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龍揚衛的士兵聽到黃武安的話之後,也都小心了起來,個個凝神注視着上面。
“你們說,我能射到那個人嗎?”迦膩甘元一邊用眼睛瞄準,一邊問道。
“這個...将軍箭術固然高超,可是這距離好像有點兒遠了。”烏芃在一旁答道。
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将,這種簡單的用眼神測算距離的本事,都是要會一些的。
“沒錯,不過嘛,有些時候,特殊。”
随着最後兩個字的話音落下,迦膩甘元忽然使勁拉滿弓,接着手掌松開,箭就飛也似地朝着下面的黃武安沖了過去。
黃武安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他慌忙用手一拍馬背,然後兩腿順勢一甩,就從馬背上滾落了下來。
但是,随着而來的,确實馬高高地嘶吼聲。
“将軍!”
幾個神武龍揚衛的士兵趕緊走過來将黃武安扶了起來,但是緊跟着他就發現了不對,因爲他剛剛騎得那匹馬突然開始躁動了起來,緊接着,前面兩個蹄子一軟,随後整個身軀就栽了下來。
黃武安站起來定睛一看,差點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原來這馬的額頭上,竟然插着一支箭,而且箭枝沒入一半了已經。
這麽大的力道,這馬是活不成了,也就是撲騰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
“将軍神力啊!”
迦膩甘元這一手,不僅僅是震住了黃武安,也把他身邊的幾個将領都給吓呆了。
不過迦膩甘元卻不屑地擺擺手道:“不是我神力,注意,這要借力,剛才有一陣風是北風,所以我就借着那股風才把箭射出去的,不然的話,我哪有這本事?”
“原來如此。”幾個将領紛紛點頭表示佩服。
“下面的人聽着,不是我不出城,實在是你們不堪一擊,我剛剛隻是給你們個小小的教訓,識相的話就趕緊滾回去,否則的話,你們是必死無疑了。”迦膩甘元将弓遞給旁邊的一個人之後,就大聲的說道。
黃武安雖然剛剛被吓到了,但很快就恢複了神色。
“我們天朝有句俗話,叫殺雞焉用牛刀,對付你這樣的,我就可以了,你别在那偷放暗箭,有本事你就出城跟我一戰如何?”
黃武安說完這話之後,迦膩甘元馬上問道:“池中天呢?叫他出來。”
這麽一說,黃武安登時愣了一下,心說這個人居然知道池中天的名字。
“就憑你這樣的,也配見我們池将軍?怎麽,忘了你那五十個鐵甲軍的人是怎麽死的了?忘了白牦谷中那堆糧食是怎麽沒的了?忘了西平城外那場大敗是怎麽回事了?”
黃武安嘴上也不饒人,一口氣就把這幾天迦膩甘元所受到的恥辱全說了出來。
不過他這麽一說,旁邊的神武龍揚衛的士兵忽然不約而同地都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池中天帶着神武龍揚衛那些兄弟們幹的,這也是屬于他們的榮耀。
還别說,黃武安這段話還真有效果,迦膩甘元本來臉色一直都是正常的,但是剛剛當黃武安說了這番話的時候,迦膩甘元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哼,無知之輩。”
“大将軍,求您了,請讓末将出城教訓他們!”烏芃再一次說道。
其實他心裏比迦膩甘元要急,也要難受,因爲最嚴重的一次白牦谷中出事,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急什麽!他們的意圖很明顯,這些人肯定不好對付,一旦我們殺出去,短時間内很難把他們除掉,如果西平城的敵軍趁着我們和他們激烈搏殺的時候忽然沖出來,那咱們可就麻煩了。”迦膩甘元強忍着說道。
“那怎麽辦?”
“你個蠢貨,不知道動動腦子嗎!”迦膩甘元怒罵一聲,然後便朝後退了幾步說道:“都過來!”
一時間,衆位将領都紛紛走了過來。
“西平城的人目的很簡單,他就是想讓我們出去,至于這些人,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們應該是誘餌,也就是說,下面這些人,西平城的人是沒打算讓他們活的,這也符合華夏國皇帝那個兒子的性格,但是他們不要,咱們要,這些人可都是可用之人,所以說,我們來個将計就計,一會兒這樣,烏芃将軍,由你親率五百士兵出城迎戰,但是記住,出城之後不準和他們打,就給使勁地往東面的山谷裏跑,城東十裏之外有個黑瞎子谷,那裏地勢兇險,你就使勁帶人往那裏跑,越亂越好,但是有一點,都得給我往前,誰也不準往後,明白了嗎?”
烏芃聽了這話,一時間沒明白過來。
“大将軍,他們就在城外,咱們去黑瞎子谷做什麽?再說了,黑瞎子谷那裏是一條東西方向的路,西平城的人根本不可能繞道那裏去啊。”
“你還真是個蠢貨,誰說西平城的人會在那裏了?我的意思是,你把城外的這些人給我引過去,隻要把他們引過去了,那麽我再安排其餘的将軍帶兵往北面沖,如果我沒猜錯,西平城的敵軍主力就躲在北面那座小山的後面,隻要全力殺過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他們是不敢硬戰的,而且他們一旦發現他們派的那些人根本沒纏住我們之後,就會更心慌,到那時,他們隻能乖乖地撤走,等他們走後,那些人,還不就是落入我們的手掌了?”
迦膩甘元說完之後,烏芃這才拍了拍手掌說道:“妙計啊!”
“可是将軍,要是城外那些人不追烏芃将軍怎麽辦?”一個将領問道。
迦膩甘元笑了笑答道:“不追的話,他們就琢磨不透烏芃将軍去哪兒了,一旦他們琢磨不透的話,他們還敢大搖大擺地站在城外喊叫嗎?他們隻能回去,這樣他們就是無功而返,别忘了,我們是據城而守,而他們到現在恐怕連營寨都還沒紮呢,這樣折騰個幾次的話,他們還能打仗嗎?恐怕都要餓肚子了,到時候我們再找機會想幹什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