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妮逃出辦公室,被陸禹森碰過的地方,此刻還滾燙滾燙,一直燙入她心底去了。出來才發現,剛才她在裏面一直是屏住呼吸的,差點就被憋死了。
“怎麽樣?”梁爽和方舒急忙追問。
“我們路上說。”她拉着梁爽離開,但方舒不依不饒。
“爲什麽要路上說?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安妮現在心情比較煩躁,就推了方舒一下。“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爲什麽要告訴你?”
“我們是一間公司的。”
“可我們不是同路的。”她用她說過的話諷刺回去。“你不是我的上司,我沒有義務向你彙報。你想知道,自己進去問陸總,别總纏着我不放!”
……
上了車,梁爽很激動。“你剛才吃炸藥了?小賤人的臉都給你氣青了,幹得漂亮。對了對了,見到陸總了嗎?怎麽樣?簽約了沒有。”
程安妮現在手在發抖,試了幾次才把車鑰匙插進去。
“你先系好安全帶,坐穩,我再告訴你。”
“這麽勁爆?”梁爽急忙系上,“快說快說!”
“陸總是陸禹森。”
“陸禹森?這個名字挺耳熟的。”梁爽睜大眼睛,尖叫起來。“啊,啊,就是,就是跟你一夜情的那個男人。原來他就是神秘的陸總啊,我說氣場怎麽那麽強大。難怪了,掌握着整個陸氏帝國的男人,能不強嗎?他可是整個亞太地區的首富!我還以爲是糟老頭子呢,沒想到這麽年輕。哇塞,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嘛!”
“你說完了沒有?冷靜。”
“還說我呢,你自己都緊張得出汗了,手還在發抖。不過這也正常,要是我和亞太首富滾過床單,我肯定激動得要瘋掉的。還等什麽?趕緊踹了唐澤啊!一百個唐太太加起來,也比不上首富夫人!你就是現代版王妃!”
“我現在跟你談工作,别扯那麽遠行嗎?”
“工作有什麽好談的?你都要當王妃了,現在回去辭職麽?”
程安妮和她無法溝通,捏了捏眉心。“我們的标書,他沒有通過。”
“啊?他還看了?他不是看你就夠了嗎?他是故意逗你吧?就像之前一直拖着不見你。原來霸道總裁喜歡玩這種遊戲,好浪漫哦!”
“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點?”安妮兩眼一翻。“你沒看到我很煩嗎?”
“放鞭炮慶祝都來不及,有什麽好煩的?那你說,陸總爲什麽不通過我們的标書?”
“他給我看了龍氏和帝安集團的,差距很遠,我站在那都覺得難堪。”
“哦……那硬的不行,咱們來軟的啊……”
“什麽軟的?”
梁爽賤兮兮地笑了兩聲,“嘿嘿!就是……你和他再睡一覺,給他吹吹枕邊風,就算咱們的标書是一坨屎,他肯定也簽了。”
“神經病。”
“嘁,又不是沒睡過,一回生兩回熟,睡着睡着,就睡出感情來了。等陸總死心塌地地愛上你,整個陸氏都是你的,到時候别忘了我這個姐妹哦。”
“……”
……
标書要修改的地方太多,程安妮不想在這段時間内得罪陸禹森,隻好拉了梁爽一起去赴約。
地點是她定的,一間五星級西餐廳。
“我的妝怎麽樣?眼影會不會太深?口紅的顔色呢?嗯?散粉打太多了嗎?”梁爽一邊補妝一邊問,“哎,我緊張得有點胃抽筋了。”
身爲女主角的程安妮反倒淡定地喝着咖啡。“姐姐,你怎麽比我還緊張?”
“我又沒和他睡過,不熟,當然緊張啦。”
“那我把你打包好,今晚送上他的床好不好?”
“我是願意,就怕人家陸總不願意,畢竟人家心裏隻有你啦……你的眼線好像有點掉了,要不要補一點?我包裏有眼線筆。”
“沒必要那麽刻意。”
“也對哦,沒準陸總就是喜歡你淡妝。現在的男人啊,都稀罕清純型的。所以我更要化濃一點,好襯托你的清純。”
一道藏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吸引了全場注意,程安妮用手臂碰了碰梁爽。“來了。”
餐廳内人不少,但陸禹森的目光還是一下就找到了程安妮。她站在那兒,努力表現得泰然,但還是難掩緊張。并且,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她的閨蜜。
呵,怕他吃了她麽?
他要真想吃了她,她帶誰都一樣。
梁爽就跟被皇帝接見似的,緊張的不得了。對方剛停在面前,就急急搶在程安妮面前打招呼。“嗨,陸總,久仰大名!今天總算見到您本尊了,難怪第一次見您就覺得氣質很不一般。”
瞧她一臉堆滿了谄媚的笑容,安妮暗暗好笑。之前她是怎麽說來的——陸總是什麽鬼,是有多見不得人,還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有兩副面孔。
陸禹森颔首。“請坐。”
“上次見面太失禮了,真抱歉,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梁爽,是安妮最好的姐妹。你瞧,跟您這樣的大人物聊天,長得又這麽帥,我都忍不住緊張了。上次你幫我治那渣男,我還沒謝謝你呢!不過,你和安妮這麽熟了,她一定替我謝過了吧?”
“你和安妮還真有緣,居然誤打誤撞就認識了,還結下了深深的……”
程安妮在桌子下踢了一下梁爽的腳,面上笑問:“陸總,您喝什麽?”
“紅酒。”
“好。”程安妮讓waiter開了一瓶拉菲。
“這麽大手筆?”陸禹森搖晃着高腳杯,戲谑道:“就這麽有把握,一定能拿下項目?”
“不管項目能不能拿下,能和陸總交個朋友,這瓶酒已經有它的價值。”程安妮恰如其分地拍了下馬屁。她現在不去想和陸禹森之前那段“孽緣”,努力把他當成一位普通的客戶,她怎麽和其他客戶談生意,就怎麽和他談。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男人都很享受女人恰到好處的馬屁。
陸禹森揚起了一邊嘴角,嘴唇品味着紅酒,眼神品味她。紅酒美人,才一口就有些微醺了。
今晚,長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