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曦，别急，再等兩分鍾，我看配哪一條項鏈比較好。秦子歌在梳妝台前翻箱倒櫃，“我明明記得帶了一條鑽石項鏈回來的，怎麽不見了呢？”

“那就換一條啊……也許是你弄丢了。”白未曦無奈地看了看鍾，“不配鑽石的，可以配珍珠的嘛！”

“不行不行，配珍珠的話我得換一件禮服。”秦子歌搖頭。

“那就換一件吧，總比你現在沒頭沒腦地找好一點······”白未曦無奈。

“離發布會還有一個小時呢，别急。”秦子歌老神在在。

“再拖延下去，真的來不及了。我的作品是第一個展示的，所以要提前到場。”白未曦急得幾乎跳腳，忽然一拍腦袋，“啊，你要鑽石項鏈，我有一條，等我找給你。”

秦子歌接過她的飾盒：“保養得很好，簡直像是新的！”

白未曦點頭：“當然很好，我平時不怎麽戴。”

“這是嚴绾的設計吧？”秦子歌痛心疾首，“她的作品件件都是精品，你怎麽可以不戴？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今天本來想戴的，不過看你要找鑽石項鏈，隻好拿出來獻寶了。”白未曦沒好氣地說，“再不走啊，我們真的趕不及了！要不，還是你在家裏慢慢試衣服，我先走一步好了。”

“别别！”秦子歌急忙把項鏈戴上，匆匆照了一下鏡子，滿意地點頭，“這就走了，你可不要一個人離開，要不然我哥會殺了我的，他再三叮囑讓我和你形影不離。”

白未曦知道這是兩次謀殺的後遺症，警方最終不了了之，是因爲沒有确切的證據。但艾亞維認定是秦氏無疑，白未曦也漸漸了接受了這種說法。現在看來·秦渭陽似乎也已經暗地裏認同，否則不會特意交代妹妹陪同白未曦左右。

她怅然地歎了口氣，訂婚又怎麽樣？結婚還有可能會離婚，更何況隻舉行一個儀式·卻沒有任何法律效率的訂婚呢？

這一刻，她真心希望，秦渭陽和秦氏沒有瓜葛。哪怕隻是一個普通的設計師，用不着這樣才華橫溢，用不着家财萬貫……今天不用你開車，我來開。”秦子歌把白未曦轟到了副駕座上，“渭陽把你當寶貝似的供着呢·我可不敢讓你當司機。”

白未曦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别說得那麽肉麻，你明知道渭陽隻是因爲……因爲什麽？還不是心疼你嗎？”秦子歌做了個鬼臉。

“不說了，專心開車。”白未曦急忙指着前方說，“你開車根本不注意避讓，小心被撞到了！”

“呸，童言無忌！”秦子歌急忙甩頭，“啊……她說話分心，幾乎撞到一個行人。一個急刹車·把白未曦差點甩到車窗上。

“幸好我系着安全帶。”白未曦撫着額頭，“我說子歌，你别謀殺我啊！”

“純屬意外·與水平無關。”秦子歌心虛地傻笑，“在國外開習慣了車，回到國内真的不習慣嘛！其實，我技術不錯的，還曾經跟人飙過車呢！”

白未曦瞪大了眼睛：“你還敢飙車？如果讓渭陽知道的話……在國外的日子太空虛了，周圍沒有幾個談得來的朋友，所以隻能跟着他們一起鬼混了。其實，飙車沒有你想像的那麽可怕！”

“問題在于你的開車技術……”白未曦指了指道路，“開出來不到十分鍾，你已經踩了兩次急刹車。”

“那正好證明我應變能力強啊·玩賽車就得靠這個。再說，我們玩的地方都是偏僻的路，根本不可能有行人和其他車輛的。”秦子歌得意洋洋地說，“對了，未曦，渭陽說你會參加今年的紐約時裝周·到時候我帶你去玩。紐約我最熟了，連貧民區都有朋友。”

“你不是空虛嗎？”

“唉，那些朋友都是所謂的狐朋友狗友，隻能一起瘋玩，不能做什麽正經事的。”秦子歌搖頭歎氣，“不過，能有人陪着玩也不錯，對不對？要不然，我一個人在美國，恐怕要瘋掉了。”

“怎麽會？”白未曦納悶，“我在聖馬丁的時候，覺得那樣的生活也沒有什麽不好。每天的學習任務都很重…···”

“那是因爲你有目标。可是我呢？學完了以後做什麽？所以學分拿得很慢，空閑下來的時候多得很！”秦子歌扁了扁嘴，“再說我們的功課就是練琴，不像你們還有作業要交，所以完不完成，誰分得清？”

“如果你不夠努力，怎麽可能會取得這麽大的成就？”白未曦微笑，“你隻是用這些行爲來掩飾你的寂寞而已。”

秦子歌“撲嗤聲笑了出來：“不是一家人，還真不進一家門呢！”

白未曦愕然：“什麽意思？”

“渭陽也這樣說我，所以雖然擔心，卻從來不阻攔我做這些事。”秦子歌歎息，“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嗯，小心開車，盡量少做危險的事，讓朋友和親人爲你擔心。”

“我以前隻有渭陽一個親人，現在多了一個嫂子。呀，不過你比我小，我有點吃虧。”秦子歌笑嘻嘻地說。

“開車吧！”白未曦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唇角卻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這個稱呼，其實她是很喜歡的。

“小心！”白未曦忽然尖叫了一聲。

“啊！”秦子歌猛打方向盤，堪堪擦着反照鏡避過了迎面的一輛大卡車，又滑行了十來米才踩住刹車。

“什麽情況？”她驚魂甫定地推開車門，視線裏的卡車卻已經絕塵而去，“太過份了，撞了車就這樣逃走啊！”

白未曦緊緊地握着車門的把手，瞪着後視鏡。

“我們先去會場，讓渭陽調這一個路段的監控。”

“沒用的。”白未曦吐出一口長氣，“那輛車，沒有車牌，剛才我想記下車牌，沒有發現。其實就算有，估計也是套牌的。”

秦子歌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你的意思······是故意的？”

“如果開車的是我，現在已經被撞得面目全非。”白未曦閉上眼睛，“我想，他們不知道今天是你開車，飙車手的車技，果然不是蓋的。”

“那是當然！”秦子歌得意了一下，又瞪了她一眼，“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開玩笑！未曦，你的額頭在流血！”

白未曦用手摸了一下，果然摸到一手的鮮血：“難怪我覺得頭有點暈呢……”

“我送你去醫院！”秦子歌狠狠地踩下了油門，“你先撐一會兒。”

“不用，發布會開場了。”

“先去醫院檢查一下，别管那個見鬼的發布會了，讓渭陽自己頭疼去！”秦子歌卻根本不理她的抗議，掉轉車頭。

一隻手握到了方向盤上，擡起頭，是白未曦堅定的雙眸：“不行，第一場就是我的作品，而且我是這場發布會的負責人。這一次，由渭陽工作室和藍天服飾聯合舉辦的發布會，對于我來說，意義重大。”

“對我來說，你的健康才是意義最重大的。”秦子歌咬牙切齒，“你都頭破血流了，還記得着那個破發布會！”

“子歌！”白未曦輕輕地叫着她的名字，語氣卻十分堅定。秦子歌看着她緊抿的雙唇，無可奈何地再度把方向盤打右，“好吧，晚上渭陽知道我把你撞成這樣，一定會掐死我！”

白未曦輕笑：“放心，他舍不得的。”

“你真的沒事？剛剛還說頭暈。”秦子歌一邊開車，一邊擔憂地看着她。

“沒事，我現在頭不暈了。你看，也不怎麽流血了。”白未曦笑着說，用濕紙巾擦了擦臉，“可惜了一早起來化的妝，全白費了功夫。”

“你還管你的妝！”秦子歌沒好氣，“你真的不頭暈？”

“真的。”白未曦失笑，“你比我爺爺還要羅嗦，不會是提前進入老年時代吧？”

“以後讓渭陽别把工作室丢給你，他不知道你和他一樣，也是個工作狂嗎？”秦子歌恨恨地說，“那輛車讓我知道……她沒有說下去。

白未曦輕輕閉上眼睛，仔細想了一下那輛卡車撞來的細節。可當時因爲驚駭，竟有些回憶不起來。隻是那架式，分明就是直直對着這輛車撞過來的。

如果不是秦子歌急打方向盤，隻要差了半秒鍾，她們都會首當其沖地承受卡車的撞擊。

汽車在會場停下來的時候，白未曦忽然說：“子歌，我現在需要感謝你有飙車的經曆，遇到這種突發情況的反應，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承蒙誇獎。”秦子歌失笑，又擔憂地看着她蒼白的臉，“我覺得你還是别管這場發布會了，你的臉色看來不太好。”

“不管誰受了那場驚吓，都會魂不守舍的。”白未曦自我解嘲，“放心，隻是撞到了車門而已，如果你不說流血的事，我還不知道自己撞傷了頭皮呢！走吧，陪我進去。”

秦子歌殷勤地扶住她的胳膊：“我扶你。”

白未曦哭笑不得：“大小姐，我傷的不是腿。”

不過，她還是輕輕地晃了一下。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