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自己的兩個姐姐在後面嘲笑自己,羽汐卻當作什麽都沒有聽到,徑直走在前頭,小蘭不明所以的跟上。
回了羽汐閣,洗了個舒服的花瓣澡,一旁的小蘭收拾着殘局,正就是羽汐開心的地方,她可以随意的在自己的房間,愛幹嘛幹嘛,不會有人來說她的不是。
就是小蘭,也知道自己的本分,盡管對她頗多的不滿,但作爲一個丫頭,她還是很盡職的。
接下來的幾天,羽汐都沒有踏出自己的院子半步,那兩個姐姐倒也沒有來找她的麻煩,倒是小蘭對自己的态度改變許多,不會在她面前随意的說不是。
不過她也清楚這是爲什麽,她是爹爹選中的人,小蘭對她不敢怠慢,萬一以後她真的成了什麽大事,恐怕這小蘭也會跟着飛黃。
隻不過,她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盡管呆在将軍府一點都不好玩,整天就隻能在自己的院子裏活動,沒有什麽知心朋友聊天,更不會有人來關心。
可是每天看着池塘中的荷花,随意的彈彈琴,寫寫字,曬曬陽光,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惬意。
“小蘭,你說爲什麽我這裏有荷花池啊?”坐在池塘邊,看下一朵朵盛開的荷花,晶瑩剔透的花瓣,美麗的令人眩目,粉粉嫩嫩的,嬌豔異常。
美眸流轉在一片粉綠之間,滿是驚喜,這些花幾乎已經被她瞧了個仔細,每一朵的形狀都已經記入了腦中。
一邊繡花的小蘭擡了下眼,“那都是三夫人喜歡的,所以才會種在這裏。”
“三夫人,是我娘嗎?她竟然喜歡這些麽?”
小蘭點點頭,“三夫人年輕的時候可漂亮了,但是她的出身不好,隻是平常人家的一個孩子,能嫁給将軍是多麽光榮的事情,可是三夫人一點都不開心,總是想着離開這裏,将軍就嚴禁她在此,自從生下了你她的臉上才有了笑容,不過天妒紅顔,三夫人在小姐你十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小蘭說起三夫人的時候,帶着一絲的羨慕,羽汐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隻是覺得,自己的娘親好像很值得尊敬。
“爲什麽她不開心啊?”或許是對自己娘親的事情比較好奇,羽汐忍不住想多知道一些她的事。
小蘭放下手中的針線,一雙不怎麽漂亮卻有神的眼睛看着羽汐,“小姐,看來你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你和三夫人真的很像,一樣的漂亮,卻有很大的不同,三夫人盡管柔弱卻十分的倔強,可你,太軟弱了,甚至不知道反抗,就算是大小姐二小姐如何欺負你,你也不會說一句抱怨的話,可是現在你不一樣了,你的眼神不在是那麽的脆弱了……”
“小蘭,以前的我,我不知道,但是現在的我,我很清楚,我娘很倔強,爲什麽這麽說?”
“她是将軍救得人,不知怎麽就被帶回了将軍府,聽說是将軍在他國打仗的時候帶回了三夫人,當時她受了傷,這些都是老嬷嬷說的,具體我也不甚清楚,但是我知道三夫人在将軍府一點都不開心,她隻對你一個人笑,對别人,甚至是将軍都是冷眼相待,可是将軍卻對她特别的好,總是什麽都爲你們母女準備好,可三夫人不領情,把将軍的好意都拒之門外,久而久之,将軍就不怎麽來看三夫人了,可是大夫人卻受不了了,見将軍不來了,她就經常來鬧事,三夫人有一半是被大夫人給氣的,後來病倒了,很快三夫人就過世了。”
靜靜的聽着小蘭的話,羽汐心中悶悶的,從她的話中,她覺得自己的娘親根本就不愛爹爹,她想離開将軍府,一定有原因,隻是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小蘭歎口氣,“小姐,你真的太柔弱了,在這裏,不允許這樣。”
她,是在告誡她嗎,面對這個總是對自己抱怨的人,羽汐并不是十分讨厭,畢竟她對自己的幫助還是很大的,況且就算她是一個丫頭,她也覺得這隻是一種職責,沒有必要怪她。
看着自己的兩個姐姐對待下人兇狠,她總覺得那不人道,可卻找不到什麽理由反駁。
但是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會變成和她們一樣,在她心裏,人與人是一樣的,沒有貴賤之分。
不知道她的這些想法,會不會被人恥笑。
“小蘭,我這麽的軟弱,爲什麽你還跟着我?”她可以找借口換到邊的地方啊,可是她卻甯願在這裏跟着她受苦,當真是想不通。
小蘭的臉,忽然的紅了一下,瞪了一眼羽汐,“我是沒辦法,曾經受了三夫人的恩惠,所以必須照顧你。”
說實話,她一點都不喜歡這個軟弱的主子,就算是自己這個丫頭欺負她,她也隻會羞澀的笑笑,不了了之,她小蘭沒有什麽長處,可是卻不喜歡被欺負的感覺。
羽汐微微一笑,抓着自己胸前的頭發,歪着頭笑道:“小蘭,其實我覺得你挺可愛的。”
聞言,小蘭的臉更紅了,仿佛是被誇獎了,心中有股澎湃的感覺,可是面對羽汐的笑臉,她立刻就止住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澎湃,這個主子,怎麽會讓她覺得身形高大了起來呢?奇怪。
“三小姐,将軍請你過去。”突然的聲音,打斷了羽汐和小蘭的談話,順着目光看去,隻見一個小丫頭恭敬的站在圓形門外,等待着羽汐。
站起身,緩步上前,卻及時回頭道:“小蘭,記得把我娘的故事都告訴我。”說完羽汐跟着那丫頭出了門。
将軍府的書房,位于最南面,是将軍的卧房邊上,在羽汐的記憶中,這是她失憶以來第一次進來這裏,四周種着碧綠的草,卻沒有花。
穿過花園,繞過幾個回廊,羽汐才來到書房,心中感歎,這将軍府随比不上皇宮的豪華,卻也是壯麗的很。
足以證明,她的将軍爹爹是多麽的有錢有權。
“将軍,三小姐來了。”丫鬟輕輕在外面禀告,羽汐随意的看了看四周,隻覺得這裏環境優雅,可以看到遠處迷蒙的風景,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進來。”
威嚴的聲音,丫鬟把門打開,羽汐轉了轉眼珠子,還是踏進了門檻。
“爹爹!”
半響都沒有反應,羽汐擡起頭,卻瞧見将軍正盯着自己看,不由摸摸臉上,“爹爹,怎麽了啊?”
梁沛收回目光,負手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幾支竹子,目光變得迷離,遙遠,似在想着什麽。
“羽兒,爹爹叫你來,是有事與你商量,這件事關系到我們整個梁家,和整個天翔國。”
在羽汐以爲這個爹爹不想開口的時候,他終于是說了話,卻叫羽汐一頭霧水,梁家,國家,跟她有什麽關系?
“爹爹,發生什麽事了?”
梁沛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己的女兒一樣,“你真的很像你的母親,隻不過性格相差太多。”
意外的聽到他提起自己的娘親,羽汐微微有點驚訝,“爹爹,娘親……是個怎麽樣的人?”
輕輕的歎口氣,梁沛搖搖頭,“你娘親很聰明,很厲害,不說這個了,爹爹跟你說正事,丞相打算将他的小女兒嫁給夜王,好籠絡他的地位,所以……”
“你是說月姐姐要嫁給夜王?”
點點頭,“是的,丞相意圖将女兒嫁給夜王,好讓夜王站在他的陣地,隻是他太小看夜王了,他雖然答應收了他的女兒,但是夜王不可能會被一個女子迷惑。”
羽汐越聽越糊塗,這都什麽跟什麽,月姐姐嫁給夜王,她會同意麽?還有丞相爲什麽要拉攏人?
“爹爹,丞相爲什麽這麽做?”
梁沛再次歎氣,“丞相有野心,他想控制整個天翔國,可是他在朝中的地位十分的穩固,一時半會兒,誰也扳不倒他,而且他與我們相鄰的浩蘭國,也有密切的聯系,這次我打退了浩蘭國,難保他們不會揭兵再起,所以我們不能看着丞相越來越強。”
“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實在弄不懂,爹爹跟她講這些話,是爲什麽。
直直的看着羽汐,梁沛緩緩道:“因爲,你要嫁給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