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沉默了彼此,各懷心事。
半響後,對方開口。
“從今以後你都不要在出現他的面前。”
“爲什麽?”
“沒有爲什麽?”
“不!我要陪着他,一直等待他醒過來,他答應過我事就一定會做到。”
他站起來了,有些怒氣,“如果你在糾纏下去,就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那我也告訴你,如果沒有他,我就連唯一活下的理由都沒有了。”站起身來的思琪散發出來的氣勢不亞于他的,眼裏的堅定更不會減少半分,可是下一句話讓她所有的力氣都抽空了一樣,無力的坐了回去。
“如果你不離開,我就不帶他去救治。”
他爺爺的話突然間好像就回蕩在耳畔一樣,猛然收回手的洛思琪,舉動有些級怪,自然這些細微的動作沒有錯過穆晨的眼。
“你怎麽了?”充滿了擔心。
“沒什麽?”微微低下頭,卻被擡了起來,“你還有話沒有說完。”
“……..”
“我還想聽,想記起以前的所有。”這三年來,每當想要找回空落的記憶就被痛苦沖刷掉,在醒來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在他的眼底,洛思琪看到了堅定,隻要他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有轉機的機會。
“告訴我?”
穆晨的口中參雜了命令的味道。
“告訴你再多,記不起來又能怎樣,你會回到我身邊嗎?”突然間,她想放棄了。
頭又開始痛了起來,松開手轉過臉去,這樣的舉動在洛思琪的眼裏是在證明,他不會因爲記起什麽而回到她身邊,那麽,她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隻是不知道的是,穆晨不想被察覺此刻的疼痛,痛的窒息,痛的無法抑制的擴散,蔓延全身。
如果洛思琪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他的不對,也許就幫助他躲過這次服藥。
兩人之間都沉默不語,周圍隻有彼此的呼吸…..
穆晨強忍着啃噬的劇痛,尋找記憶,努力地尋找着,婚禮,教堂,槍聲再一次的響起…..
半響見穆晨沒有說話,感覺他們之間遊走着一股疏離。
起身,洛思琪準備離開,手突然被按住,很有力,并有些潮濕,洛思琪看過去,穆晨的臉上已經挂滿了露珠般的汗水,殷紅血色的眸,直直的望着洛思琪。
“思琪….”欲言又止,所有的話都哽在喉中,“你想起我了是嗎?”直覺告訴她,他想起直覺了,哪怕隻有一點一點,她都不想錯過。
沒有回答洛思琪的話,隻知道他的頭痛的要裂開了似的,找回的記憶又好像漸漸磨滅,随後黑暗籠罩了他,直接向後倒去。
“穆晨。”
洛思琪先一步接住了穆晨,因爲力氣不夠一同跌在了地上,姿勢讓穆晨躺在她的身上,洛思琪有點慌了,不知道藥放在哪裏,其他人又不在,因爲平常穆晨在家的時候,所有的傭人都會被他支了出去。
現在倒好,求救的人都沒有。
【一個是減少藥量,二就是不斷刺激他的大腦回憶過去,雖然過程會很痛苦,一旦成功就會徹底擺脫了藥物,恢複正常人。】洛思琪突然想到小華的話,低着頭着穆晨的臉,這一次不要服藥了,如果能成功那麽就離那一天不遠了。
“咣當”開門聲,戴琳娜走了進來,正好看見穆晨躺在洛思琪的懷裏,頓時怒火油然而生,理智在此時已經被怒火燃燒掉了。
對于突然出現的戴琳娜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洛思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四周,力道足以讓洛思琪側過臉去,頭發遮蓋了她的臉,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你真有夠賤的,竟然趁着我不在家,大膽的勾引他,每次你出現在他面前就會讓他痛不欲生,你到底要把折磨成什麽樣子,你才肯罷休。”戴琳娜怒恨的想要生吃了洛思琪一樣,從她的懷裏摟過穆晨的身體并示意身後的傭人一起扶着穆晨回到了二樓。
把穆晨扶到床上,戴琳娜來到櫃前打開鎖拿出藥瓶,攥在手中目光盯着藥瓶發呆,真的要這樣做嗎?
依然坐在地上的思琪手慢慢的伸向了臉,那裏還火辣辣的疼,疼的連淚水都收不住,像大雨一樣來的那麽急。
懷裏,失去了他後變得空空的,連同什麽都被一起帶走了,乍然之間,洛思琪猛然的起身朝着二樓跑去。
主卧門沒有關,洛思琪直接沖了進去,正好趕在戴琳娜拿着藥正準備喂穆晨的時候,被突然跑上來的洛思琪一手打落,藥瞬間從戴琳娜手中灑落,哒哒的掉下地闆上…….
本已經很生氣的戴琳娜,再加上洛思琪的舉動,讓她猛地起身朝着洛思琪又是一巴掌,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巴掌還沒有打下去就被攔截在了半空中。
第一次,她可以趁着不備的時候打了自己,但沒有第二次。
可卻一時大意沒有防備她另一隻手,隻聽見“啪”一聲,巴掌已經狠狠的落在了洛思琪的臉上,這回兩面臉頰都被打了。
“哈哈…….”看着眼前被打的洛思琪,戴琳娜不知道有多高興,“如果你敢還手,那麽今生今世你都不要在想見到穆晨一眼。”看着忙要還手的洛思琪,戴琳娜不急不慢的道。
攥緊的雙後最後洩了氣的松開,臉頰的痛不算什麽,隻要留下來,她就有機會讓他想起自己,可下一秒她的希望就被打進地獄。
“你是不是從小華那裏聽到,隻要不斷的刺激他的大腦,并減少藥量,他就會慢慢的恢複正常人是嗎?”
洛思琪看着她,等着她繼續說出真相。
勾唇冷笑,懸挂着得意和嘲諷,“你太天真了,一個維持生命的藥,如果不服用,那麽就等于放棄了生命,小華說的方法的确是唯一的方法,但也是最蠢的方法。”
最後一句,戴琳娜重重的說道,“如果行的通,我早就試了。”
“是嗎?你會試嗎?你不是希望他永遠都不要想起來嗎?這樣你就可以霸占着他。”
洛思琪的話踩到了戴琳娜的短處,讓她紮毛的撲向了洛思琪,狠狠的用力撕扯着洛思琪的衣服還有頭發。
“賤人…”
兩個人撕扯了起來,讓站在一旁的張嫂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隻能在一旁勸解,想上前去拉開二人,卻被戴琳娜一個眼神制止了。
轉眼間,洛思琪占了上風,在美國的時候無聊的時候學了一些手腳功夫,對付戴琳娜來說根本手指碾螞蟻,輕而易舉的事。
被氣壓在身下的戴琳娜突然不在反抗任憑洛思琪的拳頭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見戴琳娜不在反抗,而拳頭急速的落了下去,看到了她臉上的得意的笑容…..
是她看錯了嗎?她怎麽會笑?
用力将身上的洛思琪推開,戴琳娜擦拭着嘴角的血漬,依然笑的那麽得意和陰險,看在洛思琪的眼裏,有點霧氣朦胧…….
“打得很爽是嗎?”
“…….”
“我想你不會忘記合約的條款吧?”
“……….”戴琳娜慢慢的起身,呼吸還沒有平複,嘴邊輕易的揚着笑意,下斜式的目光落在了洛思琪的身上,“毆打主人,條款裏怎麽規定的,張嫂你講給她聽。”
張嫂先是一怔,沒有想到戴琳娜故意挑起戰争,在放棄主動權,被打就是爲了讓洛思琪……
“說啊!張嫂。”坐在床邊,指間滑過唇邊,擦掉最後的一點血漬,表情已經看不出剛才的怒氣。
“條款裏清楚規定,下人們毆打主人,一,像主人賠禮道歉,并取消三年内的薪水,二,直接賠償金額30萬。”
“不,她合同上是300萬。”戴琳娜強調了一遍。
不敢相信聽到的,洛思琪睜大眼睛看着悻悻得意的戴琳娜,臉上寫着無比的認真。
“你讓我簽合同就是爲了這個吧?”原來她的目的不隻是監視她這麽簡單。
“是你沒有仔細看合同,怪我嗎?”輕蔑挑釁的話聽在洛思琪的耳朵裏,跟針紮在心上是一樣的。
回想當時簽的時候一心挂在穆晨的身上根本沒有仔細去看合同,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二者之間她隻能選擇第二個,以前穆晨給她的卡,裏面的金額足夠條款上的三百萬。
“你選哪條呢?”其實别的傭人們的合同上,這條根本就隻是扣一個月的薪水,之後直接走人,而洛思琪她特意的拟了一份新的,讓張嫂背熟就等她觸犯。
洛思琪站起身來,“三百萬,明天我就會還給你。”
“好啊?”
爲什麽洛思琪聞到了暢快和期待的味道,再看戴琳娜的臉上,被她那一圈打的地方已經腫了起來,以她的性格不會這麽罷休的。
所有的猜想都在洛思琪拿出卡在戴琳娜早就準備好的刷卡機,刷完才知道裏面的金額都被凍結了,在試另外一張,一樣的結果。
“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是不是卡裏沒有錢啊?”
“…….”
“這樣的話,那就記着好了。”
随後戴琳娜命人拿出賬本,快速的寫下了金額數字,遞到了洛思琪的面前。
“既然你還不了,我大發善心讓你記賬,不過,條款是,在一個月内你無法籌備到錢,那麽你就要履行合約,永遠離開這裏,不在出現,否則就等着坐牢吧!”
“你做這麽多就是用合約來逼退我,讓我沒有後路的離開這裏。”
“是。”戴琳娜不否認。
“你…..”
“我過分是嗎?”
“……..”
“怎麽樣,我喜歡,對你來說,這已經很仁慈了。”
“我不稀罕的你人仁慈。”
“可是你沒有選擇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