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禹森系着浴巾站在門内,唐澤黑着一張臉站在門外,空氣中濃濃的硝煙味激烈交鋒。
唐澤第一百次壓下殺人的沖動,不怒反笑。“表叔有家不回跑來住酒店,性緻不錯啊。”
“有問題麽?”
“恐怕你不是一個人來的,裏面還藏了人吧……”唐澤在笑,可那笑容如刀鋒一般淩厲,氣勢洶洶。
“是又怎麽樣?我的私生活,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幹涉?”陸禹森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的語氣,從頭至尾都是很沉靜的,這正是城府深的表現。能坐上陸氏總裁位子的男人,自然不顯山不露水,情緒控制得極好。
“你的私生活我沒興趣幹涉,但如果裏面的女人是我老婆,那就不一樣了。”唐澤眯起了眼睛,笑容褪去,整個人陰森森的。
“呵,你看不住自己老婆,跑來我這鬧算什麽意思?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别兜圈子了,是不是我進去看了就知道。”唐澤一刻也等不及,就要往裏面沖,但陸禹森一手扶住門廊,攔住了他的去路。狹長的眼眸,目光也深沉了幾分,黑漆漆的。
“想進就進,你當我這是什麽地方?”低沉的嗓音透出幾分警告的意味。
“你不敢讓我進去,是怕了麽?”
“我怕什麽?”陸禹森嗤之以鼻,他會怕唐澤這個跳梁小醜?開什麽玩笑?“隻是,你沒資格在我這撒野。”
“如果裏面的人不是我老婆,那是我的錯。但如果是,就不是我撒野,而是你勾引自己表侄老婆。這要是傳出去,你可要名譽掃地了。如果你心裏沒鬼,那就證明給我看。”
陸禹森笑了,那笑容是在嘲弄他的不自量力。“你算個什麽東西?我需要向你證明?”
唐澤被深深刺痛了,昨天在會議上他已經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羞辱他,現在居然還敢這麽嚣張,實在是太過分了,憤怒已經快沖爆了他的天靈蓋,快讓他發狂了。
“你有沒有做,我進去就知道。”
“如果你非要做這麽愚蠢的事情,那麽我不攔你,但是,如果人沒在裏面,怎麽算?”
他在威脅他嗎?唐澤猶豫了一秒,他隻是聽許佳影那麽一說,根本沒有切實的證據。現在已經鬧得這麽難看了,如果再抓不到人……
不,陸禹森隻不過是想吓唬他罷了,程安妮肯定在裏面,他不能被他唬住。都已經到這一步了,大不了撕破臉皮,免得他以爲他好欺負。
想到這,唐澤把心一橫,“如果沒在,那我随你處置。”說着就直接撞開他闖了進去。
總統套房很大,唐澤把外間翻了個遍,但抓不到人,他又沖進了裏間,把每個櫃子和床底都翻遍了,還是沒有,就在他惱火的時候,浴室傳出了一些響聲。
唐澤立即像發現老鼠的貓一樣,警惕地豎起了耳朵,朝陸禹森冷笑了一下,沖進了浴室。
裏面的女人躲在角落裏,抓着條浴巾裹着身體,被他的突然闖入吓了一跳。
不是程安妮!
唐澤蒙圈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頭,陸禹森斜倚在門廊上,似笑非笑地問道:“這是你老婆嗎?”
唐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個女人,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臉一下漲得通紅。
眼下這種情況太混亂了,唐澤一時不敢确定是許佳影看錯了,還是陸禹森偷天換日。不管是哪一種,他沒抓住人就沒有證據,就是他理虧,必須得趕緊脫身才行。
但陸禹森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剛剛說過的話?你說,如果人不在,那你任我處置。”
唐澤握了握拳頭,胸膛裏沸騰着怒氣,都快憋屈死了,可惡!
“隻是個誤會。”
“我不管什麽誤會,總之我的地方,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說走就走的。”
“那你想怎麽樣?”
“你一大早在我這鬧,還言之鑿鑿我誘拐了你老婆,我讓你磕個頭道個歉,然後從這滾出去,不過分吧。”陸禹森的語氣依舊是很沉靜的,但在眼底最深處,毫不掩飾挑釁的意味。
唐澤差點沒炸毛。磕頭道歉,還滾出去?他是瘋了嗎?
又一次被深深刺痛,唐澤差一點就撲上去了。盡管沒有動手,但是臉色已經鐵青。“你要這麽狠嗎?”
“随便任人處置這種話,可不能随口說的。既然撂了狠話,那麽,我當然想怎麽處置你都行。”
唐澤怒火沖天,心想要不是他整天和程安妮眉來眼去的,自己至于這樣嗎?明擺着他們兩關系就不幹不淨,現在仗着沒被抓住證據居然還反咬他一口,可恨!
對陸禹森而言,他要唐澤磕頭做什麽?之所以那麽說,不過是想挫挫他的銳氣罷了。
“磕頭,不會麽?那道歉總會吧?”
唐澤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對不起”,氣勢洶洶地奪門而出。
陸禹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淺笑,他不喜歡做這種幼稚的較量。不過看唐澤氣得發狂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真是很爽。
唐澤走出房間,幾拳砸在牆上狠狠發洩了一通,兩隻眼睛如怒獸一般猩紅,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他受夠了!
他不想再猜程安妮和陸禹森到底有沒有上過床,再追查下去他會瘋的,他必須立刻結束這一切。
他要離婚!
……
程安妮一覺睡了很久,還做了好幾個春夢,醒來的時候人暈暈的,軟軟的,身子發燙。
“你總算醒了。”梁爽端着早餐進來,笑容賊賊的,賤賤的。
安妮頂着一頭亂發,扶額頭,迷萌地問道:“我怎麽會在這?”
“你都忘了?那陸總該傷心了。”
“你在說什麽?”
“陸總早上六點多把你送回來的,你睡得很沉,一身的酒味。話說,昨晚發生了什麽,你忘記了?”
“我……”程安妮想說自己隻是做了幾個春夢吧,但還沒開口,自己先紅了臉。
“看來你記得……沒想到陸總平時看着嚴肅,在床上居然那麽狂野,啧啧,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不過男人在床上就是要野一點才好呢。”
“你在說什麽?”
“還裝傻,剛才我給你換衣服的時候都看到了,你身上都是吻痕。”
程安妮急忙低頭一看,還真的是,手臂上,小腹上,腿上,到處都是,難道昨晚不是春夢,而是真的?還是在車裏……
旖旎的一幕幕像火一樣灼燒着她的身子,滾燙滾燙。
她感到有些羞恥,但是并沒有後悔的感覺。
“嘿嘿,這下你沒辦法抵賴了吧?”
“你……你讨厭……”
“還不好意思了呢?你要撒嬌找陸總去啦……”
“……”
“鈴鈴鈴……”手機響了,程安妮見是唐景行的号碼,忙對梁爽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喂,爸。”
她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嗯,我馬上回來。”
梁爽看她臉色不對勁,緊張地問。“怎麽了?”
程安妮眉頭緊鎖,“唐澤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