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人多紛亂,各種阿谀奉承,臉上都挂着虛僞的笑臉。
“羽王爺到。”一個尖音響起,由于太監實在不知這紅衣女子是何人,唯有隻喊羽王爺了。
璃煙着一身宮裝,一改以往淡雅的風格,火紅耀眼的衣裳随風飛揚,發飾簡單地用剔透的琉璃簪挽起,臉上的輕紗遮掩了她嘴角的冷笑。
與淩夜羽一并走進宴會,一身張狂的氣息,高貴的姿态,睥睨天下,俯瞰衆生。
淩夜羽輕柔地環着她的肩,身上是一如既往的墨色長袍,神秘而冷漠,卻偏生一臉寵溺的笑容看着璃煙,眼裏隻此一女子。
風華絕代,舉世無雙。
淩夜諾坐在角落靜靜地茗茶,微微擡眸看那火紅的身影,想起那日的絕美臉龐,不禁感歎,世人真是瞎了煙,如此絕代的女子怎會被說得如此不堪。
兩人一踏進宴會,瞬間,衆人的熾熱目光紛紛投向他們,一陣抽氣聲。
“這女子是誰啊?怎麽和羽王爺并肩走來?”
“是啊,看起來很受羽王爺寵愛呢!”
“她不會是那個沐璃煙吧?還戴着面紗呢!”
“有可能,聽說兩人和離了,但那沐璃煙依然死皮賴臉地住在王府不肯走。”
“這女子真厲害,一個醜顔女明明被休,竟然還能讓王爺帶她來宴會。”
在衆人看來,和離其實與被休沒有任何差别,語氣滿是鄙夷。
叽叽喳喳地讨論着,紛紛用異樣的目光看着兩人,或不屑,或鄙夷,或疑惑。
其中有一個狠辣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璃煙,眼神銳利地似要把她穿透。
淩夜羽一個冷眼掃了過去,溫度驟然下降,衆人立即噤聲,讨論聲頓時戛然而止。
當事人卻不置可否,雲淡風輕地看着衆人,似是被讨論的人不是她。
“煙兒,你······”容倩走上前去,欲言又止的模樣,沐樓書寵妻如命,自然也跟随在她身邊。
璃煙淺笑,道:“娘,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有分寸的。”
“你這孩子,哎,也罷,你從不讓娘操心,你自己注意點就好。”容倩無奈,對這個女兒真是又疼愛又擔心。
沐樓書給了璃煙一個信任的眼神,然後安慰似的環抱她。
皇上下聖旨宣布他們和離時,她又急又擔憂,想立馬上羽王府去質問淩夜羽,隻是沐熙言這個兒子一直在阻止,還再三說兩人感情很好,和離隻是風波,很快會過去。
“嶽父、嶽母放心,我不會讓小煙受委屈的。”淩夜羽霍地出聲道,語氣很是敬重。自稱也換成了“我”,而不是本王,看着璃煙的眼神是顯而易見的寵溺柔情。
沐樓書欣慰地點點頭,這個男子不輕易作出承諾,一旦作出便一定做到,相信他會對煙兒很好。
容倩眼睛一濕潤,連連道:“好,好,好。”
當初她還擔心煙兒嫁進王府會受委屈的,現在看來那擔心是多餘的了。
“好了,娘,我們坐下吧!”璃煙欲扶着她去坐下,不料被淩夜羽拉住。
鳳眉一挑,疑惑道:“你幹嘛啊?”
“娘子,你要和我坐在一起的。”薄唇輕啓,淩夜羽淺笑,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你旁邊的位置可是給王妃坐的,現在我可不是。”
“我不管,我旁邊一定要你坐着,反正你很快又是我的王妃了。”一臉的無賴,淩夜羽拽着璃煙走到上座坐下,此舉動引起了不少非議。
“那個位置給不是王妃坐的嗎?王爺這樣是不是打算娶這個女子爲王妃?”
“這女子應該是那個醜顔女沐璃煙了,沒見剛剛她和左丞相夫人母女情深的模樣嗎?他們恐怕後悔和離了,現在打算重新成親。”
隻能說,這個群衆真相了。
“皇上駕到,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凝妃娘娘、苑妃娘娘到。”
滿朝文武百官齊齊跪下行禮道,“參見皇上、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凝妃娘娘、苑妃娘娘。”
璃煙與淩夜羽兩人,此刻像是鶴立雞群般伫立在其中。
“大膽女子,見到皇上竟然不行禮。”
太後一來便看到了一身紅衣的璃煙,那身姿與氣質絕對不容有錯,不禁大聲喝道。她之前派出去的殺手無一回歸,想必是都被殺了,沒料到這女子還有這等實力,必須找個罪名将她賜死,留她下來一定會壞事。
眼眸微眯,璃煙冷笑,戲谑道:“這到底是皇上的朝廷還是太後的朝廷,皇上都未出聲,太後娘娘這麽急幹什麽?”
好一個巧舌如簧的女子,這樣就把越俎代庖的罪名扣到她頭上。
太後被氣得一噎,不利索地轉向對淩夜塵道,“皇兒,哀家······”
“母後,朕知道您不是故意的。”淩夜塵似是安撫般地拍了拍她的手,溫和說道,眸底閃過不爲人知的淩厲。
“皇上早已給了她與本王一樣的特權,不用向任何人行禮。”淩夜羽冷冷出聲道。
淩夜塵微笑着點頭道是。廢話,就算不是也要說是,不然他的這個皇弟到時還不知如何鬧了他的皇宮。
“各位愛卿平身,就坐吧!随意就行。”淩夜塵大氣地擡手道。
他的兩旁坐着太後和皇後,凝妃與苑妃分别坐在下座。
皇後娘娘乃是禮部尚書的大女兒,沈茹的姐姐沈影,早在淩夜塵及笄時便被太後賜予做太子妃,如今成爲母儀天下的皇後。
一身華麗的皇後宮裝,鳳簪斜插在發髻,嘴角一直挂着溫和的微笑,看起來落落大方,大度寬容。
苑妃則是右丞相之女林青苑,比沐微凝早兩年入宮,在沐微凝進宮前一直聖寵不衰,容貌姣好,一颦一笑都透露着魅惑。
“九王爺爲何還沒到?”看着那空空的位置,淩夜塵凝眉問道。
“回禀皇上,九王爺身體不适,不能前來。”侍衛恭敬地拱手禀告。
“之前聽說病了一段時間,後來找到神醫醫治已痊愈,現在怎麽又不适?”
幾人去迷魂山的事當然不能明說,隻對外宣稱是生病了。
“似乎,是被狗咬了。”璃煙幽幽地插了一句,眼角掩飾不住的笑意。
得罪她可沒什麽好日子過,她隻是覺得淩夜風太過口無遮攔,就給了他一顆吃了之後不能講話,隻有狗吠聲音的藥丸。
淩夜羽去看過淩夜風,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既然自家娘子喜歡玩,也就随她了,隻是封鎖了消息不讓這事流傳出去,要知道,堂堂一個王爺,不會說話隻會狗吠是件多麽丢人的事。
隻是他好奇,爲何她能想到那麽多古靈精怪的藥。
“他的确被狗咬了。”淩夜羽面不改色地附和道。
淩夜塵略帶深意地看着兩人,片刻,隻能無奈地點點頭。
太後眸底閃過一抹毒辣的幽光,開口淡淡道:“似乎羽兒與沐小姐早已和離了吧?爲何沐小姐還坐着王妃的位置?”
“和離難道不能再成親?”淩夜羽陰沉着臉冷道。
衆人一陣抽氣,太後氣得胸口起伏極大,有點喘不過氣來。
“祁星國太子、太子妃到。”遠遠傳來一聲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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