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他那副雅痞的嘴臉,程安妮就忍不住有些惱了,“誰占你便宜了?明明是你一直在占我便宜。”大庭廣衆之下,極力壓低嗓音。“我結婚了,不需要一再向你強調這一點。”
“你那個糟糕透頂的老公,有和沒有,有區别嗎?我看你當年輕漂亮的小寡婦更好。”
他是在詛咒唐澤早死?
程安妮再不喜歡唐澤,至少他是她的挂名丈夫,她不許别人羞辱他,尤其是他陸禹森。虧他長得一副好面孔,内心卻那麽歹毒,更加可惡。
口舌之争沒有意義,她咬了咬牙。“放手。”
下一秒,陸禹森果然松開了她的手腕,但沒等她縮手,又抓住了她的手掌。
柔若無骨的一隻小手,牛奶一般嫩滑,他眼裏掠過一道亮光。軟綿綿的肌膚,十指纖細,指甲宛如透明的珍珠,觸感絕佳。一旦握住,他便不舍放開,胸腔中激蕩着柔情。
安妮沒料到他會直接抓她的手,并且是情侶間牽手那樣的方式。非常自然,卻暧昧得令她可恥。臉,瞬間就紅到了耳根,整個人如同沸水中的螞蟻。
“你的手真漂亮。”他盯着她蔥白的手指,指腹婆娑着她手背,喃喃贊許道。
一股熱浪從程安妮腳底往掌心鑽去,這男人根本就是個流氓!
“禹森,你爲什麽不接我電話?”一個名媛打扮的美女氣沖沖地走了過來,“我給你打了二十幾個,你爲什麽不接?去公司找你你也不見我,你什麽意思?”
走到他面前,她才發現陸禹森牽着另一個女人的手,惱怒地眯起眼睛,指着她的臉。“她是誰?”
明明不是這麽回事,但程安妮還是有種當小三被抓住的感覺,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可她掙紮得越用力,那隻手就抓得越緊,她都急得要抓狂了。
陸禹森欣賞夠了她着急的模樣,才慢慢地将目光轉移到來人身上。方才眼裏的戲谑之意褪去,如同被冰封住,又是滿眼疏離。“你是哪位?”冷漠的嗓音。
“你……你故意裝做不認識我嗎?我們早兩天才吃過飯,和你爺爺一起。”
“老頭子塞了那麽多女人給我,我對你真的沒什麽印象。”他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話有多麽傷人。
“不過,就沖你剛才不知輕重地質問我,我便可以理解,我爲什麽不接你電話。女人能否驕縱,得看有沒有人願意縱容你。開口之前,先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都快咬破了。
安妮一個旁人都覺得挺尴尬的,他一個男人說話怎麽這麽難聽?相比之下,他之前對自己說的那些都算客氣了。
如果她是那個女人,絕對會一杯水潑到他臉上,然而對方在這麽生氣的情況下,居然還軟下氣焰來道歉。
“對不起,我、我不該那樣跟你說話……”誠惶誠恐,小心翼翼的模樣兒,生怕惹他不高興。
程安妮睜大眼睛,一個厚顔無恥的惡魔,值得她這麽放低身份?
“我也是太着急了,你一直不接我電話,我很傷心。我知道你忙,但你接個電話又耽擱不了多久。”
“如果家裏随便塞一個女人,我都得應付,那我還有時間工作?”
“……你沒時間應付我,卻有時間應付她?”美眸嫉妒地瞪了眼程安妮。
“你說的沒錯。”陸禹森深深一笑,猝然一用力,一把将安妮拽入懷裏。驚慌的她,穩穩地坐在了他大腿上,視線正對着那張俊美得令人發指的臉。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她清清楚楚地看着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面激蕩着多種情緒。即便這麽近的距離,她依舊看不懂他想要做什麽,隻是那戲谑的笑容,邪魅得動人心魄。
一時間竟然看呆了,愣愣地任由他捏起自己的下颚。
“有些女人,值得我花再多的心思和時間。”
程安妮幾乎要醉倒在那雙深邃而具有魔性的瞳孔中。小心髒,撲通撲通,跳得很快。心悸的感覺,蔓延至全身。
等她從魔咒中驚醒,幾乎是低聲尖叫着從他身上跳起來,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
“她人呢?”
陸禹森撫唇,手指上仍殘留着她的清香,是他喜歡的味道,微微一笑。“哭着跑了。”
“那你不去追她?”
“我爲什麽要去追她?”他反問,眼神那樣坦蕩。
安妮沒法和他溝通,因爲他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感受。就算那個女孩現在跑出去被車撞了,他恐怕也不會皺一皺眉頭,因爲他就是那樣一個自私冷漠的惡魔。
“你不喜歡她直接拒絕就好,爲什麽要拿我當擋箭牌?我和你,根本就不是那種關系!”
男人端起咖啡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揶揄。“你利用我擺脫你丈夫的時候,我向你抗議過嗎?這叫禮尚往來。再說,就算我們不是情人關系,至少是床上關系。這話,我沒說錯吧!”
安妮氣得上下牙齒都在打顫。“你就是個神經病。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麽把戲,但不管怎麽樣都好,我沒有興趣奉陪。你我的關系,從那一夜就已經徹底結束了。你再纏着我,我就報警!”
“那你大可以試試看,我不介意把事情鬧大,唐、太、太!”這一稱呼,一個字一個字,他咬得很重。
“你怎麽知道我是……你調查我?”
“你那個挂名老公三天兩頭和不同的女人鬧出花邊新聞,A市有誰不知道?還需要我調查?獨守空房三年,很寂寞吧?難怪那晚如饑似渴地纏着我,啧啧……那份熱情,我到現在都難以忘懷。”
陸禹森回味着,流露出了在外人面前很少直接表現出的貪婪與野心。“那一夜你身體每一次敏感的顫栗,每一次夾緊我,你的體溫,都令我着迷。如果非要我回答爲什麽纏着你,那麽,大概是因爲你在床上給了我其他女人給不了的感覺。因此,這意味着,那一夜,絕不會是最後一夜。”
被那樣一雙熾熱的眼眸注視着,程安妮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