人,一字不差。
“怎麽還需要我繼續念嗎?”在陳奇那面如死灰的表情之下,甯夢瑤一臉淡漠的問道。
對于這種人,絕對不能姑息,省的還以爲是誰欠他的了。
“陳奇你原本會有一個錦繡前程,之所以會弄成這樣,都是你自找的。”
陳奇看着甯夢瑤,張了張嘴,最後卻閉上了嘴巴,眼中滿是自嘲和苦澀。
甯夢瑤說的對,他明明應該是前程似錦的,是他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怪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