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劉美麗宿舍裏有一半人回去過寒假，申曉曉幹脆也住了下來。第二天一早，三個女生就早早地爬起來，然後趕到展覽館。

門還沒有開，可是門口已經有十來個女生在等候。看來，想要趕早的，并不止是她們幾個。

“我真服了你們，昨天都進來了還半途而廢！”申曉曉感慨。

“人太多了，像趕集似的。”劉美麗解釋，“我倒還好，反正五大三粗的，不怕擠不過别人。就是未晞，估計走不了幾步就會被推來搡去。”

白未晞聳聳肩：“曉曉，換你來也一樣。”

“你不知道我最擅長擠人嗎？等會兒你看着！”申曉曉信誓旦旦，“啊，開門了，快跟我走。”

“跟你走？”白未晞瞠目，“你不是北服的吧？”

不過，申曉曉雖然腿短人矮，可是動作靈活。幸好大清早的人畢竟不多，白未晞和劉美麗才沒有把人給跟丢。

“她還是人嗎？”白未晞郁悶。

想當初，爲了買便宜的蔬菜，她也曾挽着袖子跟人擠。可是最後的成果，卻跟眼前的申曉曉差了十萬八千裏。

好吧，她承認，自己的段數，跟人家不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哇，好漂亮！”幸好，琳琅滿目的寶石，吸引了所有女生的注意，驚歎聲此起彼伏，或誇張或含蓄。

“未晞，快來看，這塊石頭真漂亮，而且價錢也不貴。”劉美麗一把扯過正在觀察鑽石的白未晞，“别看那個鑽石，那麽貴，我們怎麽買得起？”

“東陵玉。”白未晞看到一邊的标牌。

“對啊，是玉哎！”劉美麗興奮地笑，“不是說玉很貴的嗎？可是這塊玉，好像便宜得很啊，會不會是标價寫錯了，少寫了兩個零？”

白未晞哭笑不得：“這個不是玉，是東陵玉，它其實是一種石英質的礦石。因爲有綠色的鉻雲母片，所以可以看到小小的閃光。”

“我覺得它很綠啊，玉不就是以綠爲貴的嗎？我聽别人說什麽帝王綠、滿綠什麽的，這塊看上去應該差不多有滿綠了吧？”

“東陵玉不是玉，好吧，如果稱呼它爲東陵石，可能更合适一些。它雖然也被人加工成手镯和項鏈，不過更多地用在工藝品雕刻上。它的價錢，和玉不能比。還有啊，你說的什麽帝王綠、滿綠，那是翡翠，不是我們通常意義上說的羊脂玉。羊脂玉是白玉，翡翠才以綠爲貴呢！”

“我以爲翡翠就是玉。”劉美麗咕哝，“都說黃金有價玉無價，我以爲玉都很貴。”

“現在東陵玉确實相當便宜。”白未晞瞪着标價，心動如海。她知道，未來幾年，随着軟玉和硬玉的價格被炒起來，東陵玉、芙蓉石等檔次比較低的石頭，也被炒得翻了好幾個跟頭。

“以後也不見得貴，它又不是真正的玉。”劉美麗失去了興趣，“不過，看起來倒是蠻漂亮的，就是不怎麽透明。”

白未晞哭笑不得：“玉本來也不是透明的，隻能算是半透明。呶，旁邊的那塊，就是玉了。還有……翡翠……”

“翡翠不是綠的嗎？”劉美麗有點疑惑地看着展櫃裏的挂件，“這明明是紅色的嘛！”

“紅翡綠翠，翡翠本來就是紅綠兩種顔色的合稱，誰規定翡翠一定是綠色的？隻不過綠色更受人吹捧，所以一直有以綠爲貴的說法。不過，我看這塊紅翡也很漂亮，買不起綠色的，就買紅色的好了。”

“可是你戴着一塊紅色的翡翠出去，誰知道你戴的是翡翠啊！”劉美麗不贊同地搖頭，“要買，就買綠色的，有收藏價值。”

白未晞笑了笑，紅翡在這一年還隻是翡翠家族的中檔或中低檔商品。但是，至多四年的時間，紅翡的身價，将會扶搖直上。

“咦，這個紫的，不會也是玉吧？”劉美麗指着旁邊的一個展櫃問。

“這個是紫色翡翠，又叫紫羅蘭翡翠，根據紫色色調深淺的不同，分成粉紫、茄紫和藍紫三個色系。這個價錢也不算高……”白未晞說着說着，聲音低了下去，轉眸看向旁邊的另幾件黃翡。

她看了一下标價，與幾年後相比，這幾件黃翡的價格，絕對可以算得上是白菜價，比紅翡還要便宜得多。

“未晞，你什麽時候研究翡翠了？”

“也沒有專門研究，隻是在圖書館裏找了幾本書，随便看看而已。”白未晞低調地說。

“這個也算是翡翠嗎？白底青翡翠，不就是雜質很多嘛！”劉美麗看得比白未晞快，早已經走出兩個展櫃的距離。

白未晞走過去，又是驚喜了一下。眼前的一塊翡翠雕件，底白如雪，綠色則呈斑狀分布，綠白分明。

她在心裏盤算了一下，如果把這幾塊紅色、紫色和黃色的翡翠買下來，雖然比日後要便宜得多，也要付出好幾萬。但是，幾年以後，絕對可以值幾百萬。

暴利啊！

白未晞的心一下子熱了起來，呼吸都覺得有點困難。

“怎麽了，未晞？”劉美麗走過了兩個櫃台，回頭看到白未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一個翡翠雕件，忍不住又走了回來。

“沒什麽，隻是覺得這些雜色的翡翠，也很漂亮，一時間看迷了。”白未晞回過神來，對她笑了笑。

“我還以爲自己夠慢的了，誰想到你比我還慢。看看，申曉曉都快走完一半了。”劉美麗朝申曉曉的方向指了指。

接下來的時間，白未晞有點神不守舍，一直在盤算着自己在股市上的資金。如果以現在的市價抛售，能夠籌到八萬吧？自己看中的玉石，就有一大半可以買到手。隻是一個學生斥資幾萬，會不會太引人注目？她留意了一下商家的地址，暗暗地記了下來，決定自己悄悄地去人家的地頭選購。

當然，劉美麗還是如願以償，買到了一塊淺黃色的托帕石。

“你有錢的話，不如再買一塊黃翡或者紅翡，我覺得以後會有很大的升值空間。”白未晞很想有财大家一起發。可惜她的觀點，沒有得到别人的認同。

申曉曉和劉美麗都鄙視地瞟了她一眼：“綠色的才貴重！”

白未晞摸了摸鼻子：好吧，她的說法，完全沒有說服力，隻能自己一個人悶聲發大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