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宮中暗變】
圻先生心口微動,手上停了動作。
他望着這發絲散落,隻着單衣卻沒有半分芥蒂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目色不覺多了并不常出現在眸中的谙深重色。
這是怎樣一個堅韌如鋼,卻又嬌豔如花,果斷熱情,酴釄綻放灼灼耀眼的女子。
那時初見,便有着令他陷入未知執迷中的強烈魔力。
至此,更讓他生平第一次起了占有的心思。
“厲天涼。”
圻暄喚了聲她的名諱。
她似有感應,閉眸應了一聲,雙手擡起環住他的脖頸,附贈晚安前的香吻一枚,自顧砸砸舌,滿足自語道,“很軟,很好……很助于睡眠……先生,晚安。”
圻先生無耐。
圻先生從不乘人之危。
如此之下,他隻好撤了撤身子,将她頭顱放在胸前,爲她調整好舒适的姿勢後,左手微運寒武,來冷卻祛了腦中那些炙熱的心思……
圻先生一向很冷靜,很淡定。
卻在低頭瞅見她那豔若海棠般绯色容顔時,還是忍不住低首,在她唇角印下了輕吻後,語聲意外的沙啞,“厲姑娘,下次,酒醉便不是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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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記清了,該怎麽說,如何說,又要說的多清楚?”
珍妃華服一身,轉首問了眼那畏手畏腳的馬夫,皺起了眉,再次囑咐,“待會兒我帶你見的是皇上,不是别人,千千萬萬不準失言,也不要有什麽遺漏,知道麽?”
那馬夫急忙縮頭道:“說好的銀兩……”
“區區幾萬兩銀子,本宮會不給你麽!”珍妃冷哼一聲,揮起長袖,“随本宮來。”
從内殿中走出來,有内侍趕緊跑過來,向珍妃耳語,“娘娘,打聽過了,皇上今日待在寝殿裏,未召妃,小的已疏通了鄭公公去禀報,想來過不已會兒皇上就該诏娘娘您侍寝……”
“姐姐!”
一道嘹亮女聲打斷内侍耳語,使得珍妃與那馬夫都向那門前來人看去,隻見甯妃一身簡裝走來,身後帶着三五随從,唇邊帶着笑踏着大步,也不顧阻攔,就走了進來。
“姐姐盛裝打扮,這是要去哪兒呢?”甯妃朝她一笑,跨進門檻,走進了那内殿裏。
珍妃見她不請自來,也是虛僞回笑冷道:“妹妹才是,這一身簡樸裝扮到我宮裏又是爲何,咱們倆平日也沒個走動,你這不通報不留信兒的就闖了進來,可是太沒有禮節了些吧?”
“妹妹聽聞皇上今日身體不适,方才特去寝殿裏看了,正巧遇鄭公公要禀報關于姐姐你想觐見的事,我給擋了!皇上他已歇了,今個兒晚上是不再見任何人了,我這裏,是來給姐姐你捎個信兒。”甯妃微笑說着,掃了一眼室内,将眸定在了珍妃身後的人身上,“咦?這是何時來的小内侍?面生的很呐,起先跟着哪個公公的?”
那馬夫身上一慌,急忙跪了下來,“回,回娘娘,小的……”
“小的?你連宮中禮儀都不清不楚的就進我姐姐的宮裏麽?在宮裏,你要自稱奴才,不懂麽?”甯妃緩言緩語,冷冷瞧了他一眼,便上前一步,盯着他道,“我怎道,你好像有些面熟呢。”
珍妃聞言挑眉,輕哼低道:“妹妹眼力很好,多年前的人,仍然識得?”
“識得。自然識得”,甯妃說話間,朝那三四個随從使了眼色,嘴角的笑便加深了,“若然,我也不會來這裏了,姐姐說是不是?”
珍妃轉頭欲說什麽,隻見自己寝殿的高大木門,被那幾個侍從,砰的一聲緊閉關嚴實了,而那内侍和幾個宮女,也紛紛被擒住,勒令跪在角落裏趴着。
她神色頓時一慌,後退道:“你……你想做什麽……”
甯妃收起了笑意,走在凳旁,坐了下來,“沈家沒了,程策毀了,這本是宮外事,與姐姐和我并無多大關系,咱們後宮人的本分,便是伺候好皇上便罷,可姐姐你,爲何偏要招惹是非,給自己尋死路呢?”
珍妃立定身子,擡手指向她怒道:“甯妃,這是我宮裏,你不得放肆!”
“還記得我宮裏那場驚擾聖駕的大火麽?”甯妃冷笑,“我從不做無用之事,你說好端端的,怎會起了火?當然要有人來頂個嘴,我才好跟皇上交代不是!”
珍妃此時已猜到她要做什麽,臉色一變朝那朱紅色木門前跑,擡手便要捶門呼救。
甯妃面色一凝,一個侍從上前,立即抓住了珍妃,捂住了她的嘴。
“你……敢……反……你反了……”珍妃支吾掙紮,卻在那有武氣的高手下,徒勞無功。
甯妃爲自己斟了杯茶,側首詢問那早已吓癱了的馬夫,問道:“你可是認得我?”
“認,認得……”那馬夫瑟縮着,擡頭看了眼甯妃神色,又連忙搖頭,“不記得,不記的,小的沒見過您,現在沒見過,從前也沒見過……”
當甯妃聽到這些字眼時,手中茶杯啪的一聲,捏碎了在了手中,擡手扔去,那碎片帶着武氣,不偏不倚的正中那馬夫喉結。
一招,了解了生命。
珍妃大駭,臉上豆大的汗珠由頰流下,“你……竟偷習武氣……”
“後宮入妃後必要禁止修煉武氣,這規矩,我當然知道”,甯妃薄唇扯出一抹冰寒冷笑,“可在這後宮立足,實爲不簡單,要殺人于無形,這是很有用的利器,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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