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要回門,臨走前曼依說:“彩蝶啊!你先下去等等,我跟勳兒說兩句話!”
“好!”月夕乖巧得很聽話,卻在她不注意時對景勳使個眼色!
景勳沒看懂,心急娘有什麽話快說,因爲他要追上娘子!
“勳兒,昨晚你是按娘教你的與彩蝶洞房的嗎?”天知道她艱難地拉下臉告訴他那些。隻因她急切地想證明她的兒子不傻,他娶了媳婦,會有孩子,他跟所有男人一樣是幸福的!
景勳點頭:“是的,娘子開始很疼,然後很快樂!”他記得娘子就是這麽教的!
“太好了!”曼依興奮:“那你們要繼續努力,早日生娃娃。”
景勳傻傻地點頭,娘說娶了娘子就會有娃娃,可要怎麽努力呢?帶着疑問,他去找娘子。
因爲做不慣轎子,月夕步行,借此觀賞純樸的古代風情。這個時代真的很繁華,大街小巷人聲鼎沸,小販的生意紅火極了,樂呵呵地一邊收錢一邊給新客人介紹。
見景勳愁眉不展,月夕問:“怎麽了?”
“娘讓我們努力生娃娃,娘子,要怎麽努力呢?”
呃!
“景勳要多吃多喝,把身體養結實了便可出小娃娃了!”這也不全是在胡說,做那檔子事本來就需要體力,看他現在挺健康,誰知道會不會一半就不行,所以還是身把身子養好再說!
景勳受教地點頭:“我會多吃,然後生小娃娃。嘻嘻!”以前逛街時經常看到行人懷抱着個小娃娃,粉嘟嘟的臉真可愛,他也好想抱個小娃娃啊!
月夕擦冷汗:果然是個傻子!
他們的背影越離越遠。此刻,一名身穿純白色長袍的男子扭頭。
早在他們走近時他便發現了,也聯想到他身邊的美少婦是他新娶的王妃,本想連着她一起戲弄,沒想到讓他聽到一句頗爲好笑的話!
想他在女人堆裏打滾了這麽多年,怎麽就沒聽說生兒子的捷徑是多吃多喝。
呂彩鳳是吧!果然是個有趣的……人!天逸的興緻被挑起了,他決定跟上去看看。
前面窩着一群人,似乎還傳來女子的哭鬧聲,月夕好奇過去,任玲珑怎麽勸都不聽!
到了近處,月夕撥開人群發現一名長像普通的女子正哭求着那男子:“不能爲相公生兒育女是我的錯,隻求相公别休我!”
原來這女子不能生育被夫家給休了。可憐啊!這就是古代,女人的存在是生子工具!
衆人看不下去讓男子别休,領回去做小也不妨礙他再娶。男子不同意,說家裏沒那麽多銀子養不生蛋的雞!
古代女子命再賤難道還比不上一隻雞?
月夕終看不下去,一站出來四周的光華全被她掩蓋。
好一位清麗絕俗的姑娘!呃!她梳的是已婚女子的發式,誰這麽有幸娶了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衆人小聲議論,月夕将哭泣的女子拉近:“爲這種人傷心不值得,如果殺人不用償命,你應該拿刀砍了他!”
衆人嘩然,月夕不懈别人怎麽評價,她對還在哭泣的女子說:“女人要有骨氣,被休了沒什麽大小了!”
“不,爹娘會把我……打死的!”
古代女人以夫爲天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不是她一言一語能教化的!
月夕放棄了,改用其他方法:“你真的不能生嗎?弄得他要休你,還鬧到大街上給人看笑話?”
“今日夫人不說,我還……臉薄不敢說,其實我去偷偷看過大夫,她說我沒問題,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肚子就是不争氣!”
“生孩子不是一朝一夕,你們夫妻生活穩定嗎?一般幾天一次!”
啊!
如此私密之事這女人竟拿到大庭廣衆之下來說!
衆人對月夕的印象越來越差,有的甚至猜想她是哪個窯子裏出來的姑娘!
月夕兇他們:“吵什麽?你們這些男人誰敢說不清楚那事兒,一到人前就故作虛态,說得好像個個都是君子,誰知道關起門來你們有多下流!”
呃!
衆男人閉嘴,因爲這女子說到他們的軟肋!他們之中,晴天逸的嘴角一直勾着一抹魅惑衆生的妖娆笑容!
女子的臉都紅到了耳根:“沒吵架前,相公其實……很疼我的!”
月夕暗想他們在床弟間應該沒問題,那麽既然沒避孕就不可能沒孩子,月夕清了清嗓子看向女子的丈夫:“你查過嗎?”
“你……什麽意思?”
“搞不好是你不能生!”
啊!
這話可嚴重侮辱了男人尊嚴,男子欲發飙,月夕說:“你們的事我管定了,我是勳王妃,你妻子我先帶回王府,你去檢查,若你也沒問題再來王府休人,否則休想無理由地休了糟糠之妻。期間若是讓我知道這事還沒處理完你便娶了小妾,我保證以勳王府的能力便可刨了你家祖墳!”說過便拉着那女子離開,景勳不知所以隻是跟着娘子走,留下一群傻男人相互瞪眼!
他們認得離開的人是傻王爺,那麽那女子是傻王新娶的王妃?不過言語好像有點……放蕩!
衆人之外的牆角,天逸嘴角邪魅的狐度更深了!
有意思,看來這京城有她要“天下大亂”了!
不到一個時辰,勳王妃替棄婦解圍的事已傳開。傳聞王妃是個水靈剔透的俏佳人;傳聞她很放蕩,衆目之下說起男女閨房之事;
傳聞很兇,完全扭曲了事實!
王府!
當家主母曼依聽月夕簡單道出街上發生的事,她更喜歡這個媳婦了,因爲她也認爲女人就該有傲骨,不該忍氣吞聲地見丈夫娶妻納妾!雖然這樣想,但曼依卻無奈當初先皇後宮的女人們!
曼依想起以往的事心裏一陣辛酸。見天色不早,囑咐他們休息,明天再去呂府補回門一行!
晚膳前,玲珑來報:“王妃,您讓下人去跟蹤那男子,他去了醫鋪好久才出來,臉色很難看!”
“沒問他查出什麽結果嗎?”如果他的身體沒問題,那麽以古代女人不能生育的問題來看,縱使有心也無力幫忙!
“府裏的下人進藥鋪問太夫了,原來問題真……出在他身上。大夫說了大堆病理,玲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他真的不能……生孩子!”玲珑說完小臉一紅。未經人事的她隻知道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怎麽男人也不能生?
月夕興奮了:“派人去找,一定要把他揪來王府!”
夜幕降臨,男子被逮來了。自知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後便無地自容。
“還要休妻嗎?”月夕問。
“我……”
他的妻子聽說問題出在相公身上,雖很震驚,但相公是她的天,她不能失去他。于是說道:“相公,其實……沒關系的,有很多窮苦人家……養不起孩子,我們可以……領養!求相公不要……休我!”
月夕很感動女子的癡情,同時也暗罵男人這麽好的妻子竟不懂得珍惜:“現在你妻子都不嫌你了,你還要休嗎?”
“我……哪還有什麽資格休!”
“那就好!”曼依終于說話:“回去好好過日子吧!遇到合适的就領養個孩子!”
“謝……謝夫人,謝王妃!”
他們相攜而去,曼依笑道:“彩蝶,你也算圓合了一個家!”
“……”
夜晚,月夕困得要死,不想再屈就于躺椅上,可也不能讓傻王爺委屈,而且來日方長,不可能永遠一個睡床一個睡躺椅!
分房嗎?行不通,所以月夕決定睡一起,不過她不會給他機會亂來。
“娘子,你身子好香哦!”剛睡下,景勳的鼻子一直往她脖頸處湊。娘子真的好香、好好聞哦!
“睡一邊去!”
“可我想跟娘子靠得近一些!”他喜歡娘子,甚至在娘子說話時,看着她嫣紅的小嘴,他會忍不住想吃娘子的小嘴嘴!
嗚!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從未吃過誰的小嘴嘴,但現在就是好想吃!
月夕替他蓋好被子按住他的肩:“睡覺,不許動!”
“哦!”景勳吃不到娘子的小嘴有些失落。
漸漸的,從他的鼻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月夕防範之心終于松懈下來,閉目入睡,一覺到天明!
清晨,月夕與景勳回門了,這次是坐轎子的,沒機會聽到行人把她傳成什麽樣!
呂府!
不愧是京城最富裕的商家,府邸寬敞、明亮,花草遍步滿園。歐陽以爲女兒會怨他再也不回來,沒想到終于來了,他很興奮,少恒也滿臉柔情地看着她!
似乎成親之後她更漂亮了!
歐陽等人先向景勳行禮:“參見王爺、王妃!”
“請起!”景勳樂呵呵地扶歐陽。臨走前娘交待過好幾遍要對嶽父大人客氣些!
接下來按禮節輪到景勳給嶽父敬茶。玲珑砌好了茶,景勳很有禮貌地跪下,月夕心不甘情不願:“爹請用茶!”
“好!”
禮節結束,月夕習慣性地打量陌生的四周,歐陽以爲她是在尋彩鳳的身影,于是說道:“彩鳳身子還沒好不便出來見客,你别往心裏去!”
别扯謊了,誰不知道她在裝病,她就是來了我還不想見呢!
月夕真不想待在這鬼地方,假裝道了聲别就拉着景勳要走。少恒叫住:“用過午膳再走吧!”
“不用了!”
“難得回家一趟,趁着今天有空,我們……聊一聊!”
“沒什麽可聊,再見!”不對,是不見,今天這趟是必不可少所以才來,以後就是八擡大轎請她也不會踏進!
他們走了,衆人恍惚,呂楊氏不懈:真以爲自己是王妃了?拽什麽?你再來我還不歡迎呢!
少恒滿心失落:爲什麽不留下?她是在怪他,還是他近兩年跟爹在外奔波,與她相處的機會越來越少,她疏離他了?
彩蝶,你真的變了,變得好像……不再需要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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