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天起初和簡相禅師對了幾拳,當然不過是試探爲主,因此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但是,力氣不大好像不過瘾。
于是,池中天就開始加大的力氣,一拳比一拳狠,這一下可不得了,倆人的拳頭頂在一起,附近的人都能聽到骨骼脆響的聲音了。
再到後來,池中天似乎瘋狂了,站在簡相禅師的面前,也不亂動,隻是揮動着拳頭,一拳一拳地打過去。
他打一拳,簡相禅師就頂一拳,于是一個奇特地場面出現了,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站着,互相都隻用一隻拳頭。
“啪”“啪”“啪”
倆人連續對了三拳之後,都很有默契地停頓了一下。
不能停頓。
這是池中天的第一反應,因爲隻要停下來,就會感覺到疼痛感,必須趁着火候,加大力度。
就這樣,兩人對了差不多得有幾十拳,池中天眼尖地發現,簡相禅師的拳頭,已經通紅了。
所謂力是相互的,你打别人什麽樣,自己肯定也差不多了。
因此不用看,池中天知道自己的拳頭肯定也紅了。
不過,池中天卻沒占到便宜,這讓他心裏很不舒服,簡相禅師看起來歲數不小了,怎麽力道還這麽大。
不行,今天一定得把他打服了。
想到這裏,池中天微微一笑,繼而舉起拳頭,再一次砸了過去。
簡相禅師如法炮制,依舊是用拳頭相抗。
這個時候,兩人誰都沒有耍詐,也就是說,除了一條臂膀之外,其餘的地方一動也沒動。
簡相禅師的臉色,始終沒有變,即便拳頭紅腫,也依舊如此。
又打了一會兒,池中天見還是沒法占便宜,心裏就想着先緩緩再說吧。
想什麽就做什麽,池中天打出一拳之後,便迅速地往後倒退了幾步,穩穩地站定。
“怎麽,不打了?”簡相禅師将拳頭收回去,慢慢地伸開手掌說道。
池中天舉起自己的拳頭,隻見拳頭不僅紅了,而且有些地方,還有些發紫,顯然是有淤血了。
内功不錯,隻能抵禦内傷,像這種外傷,尤其是這種拼勁力氣撞擊的外傷,是無法抵禦的。
“禅師好内力。”池中天笑着說道。
“不敢當。”簡相禅師低聲說道。
“剛才隻是開胃小菜,大菜還沒上呢。”池中天忽然說道。
簡相禅師看了池中天一眼,然後用手掌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口中,漫不經心地說道:“正有此意。”
“好!”
這個簡相禅師說話很是痛快,也不拐彎抹角,你說要打,那就打,廢話那麽多做什麽。
池中天喜歡這種個性和脾氣的人,這比起那些喜歡拐彎的人,要爽快多了。
不多時,這兩人再一次纏鬥在了一起。
這一回,池中天不再藏拙,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當然,北冥真氣卻是沒用,因爲沒這個必要,萬一用了北冥真氣,再傷到簡相,那就不好了。
池中天有北冥真氣的内功頂着,招招剛猛異常,而且角度刁鑽,動作敏捷,恍然間,簡相禅師就有些不好招架了。
起初還以爲池中天不過如此,現在看來,人家剛才是沒拿出真本事。
簡相禅師想到這一點後,不禁有些黯然神傷。
越打,他的神傷就越厲害。
因爲他發現池中天的确很厲害,甚至,在浮堤大師的身上,簡相禅師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趁着簡相禅師一愣神的工夫,池中天找準機會,欺身而上,直接蹿到了簡相禅師的面前,然後左腳一勾,就對着簡相禅師的腰踢了過去。
與此同時,池中天的手掌,竟然平刷刷往右邊劃了過去。
他踢腿和劃手掌,是一個連貫的動作,其用心,可是極深的。
因爲池中天靠近勾腿之後,簡相禅師除了用手去抵擋,根本沒法用别的辦法,用腿,空間不夠,後撤,顯然來不及。
而一旦用手,那麽池中天的手掌就會剛剛好劃過去,簡相禅師不敢想象,自己的手臂被池中天硬生生地撞一下,會是什麽後果。
别看這麽多彎彎繞,在他們這種人身上,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工夫,就能全琢磨明白。
沒辦法,簡相禅師正能險中求穩,他索性不躲閃,兩腿使勁往下一踩,雙目緊閉,暗中用了佛門的護體神功,企圖硬抗池中天這一腿。
池中天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将腳尖,穩穩地頂在了簡相禅師的腰間。
“手下留情!”
在池中天的腳尖剛剛觸及到簡相禅師的時候,一個洪亮地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此刻,簡相禅師的額頭都快冒汗了。
他的佛門護體神功根本沒有練到家,抵禦一般的沒問題,可是池中天這一腳,他着實沒有信心。
池中天聽到聲音之後,仿佛如釋重負一般,裂開嘴巴歡喜地笑了一聲,而後便說道:“禅師,得罪了。”
聽見池中天溫和地聲音,簡相禅師才睜開了雙眼。
剛才那一腳,池中天确實踢中他了,但是,卻沒什麽異樣。
原來,池中天根本就沒用力,或者說,在最後一刻,把力道撤掉了。
一般時候,力道是不能随便撤的,否則會造成反噬,但池中天顯然不用顧慮這個了,一來用的力道也不大,再來,他體内的北冥真氣,也不是白練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簡相禅師虛驚一場,趕緊念了幾句佛号,算是定定心。
“浮堤大師,想見您一面,難啊。”
原來,剛剛那個讓他手下留情的聲音,居然是浮堤大師喊的。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浮堤大師竟然出現在了門前。
隻不過,他是一個人,身後一個人也沒有跟随,穿着一身燙金袈裟,算是對池中天極大的禮遇吧。
“師父,弟子罪過。”簡相禅師看到浮堤大師出現,馬上就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沒有罪過。”浮堤大師淡淡地說道。
“弟子先告退了。”
這個時候,簡相禅師留在這裏也是無趣,不如先離開。
浮堤大師也沒說什麽,隻是随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