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大宅。
這裏才是真正的穆家,而以前她所住的地方隻不過是他的一個私人住所。
站在門口,洛思琪猶豫不決,來的一路上她多次幻想着再見到他時,是什麽感覺,他會有什麽反應,可是到了這裏什麽都沒有了,腦袋裏幾乎是空白的,一想到他發病的時候她的心就好痛。
望着像個小城堡的房子,她的心就好像變的很空……她最愛的人就在裏面,而她卻不敢邁進一步。
“小姐,你找誰呀?!”在院子裏打掃的女傭見一直站在門口的洛思琪,好奇的走過來問道。
被拉回思緒的洛思琪尴尬的笑了笑,“我…….我是來…我是來找穆晨的。”
“找先生,先生不在。”
“你說什麽?他不在?”
“嗯,很早就出門了?!”
雖然女傭不知道洛思琪與穆晨的關系,處于對洛思琪的好感,告訴了她穆晨的去向。
附近,這附近有海域嗎?!
洛思琪試着在附近尋找,朝着濕氣重的方向走去,濕氣越大離海邊就越近。
隐約的聽到了海lang的聲音,洛思琪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甚至是小跑似的的朝着海邊跑去。心口的那股喜悅是無法形容的。
腳步突然停了下來,有些僵硬,目光呆木的望着海邊的人,嬉鬧的場景,這就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嗎?
心口在一點一點的擴大,好像破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洞,她在掉,在不斷的往下掉,抓不住任何東西的空虛,險些沒栽倒。
風很大,吹的頭發飛了起來….
看着他,隻是遠遠的看着……….
爲了不讓他發現,她選擇悄悄的離開了……也許放手他會幸福吧…….她在心裏這樣的想着,畢竟她一出現在他的面前,帶給他的就是痛苦。
回到賓館,洛思琪獨自一人喝着酒,酒很烈,每次下咽都會覺得辛辣的嗆嗓子,可是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杯,又一杯,隻希望自己能大醉,這樣就不會那麽的想……
“你做這些幹什麽?”
“因爲你喜歡啊?”
“不,我不在喜歡了。”
“那麽我立刻清除所有的花,不會留下一朵或一個花瓣。”
那個早上……….
那個夏天……….
他手拿着氣球,滿院的百合花,還有他溫柔的笑容,都印在了她的心上。
飲下最後一杯,眼裏已經渙散,沒有了神采,嘴邊揚起苦澀的笑着,原來想一個人是這麽的痛苦,仿佛掏空了五髒六腑。
“喝那麽多會傷身體的。”
杯子随着來人的話停在了嘴邊,無謂的一笑,“已經不在乎了。”
“老闆一定會在乎。”
“呵呵!!”思琪笑的有些顫栗,眼神有些無助和迷茫,“他現在都不記得我了,還會在乎什麽呢?”紅色的液體倒入口中,辛辣流過喉嚨,淚水流出了眼。
以前的她從來不會被打倒,即使被穆晨那麽的羞辱都沒有服輸過,爲什麽現在變得這麽的懦弱膽小,爲了愛,而不敢靠近。
“爲什麽不去争取了。”
“………”沒有回答他的話,洛思琪繼續爲自己倒了一杯。
“不要再喝了。”
還沒來得及觸碰酒杯,就已經到了他人的手裏。
杯中的酒也灑落了出來,抵在地上引出水印花,空氣中也潆繞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過兩天,戴琳娜會出門一趟。”
“………”
“我會帶你過去,之後你自己把握,老闆的病隻要不離開藥就會沒事。”
“……..”
依然不語,整個房間裏都處于異常的安靜,靜的可怕……….
這個夏季真的很炎熱,熱的即使坐在車裏面都能感覺那股火一般的燥熱。
再次來到這裏,洛思琪站在門口沒有跨出一步。
小華打開了鐵欄的大門,她的心好像随着敞開的大門漸漸打開。
這裏的風景的很美,偌大的水池,幽藍透徹,一眼就能看見水底。
這裏的花很香,房子很大,很豪華。
一路走來,傭人們見到小華都恭敬的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身旁的洛思琪的時候都充滿了疑問和驚訝!
還沒有見到有這麽美麗的女人走進來,依照以往,都會被夫人拒之門外的,今日怎麽會…….他們前腳走,後面就開始議論了起來,議論思琪的身份,議論她與老闆的關系。
今日,穆晨在家休息,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熟睡。
小華開門後,示意洛思琪進去。
洛思琪猶豫了一番最後鼓起勇氣走了進去,心裏一直在害怕,害怕他見到自己會痛苦,會危機到他的生命。
房子的結構是上下二層,都是寬大舒适的裝飾,沒有心思觀賞的洛思琪直覺的朝着二樓走去,是心靈感應,還是彼此從未離開過的心在指引。
來到門口,手附在門把手上面,遲遲沒有扭動。
她在掙紮,還在猶豫中困擾。
隔着門,她都能清楚的聽到均勻的呼吸聲,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親切,好像沖進去叫醒他,讓她記起自己,她不要一個人獨守記憶的痛苦。
半響,她輕輕推開了門,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任何的聲音。
室内很暗,厚厚的窗簾遮蔽了所有的光亮,但依然能清楚的看見室内的一切,床離門口并不遠,所以洛思琪所有的目光都鎖在了那張大床上,還有微微起伏的身軀。
床上的人沒有被她的闖入驚擾半分。
氣息,淡淡的清香而不刺鼻的味道,許久沒有聞到,讓她一時貪婪的努力吸取,想要填補這三年來的空虛。
“沒有趕上飛機嗎?”
腳步停頓了下來沒有繼續向前邁一步,氣息好像凝結在鼻腔和口腔裏。
他說的應該是指戴琳娜,爲什麽她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痛的難以形容,明知道他是因爲失憶而忘了自己,可是還是無法抑制那股痛。
床上的人見沒有回音,懶散的翻了個身,背對着洛思琪。
“過來。”
“……..”
“我叫你過來。”聲音裏有些怒氣和霸道。
“……...”
洛思琪不知道該怎麽做,是回答,還是繼續沉默,兩者好像都行不通。
“讓我過去抱你嗎?”
難道他平日裏都是與戴琳娜這麽親密嗎?
突然,穆晨坐了起來,微微的側過臉來,他的眸還是那麽的明亮,像黑色的水晶一樣。望一眼就會被它所吸引。
“怎麽會是你?”他的話回蕩在二人之間,充滿了陌生的味道。
當着洛思琪的面起身,露出寬闊結實的胸膛,曾經日夜與其纏綿過的胸膛,多麽希望她此刻能依靠在那裏。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該有多好?
還在回憶中的洛思琪不知人已經來到她的面前,白色的襯衫敞開着,映入眼前的隻有他的胸膛。
下颚被輕輕捏起,兩個人的臉似乎近在咫尺,都能清楚的感覺到彼此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的溫度。
陌生,洛思琪在他的眼底看到了陌生。
“爲什麽我覺得你這麽的熟悉,好像….好像…….你我早就認識一樣。”頭又開始隐約的痛了起來。
“你一點也想不起我了嗎?”眼裏不斷蓄積着水霧,雙手附在下颚的手上,“難道你真的忘記我了嗎?我是思琪啊?”
看着他努力回想的樣子,洛思琪在心裏不斷的祈求,請想起我好嗎?
“思琪……..”
“嗯?!”
“思琪…….思琪…….”
槍聲,大雨,種種畫面湧入穆晨的腦海,想要抓住,卻使不出力氣,就像遼闊的大海中的浮木,轉眼間就被大lang卷的無影無終。
“請想起我好嗎?穆晨?”
洛思琪在祈求,低聲抽咽的低道:“我不要一個人帶着記憶,不要一個人曾受那種獨自空守記憶的痛苦。”
抓住他收回的手,害怕他離開,害怕他完完全全的忘記自己。
穆晨覺得自己很怪異,爲什麽見到這個女孩他會有心痛的感覺,看着她焦急,悲傷,還有眼裏清澈的淚痕,他的心就在痛,比搶穿過胸膛在還要痛。
“對不起?”
“爲什麽要說對不起,你是不是想起我了?啊!”
“不是,我沒有想起什麽?我現在頭很痛。”
是啊!痛的渾身細胞都在倍受刑法,掙脫開手臂上的雙手,看到了她眼裏失望般的痛苦,還有流出來的淚水。
穆晨感覺自己的頭在緊縮,好像緊箍咒一樣,所有的畫面好像頃刻般灌入腦海,而劇痛有增無減。
“思琪?”
“穆晨?你記起我了嗎?”扶住站立不穩的穆晨,知道他在煎熬,在痛苦中尋找記憶。
“我……..”
大門口,一輛紅色賓士急速的停了下來。
門口正在打掃的女傭,見到從車上走下來的女人,恭敬的喚了一聲,“夫人。”
酒紅色的短裙,波lang的長發,渾身透露着高貴的傲慢之氣。
唇邊勾起最陰冷的笑意,雙眼微眯,目光鎖定在二樓,即使厚厚的窗簾都遮擋不住她的目光。
該死的小華,竟然爲了那個女人,故意在那邊弄出點事,好像她離開幾天,就是爲了讓他們在一起。
如果不是飛機延誤,她也不會打個電話,不然這麽一走豈不是成全了他們。
推門而入,戴琳娜朝着二樓走去,來到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穆晨因爲頭痛昏厥了過去。
“張嫂把藥拿來。”
“你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