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逸軒看到傾城和齊子月走出來的時候,臉上也并沒有慌亂的神色,隻是淡定的坐着。
看到傾城,反而臉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皇甫逸軒也是相貌堂堂,英俊不凡的男人,這樣的笑容也是格外的絢麗奪目,讓人看着賞心悅目。
隻是這對傾城來說并沒有任何的誘惑力,而她和皇甫逸軒的關系也早就是不死不休了,無論前生或者是今世,都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傾城直接無視皇甫逸軒的笑容,安坐了下來,齊子月此刻更是恨皇甫逸軒恨的牙根疼,巴不得直接上去咬皇甫逸軒一口才解恨。
“皇長孫殿下真是年少風流啊,從前跟我大姐姐還有白家大小姐的事情人盡皆知,同一個月娶正妃,同一日擡了兩位側妃進門,而今,舊人去了,皇長孫殿下又将主意打到我家二妹妹頭上了嗎?”
傾城這話說的十分露骨了,其中對皇甫逸軒的嘲諷之意根本掩飾不下。
皇甫逸軒聽得嘴角一抽,卻也說不出話來,畢竟風傾城說的事情都是實情,而且也沒有誇大其詞。
皇甫逸軒勉強笑了笑,說道,:“傾城你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嚴重了,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個意外。”
不等傾城開口,齊子月率先冷笑道,:“意外,皇長孫殿下,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您是想說靜兒流産是個意外?還是靜兒懷了身子是個意外,亦或者,這些事情對于皇長孫殿下來說,都是意外呢?”
皇甫逸軒剛剛被傾城堵得難受,而今又被齊子月指責的開不了口。
但是他心裏也清楚,這件事情遲早是要處理的。
于是皇甫逸軒隻好向着齊子月陪着笑臉說道,:“楚郡王妃先聽本殿下解釋一下,不要這麽大的火氣。”
齊子月一聽,臉色更加的難看,:“火氣,你竟然還讓本王妃不要這麽大的火氣,要是你的女兒被人侮辱,還剛剛小産,你能忍得住火氣嗎?”
皇甫逸軒嘴角再一次狠狠的抽了一下,雙手微微握拳,很顯然也是在克制着怒氣。
皇甫逸軒沒想到的是,齊子月和風傾城,都這般的沒有給自己留半分餘地,上來就是冷嘲熱諷。
傾城此刻卻淡淡的開口說道,:“皇長孫殿下,你想如何解釋這件事情呢?”
皇甫逸軒忙緊接着說,:“這件事真的是一場誤會,本殿下和二小姐在此見面,就是想要商議着納二小姐過門的事情,二小姐不小心跌倒了,這才導緻孩子小産了,本殿下心中也十分難過,這原也是本殿下的錯,實在是内心愛極了二小姐,才會做出這等有損二小姐名節的事情,還請郡王妃和世子妃見諒。”
皇甫逸軒說道名節二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而這兩個字,皇甫逸軒也說的很重,他就是在清楚明白的告訴齊子月和風傾城,若是不擔心莫子筝的名節,那麽盡管将這件事情鬧大,他不介意奉陪到底。
傾城自然是聽得出來的,同時心裏也将皇甫逸軒罵了個半死,這個男人真是渣到了極點,滿腦子的自私自利,心中隻有他自己,根本不會考慮别人的死活。
爲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父母親人都可以拉過來随意的利用。
傾城早就看透了皇甫逸軒的本質。
傾城冷笑,看着這個厚顔無恥的男人,不屑道,:“皇長孫殿下是何意?你玷污了我家二妹妹的名節,就打算給一個側妃之位嗎?楚郡王府嫡出的小姐,難道還配不上你的正妃之位嗎?”
傾城的語氣十分的不善,其實傾城根本就是故意的,傾城當然知道皇甫逸軒已經求了東緒帝,将秦明藍賜給他做正妃了。
因爲整個天奧城,早沒有第二個人家能夠這樣甘心情願的支持他了。
皇甫逸軒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娶莫子筝,因爲他的立場和莫子筝是完全對立的,而莫子筝又是嫡出,他若是要納了莫子筝,至少要給出一個側妃之位。
而側妃之位給了莫子筝,皇甫逸軒真的覺得這是一種浪費。
而是到如今,皇甫逸軒也是别無他法了。
皇甫逸軒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就昏死過去了,他有些狠狠看着風傾城,冷冷的說道,:“世子妃難道在說笑嗎?正妃之位,本殿下的婚事還是要問過皇祖父的。”
風傾城緊接着說下去,:“這有什麽難的,皇長孫大可以帶着二妹妹到禦前去請求皇上賜婚,這也是美事一樁啊!”
皇甫逸軒一聽,差點氣的嘔出一大碗血來,這個風傾城可真的是什麽都敢說啊,到皇上跟前是請求賜婚,這絕對是扯淡啊。
皇甫逸軒瞬時覺得風傾城是故意的,前幾日他請求賜婚的時候,莫離染在場,風傾城自然也是知道的,這對夫妻,就是見不得自己高興。
皇甫逸軒知道自己現在請求皇上賜婚對自己也是十分不利的,可皇甫逸軒也是沒有辦法,自從太子和太子妃去世以後,皇甫逸軒的地位一落千丈,雖然皇長孫的名頭十分的貴重,但是東緒帝的态度卻決定了一切,朝臣們漸漸的額都察覺到,東緒帝似乎對皇長孫沒有什麽特别的眷顧,仿佛還帶着疏遠和戒備。
皇甫逸軒找了不少的原因,甚至刻意的讨好東緒帝,但收效都不大。
那一日求婚的時候,皇甫逸軒甚至覺得東緒帝對待莫離染的态度已經有些明朗化了,皇甫逸軒深深的覺得,說不定那一刻,東緒帝就會直接讓莫離染認祖歸宗。
因爲東緒帝态度微妙的變化,皇甫逸軒也吃了不少的挂落,所以,他猜想趕緊的用姻親關系拉攏秦家。
太子妃死了以後,他和秦家的關系也變得有微妙了,所以皇甫逸軒需要得到秦家的幫助,而再次聯誼就是改變現狀的唯一途徑,思來想去,皇甫逸軒覺得他必須娶去正妃了。
皇甫逸軒好容易選出了正妃的人選,就是秦明藍。
他也私下裏是談過秦明藍,秦明藍是個十分愛慕虛榮的女子,現在皇甫逸軒的處境并不是多的好,所以秦明藍竟然不願意嫁給皇甫逸軒,反而想要嫁給莫離染,這些都是皇甫逸軒私下打聽出來的,但是也足夠讓他吐血的了。
皇甫逸軒無法之下,隻好來尋求東緒帝的賜婚,隻要東緒帝賜婚,秦明藍嫁也要嫁,不嫁也要嫁,除非她不想活了,而皇甫逸軒笃定秦明藍沒有這個魄力。
可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好不容易他的婚事保住了,風傾城的意思竟然想讓他娶莫子筝,這絕對是扯淡。
皇甫逸軒心中有數,如果他現在跑到皇上跟前說出實話的說,那麽等待他的,絕對是東緒帝的狂風驟雨的暴怒,他又不是受虐狂,所以還是歇着吧。
“世子妃這話錯了,皇祖父已經爲本殿下定下婚事了,就是秦家的三小姐,秦明藍,隻待孝期一過,本殿下就會将秦家姑娘娶進門!”
皇甫逸軒話音剛落,傾城立即說道,:“皇長孫殿下也知道自己在孝期内啊,如果咱們将這件事情往外一說,那麽皇長孫殿下還有和顔面立足于天地之間呢!”
皇甫逸軒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這就是皇甫逸軒最擔心的事情,他一開始并沒有在意這些事情是發生在自己孝期之内,因爲在皇甫逸軒的心裏隻有他自己,根本不會管死人的事情。
太子活着的時候,皇甫逸軒也沒有将他當作一盤菜,更何況,還是皇甫逸軒親手将太子的性命結果的,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什麽孝期不孝期的事情。
可如今傾城卻可以拿着這件事情做文章,實在是皇甫逸軒太自私,沒有想到這件事情。
“世子妃如果這樣說的話,那意思是要一拍兩散,或者說與本殿下爲敵嗎?”皇甫逸軒危險的眯起眼睛說道。
風傾城的眼神滿是不屑的瞥向皇甫逸軒,:“我就是要與你爲敵又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咱們的立場不同,皇長孫殿下有何必裝模作樣呢,在你心裏隻怕早就希望離染跟我死無葬身之地吧,而今我抓住了你的把柄,又怎麽會輕易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呢?”
皇甫逸軒沒想到傾城會如此說,而且還是直接說到了明處,一時間皇甫逸軒是有些緊張的,但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他慢慢說道,:“既然世子妃要和本殿下翻臉,那麽本殿下也隻好想法子自救了!”
傾城斜睨了皇甫逸軒一眼,笑着問道,:“不知道皇長孫想如何自救呢?”
皇甫逸軒看着風傾城的眸子帶着一股狠辣的陰鸷,他慢慢說道,:“既然世子妃非要與本殿下撕破臉,那本殿下也隻好與世子妃不客氣了,本殿下和貴府二小姐素不相識,你們卻如此攀污本殿下,不知道是何用意,即便鬧到了皇上那裏,本殿下也絕不與你們客氣!”
齊子月咋舌道,:“皇長孫你怎麽可以如此颠倒黑白,你未免也太不要臉了吧。”
皇甫逸軒狠狠的瞪了齊子月一眼,說道,:“郡王妃這是何意,你污蔑本殿下,難道還不許本殿下自辯嗎?”
皇甫逸軒也是豁出去了,既然風傾城拿自己孝期之内的事情來威脅自己,那麽他幹脆一推六二五,連和莫子筝的關系也不承認了,反正她們也沒有證據,跟來的這些人都楚郡王府的人,家仆不得爲證人,這個是自古以來的規矩,而齊子月,風傾城這些人都是莫子筝的親人,自然是要向着莫子筝說話的,幸好現在孩子也已經流掉了,徹底沒了證據,否則等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證實這個孩子是自己的,那豈不是自打嘴巴嗎?
說實話,傾城也是十分佩服皇甫逸軒可以做出這等事情來,這件事就是豁上了所有的臉面不要了,實在是太讓人看不起了。
不過依着皇甫逸軒現在處境,做到這種地步,也不難解釋,如果一旦東緒帝知道皇甫逸軒孝期之内還染指其他的女人,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大逆不道啊,皇甫逸軒本來就不得東緒帝的歡心了,這下子更是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了。
怪不得皇甫逸軒會答應讓莫子筝做側妃,效期内,若是悄悄的擡個妾室進門,隻要不鬧到明面上,也不是什麽太大的醜聞,隻要别鬧出孩子來就好了。
說實話,三年孝期,是個男人估計就憋不住,但關起門來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計,但是把孩子都弄出來了,這就鐵铮铮的事實了,根本無從狡賴。
皇甫逸軒隻是想着這孩子沒了,悄悄的安置了莫子筝,一切皆大歡喜,可是也要看看她們同不同意。
傾城雙手輕輕的擊掌,似乎是在爲皇甫逸軒喝彩,傾城慢條斯理的說道,:“皇長孫果然是好計謀,真是的無毒不丈夫,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你都可以想得出來,真不知道讓人說什麽好了!”
聽到下三濫三個字,皇甫逸軒的臉色異常的難看,但是卻又反駁不出什麽有力的話來。
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今日他做的事情,真的丢盡了男人的臉面,皇甫逸軒也覺得很苦惱,他又何嘗想如此,局勢逼人,他也不得不低頭。
稍微沉默了一刻,皇甫逸軒才說道,:“傾城,論親疏,好歹咱們也是中表之親,這件事情我也并沒有不想負責任,隻是表妹你多少也要給我一點顔面吧。”
皇甫逸軒這話很明顯就是在示弱了。
傾城不得不承認,皇甫逸軒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這會子服軟,也算是給雙方一個台階兒下。
傾城心中冷笑着,怪不得前世的時候,皇甫逸軒可以披荊斬棘,他絕對也是有自己的優勢的。
傾城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沒法鬧的太大的,就算她願意,齊子月也未必同意搭上莫子筝的名聲。
其實傾城此刻也不打算去絕了皇甫逸軒的後路,如今她和莫離染都明白,晉王和皇甫逸軒是互相牽制的局面,而今若是一方倒下了,那麽平靜的局面會就此打破,這是莫離染暫時不想看到的,如今,他還需要一點時間,一點讓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時間。
所以在這期間,皇甫逸軒和晉王都不能倒台。
而至于剛才傾城說的話,也隻不過是吓唬皇甫逸軒罷了。
不能讓他真的去死,那吓他個半總是可以的吧。
“方才我也是在說笑罷了,這對于我們府裏來說也不是什麽太光彩的事情,但你對二妹妹做了什麽,我們都心知肚明,你若是想要二妹妹原諒你,你總該做些什麽吧。”傾城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皇甫逸軒沒想到風傾城竟然這樣輕飄飄的就放過的自己,一時間竟然有些意外,
過了一會兒,皇甫逸軒才回過神來,說道,:“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答應,做不到的就别提了!”
皇甫逸軒顯然覺得這是自己最大的讓步了。
傾城淡淡一笑,:“現下二妹妹應該醒了,我進去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吧。”
說着傾城就起身向内室走去,齊子月也慌忙跟了上去。
内室的軟榻上,莫子筝顯然是剛剛醒過來,神色看上去不大好,她看到傾城和齊子月一同走了進來。
忙掙紮着想起身坐起來。
傾城忙說道,:“你躺着吧,身子不好,還逞強。”
莫子筝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她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嗚咽道,:“大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有眼無珠,有口無心,竟然被人欺騙的這麽慘,我還不相信你的話,處處和你作對,大嫂,我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都沒有放棄我,沒有不要我,大嫂,我真的是無地自容!”說着還是掙紮的下了地,卻猶豫身子太虛弱,一下子就跌坐在地。
齊子月也跟着掉了淚,忙上前扶起了女兒,心疼道,:“你這個死丫頭,我說過多少次了,要聽你大嫂的話,你若是肯聽一句,也到不了今天這個地步了。”
莫子筝早就悔得腸子也青了,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今天的遭遇真的是給她上了生動的一課,她全心全意愛着的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些日子,她真是腦殘的不輕,爲了這樣一個視自己生命如草芥的人,她做了多少錯事,甚至扼殺了自己親侄子到這個世上來的機會。
當真是豬狗不如。
莫子筝恨不得掐死自己,也恨不得殺死皇甫逸軒那個負心人!
當初對皇甫逸軒的愛有多深,現在對她的恨就有多深,此生此世,她和皇甫逸軒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莫子筝好不容易在齊子月的勸說下躺了了下來,但仍舊傷心不已,後悔不已。
傾城慢慢問道,:“二妹妹,現在有個事情要你決定,皇長孫還在外頭,他說要補償你,隻要是他能做到的必定允你,問你有和要求!”
現在莫子筝一提到皇甫逸軒,就恨得渾身發狂,這個肆意利用自己感情,還将自己棄之如敝屣的男人,竟然還問自己需要什麽補償。
莫子筝眼中寒光一片,說出來的話語更是冷冽如冰,:“我讓他去死,他肯去嗎?”
傾城聽到莫子筝這番話語,就知道莫子筝是真的走出這段原本就是錯誤的感情了,不由得也放心了些。
傾城很平靜的說道,:“隻怕這也是不可能的,二妹妹我必須要告訴你一個事實,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則你的處境也很不好,這件事情,隻要對外漏一個字,你的名聲就徹底的毀了,不單單是你,咱們府中其餘的幾位姑娘也好不到哪裏去,所以,咱們是沒法将這件事情鬧大的,所以,二妹妹,勢必要委屈你了!”
莫子筝咬着唇,十分的不甘心,但也知道傾城說的都是實情,饒是她能豁的出去将這件事鬧到皇上跟前兒去,自己縱使沒有個好下場,但是皇甫逸軒肯定比自己還要慘,但是她不能再這麽自私的不去顧及其他姐妹的臉面。
大姐姐已經出嫁,她就是家中的長姐,如今她已經錯的很離譜了,做了這麽多傷風敗俗的事情,現如今,還要連累家中的姊妹嗎?
不,她不能這麽自私了。
莫子筝緊緊的蹙着眉,思量再三,狠狠的說道,:“我要他給我磕頭認錯,這件事我便不再計較了,以後更是和他沒有半分的瓜葛,隻當誰也不認得誰!”
傾城聽完,有些意外,她也沒想到莫子筝醒悟的如此的徹底,大概女子都是如此,必須要徹底的傷心欲絕後,才會鳳凰涅磐,浴火重生。
就像溫以靜,還有現在的莫子筝,也許還有莫子菱,當然,甯芷蘭勉強也能算一個。
若是沒經曆過刻骨銘心的痛,就不會有這樣的大徹大悟。
磕頭認錯,傾城微微勾起唇角,莫子筝這話說的好,隻怕這對皇甫逸軒是奇恥大辱吧。
傾城還诶說話,莫子筝要再次掙紮着站起身。
齊子月吓得連聲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莫子筝的神色很堅決,:“母妃,你不要攔我,我已經給郡王府丢盡了臉面,這一次,我要自己解決這件事情,你别攔着我!”
傾城看着莫子筝,說道,:“别攔着她,讓她去吧,這是她自己的心結,要她自己解開了才算徹底的好了。”
“盈秀,你來扶着二小姐。”盈秀應聲忙匆匆過來扶着莫子筝。
莫子筝是真的覺得自己渾身都沒有什麽力氣,連番的折騰,小産,幾乎将她的身體給弄垮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給徹底的解決。
盈秀扶着莫子筝來到了外間,而傾城和齊子月并沒有出去,齊子月有些擔心,傾城卻淡淡的說道,:“不必擔心,有莫言和盈秀在,二妹妹吃不了虧的。”
齊子月這才不說話了。
盈秀扶着莫子筝走路,莫子筝覺得輕松了好多,盈秀的力氣很大,莫子筝幾乎整個人的重心都在莫子筝身上。
二人來到了外間,來到皇甫逸軒面前。
皇甫逸軒看到面色慘白的莫子筝,心中還是有些竊喜的,因爲莫子筝在他眼裏,是最好欺騙的,隻要他幾句好話,勾過手指頭,莫子筝就乖乖的過來了。
皇甫逸軒一改方才冷酷的神色,有變成了昔日的溫柔公子,他快步走到莫子筝身邊,含笑說道,:“筝兒,你醒了,對不起,方才是我錯了,你且不要生氣了吧。”
莫子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心中一陣一陣的抽痛,這就是自己愛上的男人,如此的陰險狡詐,若不是母妃和大嫂在這裏,隻怕他早就殺了自己了事了。
一想到剛才,皇甫逸軒對自己的見死不救,莫子筝這心裏,還是克制不住的疼痛着。
“皇長孫殿下,請你站遠些,我看到你離我這麽近,怕你髒了我呼吸的空氣!”莫子筝毫不客氣的說道。
皇甫逸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顯然沒有想到,莫子筝說話這麽不留情面,而且還說的這麽的難聽。
一時間,皇甫逸軒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莫子筝的神色很冷,對于莫子筝來說,剛才沉睡的那一小會兒,仿佛就像反思了一下自己這荒唐的前半生。
想想她都做了些什麽,整日裏在府裏興風作浪,老是想着要把其他的姐妹比下去,然後想盡一切辦法的要去攀高枝兒,可後來呢,當皇甫逸軒接近她的時候,她甚至連想都沒有想,就被皇甫逸軒的花言巧語所誘惑了。
而且還在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這樣的才貌就該配皇長孫這樣的優秀人物。
更有甚者,還幻想着以後皇甫逸軒榮登大寶,自己位列貴妃之位,在後宮裏呼風喚雨,獨掌權柄,這樣的生活,實在快哉。
莫子筝想想自己從前的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實在是太傻缺了,簡直就是蠢貨到了極點。
周玉說的對,是自己太蠢了,才會上當,不然,三妹妹爲什麽就沒有上當呢,想到這些,莫子筝就想給自己無數個打耳光。
“皇長孫殿下,方才你對我大嫂說,但凡是我想要的,隻要你能做到的,你都會答應嗎?”莫子筝問道。
皇甫逸軒雖然還有些回不過神,但是也聽明白了莫子筝的話,忙點頭道,:“是啊,筝兒,我的意思是先低調的納你進門,對内給你側妃之位,等我三年孝期過了,然後再公開你的側妃之位,可好?”
莫子筝聽到皇甫逸軒的話,真的想要當場殺了皇甫逸軒。
皇甫逸軒到底當自己是什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青樓女子嗎?
自己到底得下賤到什麽地步,才會還上趕着舔着臉給他去做小妾呢?
也許,一天前的自己,會對皇甫逸軒這個決定甘之如饴,可今天的她,真的不稀罕皇甫逸軒所說的什麽勞什子側妃了,别說側妃,就是明媒正娶讓她去做正妃,她也不會去。
她甯可這輩子老死在楚郡王府,也不會嫁給皇甫逸軒了。
莫子筝臉上浮起淡淡的嘲諷之意,笑着問道,:“是嗎?給皇長孫做側妃?”
皇甫逸軒并沒有多想,隻是覺得自己還是能夠掌控住莫子筝的,畢竟莫子筝從前實在是太聽話了,讓她幹什麽,她都會乖乖去做,也不會提出什麽反對的意見。
莫子筝的語氣漸漸的冷了下來,:“隻是你的側妃之位,我不稀罕了,你覺得在你這樣傷害我之後,我還看不透嗎?我承認,從前的我真的是下賤到了極點,可莫家的女兒雖然不甚聰慧,但是卻很有骨氣,我現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哪怕我莫子筝這輩子都老死在楚郡王府,嫁不出去了,也不會嫁給你皇甫逸軒!”
莫子筝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一臉的決然,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皇甫逸軒的臉色頓時猶如調色盤一樣,五顔六色的很是難看,他是真的想不到才一會兒的功夫,莫子筝就有如此的轉變。
沒錯,皇甫逸軒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是不會明白莫子筝這短短的時間裏,到底經曆了什麽?
因爲皇甫逸軒從來都是隻會爲自己考慮的人,根本看不到别人所受到的傷害,在他眼裏,他怎麽傷害莫子筝都是應該的,而他隻要勾勾手指,對莫子筝假以辭色,莫子筝就應該乖乖的一如從前那樣服從他的任何安排。
莫子筝連正眼都不在看皇甫逸軒,語氣更加的冷漠,:“你不是說什麽都肯做嗎?現在,我就要你給我下跪認錯,不然的話,我甯可品着玉石俱焚的結果,也要将這件事情鬧到皇上哪裏去,讓皇上給我主持公道!”
一番話丢出來,皇甫逸軒差點昏倒,下跪認錯,莫子筝這個賤人還真敢說,皇甫逸軒眼中的怒火狂噴出來,幾乎要活活燒死莫子筝,要他下跪認錯,這簡直太荒謬了。
而皇甫逸軒真的沒克制,怒極反笑,:“莫子筝,你以爲自己是什麽東西,也敢讓本殿下給你下跪認錯,你瘋了吧!”
莫子筝早就知道自己在皇甫逸軒心裏什麽地位都沒有,所以也并不因爲皇甫逸軒的話而傷心,隻是涼涼的說道,:“我自然知道在你的心裏,我什麽都不是,可現在的你,卻有求于我,如果你不肯答應,那我隻好讓大嫂帶着我進宮去告禦狀,我倒要看看,到時候咱們誰更倒黴一些!”
皇甫逸軒一是氣急了,直直莫子筝,罵道,:“你這個賤人,難道不怕死嗎?”
莫子筝冷冷一笑,:“莫子筝已經死過一次,是你親手殺死的,你難道忘記了嗎?”
皇甫逸軒幾乎是五髒六腑都快要被燒着了,他覺得今天真的是要被活活氣死了,這一個兩個的,簡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莫子筝,你不要逼人太甚,你還是換個條件吧,這個本殿下絕對不可能答應的,如果你一味兒的相逼,那本殿下隻好也否認和你的關系,也可以說你們誣賴本殿下的,對不對?”
莫子筝絲毫不緊張,反而笑吟吟的說道,:“皇長孫帶你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身上隐蔽的部位,應該有一個月牙形的胎記吧,不知道我将如此私密的事情告知皇上的話,皇上會相信誰的說辭呢?”
皇甫逸軒一聽,登時變了臉色,他的大腿内側的确是有一塊月牙形的胎記,當然,也是關系密切的人,才會看得到這塊胎記,因爲在大腿裏側,即便是平時伺候他飲食起居的人也未必能注意的到。
皇甫逸軒是真的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如此說來的話,他是無法抵賴和莫子筝之間的關系了,他真的不敢相信,莫子筝能夠賠上自己的名聲,也要拉自己下水!
“莫子筝,你到底要怎麽樣?”皇甫逸軒終于惱羞成怒!
莫子筝的态度越到最後,越不溫不火,看着皇甫逸軒怒吼,莫子筝卻平靜的說道,:“我要怎麽樣,我剛才已經說了,皇長孫莫不是沒挺清楚嗎?要不要我再說一次!”
皇甫逸軒幾乎氣的跳腳,真是賤人,賤人,竟然這樣侮辱自己,要他下跪認錯,這絕不可能,皇甫逸軒還是不要想要妥協。
因爲在皇甫逸軒的内心深處,根本從來沒瞧得起莫子筝過,他對莫子筝除了利用,就是利用,要他給這樣一個女人下跪,他怎麽能願意呢。
皇甫逸軒越想越生氣,恨不得直接殺了莫子筝,他真是後悔惹上了這樣一個蠢貨!
沉默了一會兒,莫子筝顯得有些不耐煩,問道,:“皇長孫殿下,您想好了嗎?您若是不答應,我這就讓大嫂帶我進宮去,省的耽誤時間!”
皇甫逸軒的語氣放軟了,神色也顯得柔和了許多,他柔聲道,:“筝兒,咱們好歹也相識一場,你不必這般的不留餘地吧。”
莫子筝看着皇甫逸軒被逼迫到如斯境地,心情沒來由的大好起來,那漫天的恨意原本燒灼的她的心口處劇烈的疼痛着,仿佛也在看到皇甫逸軒這個樣子之後,稍稍輕松了一些。
原來看到自己恨得的人倒黴,竟是這般的暢快。
莫子筝燦爛的笑着,搖頭,:“皇長孫殿下,如果以後有機會,你也不要對我留餘地,我隻問你一句,想好了嗎,答不答應?”
皇甫逸軒咬着牙,看着笑容燦爛的莫子筝,恨不得直接上前掐死莫子筝,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這房内會武功的有莫言,盈秀,甚至還有風傾城,也許還有莫家其他的安慰,他必須要将這些都殺死,才能絕了後患,莫說對傾城,他還有着一絲不舍,而且,他也承受不起殺了傾城的後果。
難道他今天要遭受莫子筝這個賤人的侮辱,要給這樣一個下賤到極點的賤女人下跪認錯嗎?
越想皇甫逸軒就覺得這是莫大的侮辱。
莫子筝仿佛沒了耐心,直接說道,:“既然皇長孫殿下不同意,那我們就皇宮見!”說着轉身欲走。
皇甫逸軒忙出聲喊道,:“本殿下同意!”
莫子筝嘴角噙着一絲得意的笑容,讓盈秀扶着她坐了下來。
皇甫逸軒站在莫子筝面前,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莫子筝,那眼神陰鸷的吓人,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隻怕莫子筝走就被淩遲了太多遍了。
若是從前的莫子筝隻怕早就被皇甫逸軒給吓到了,可是現在的莫子筝卻絲毫沒有半分的懼意,隻是安之若素的坐着,仿佛剛才的皇甫逸軒一般。
皇甫逸軒覺得自己的身子有千斤重,他如何也跪不下去。
心中那股子強烈的恨意鋪天蓋地的襲來,幾乎充斥着他整個腦海,燒的他昏天黑地的。
“我不想再催你了!”莫子筝冷冷的說道。
皇甫逸軒慢慢的,慢慢的跪了下去,他的膝蓋觸碰到地上的那一刻,他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亂倒無法去形容,他這輩子,跪天跪地跪君王,跪父母,但今天卻給這樣一個賤人跪下了。
這一刻的感覺,他永遠銘記于心,等到來日,他一定要讓這個賤人付出百倍的代價,他也一定要讓這個賤人後悔到人世間來走一遭。
皇甫逸軒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恨意,他就這麽跪着,筆直的跪着,那股子與生俱來的高華之氣,卻如何也掩飾不下。
“是我不對,得罪了二小姐,現如今給二小姐請罪了!”皇甫逸軒一字一句分明道。
莫子筝此刻也覺得心口處似乎要破口而開,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不知道爲什麽,皇甫逸軒跪在她面前,她竟然覺得有些真真壓力襲來。
莫子筝當然不知道,皇甫逸軒上一世畢竟是太子,是未來的君王,而這輩子也是皇長孫殿下,這種與生俱來的貴氣,豈能是莫子筝能壓得住的。
莫子筝忙擺手道,:“你起來,咱們的事情兩清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再相見也是陌路人!”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莫子筝說完就扶着盈秀匆匆的逃離了。
皇甫逸軒慢慢的,慢慢的站起身,臉上卻挂着一絲邪魅的笑容,橋歸橋,路歸路,再相見也是陌路人,莫子筝,這世上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再相見,就是你墜入萬丈深淵之時,你做好準備了嗎?
皇甫逸軒蓦然轉身,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