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總是用一隻小手緊緊的攥着洛思琪的小拇指,半夜也會經常的喊着媽媽不要丢下我!聽到他不斷的驚慌害怕的喊聲,洛思琪總是淚流滿面的摟着他入懷。
洛思琪白天背着大家偷偷的跑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并沒有說她得了腦癌,她一時驚喜,但又被醫生的話徹底的打進了地獄。
不是腦癌,她的命也隻剩下了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她該怎麽辦?出來醫院将說有的化驗單都燒掉了。
回到家裏,迎接的就是大哭的念晨,誰哄也止不住他的淚水,見到洛思琪回來立刻奔進她的懷裏。
“念晨不哭啊!怎麽又哭了呢?男子漢大丈夫是不會哭的?!”
現在的洛念晨纏着洛思琪纏的很緊,平時傭人們随便哄哄就不哭了,現在洛思琪回來了,隻要她轉身不見,洛念晨看不到洛思琪就開口大哭,夜子謙也無可奈何。
抱着趴在肩膀上睡着的念晨送到了她的卧室,半夜要是醒了看不見她,又要嚎啕大哭,搞的誰也休息不了。
“念晨睡了?”夜子謙輕輕的走了進來。
“嗯!他又哭了,真不知道以後我不在了他該怎麽辦?”
“你說什麽?”其實他已經清楚的聽到了隻是故作問了下。
“沒什麽?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從上次回來後,他一天到晚的忙了起來,有時候一夜都沒有回來。
“公司的事忙完了我就回來了,很想你。”
洛思琪給念晨蓋好被子起身走了出去,夜子謙随後跟她出了房間,輕輕把門帶上,兩個人的手在門把手上交織。
洛思琪連忙的抽回自己的手,下了樓。
“你還沒有吃飯吧!我去給你熱飯。”
“嗯!”
夜子謙知道她在逃避,逃避他,也在逃避自己,以爲她偷偷去醫院的事情他不知道,就在她離開醫院後,他就進去打聽了一番,結果和洛思琪得到的結果是一樣的。
真的沒有救治的辦法了嗎?
飯桌前,夜子謙很安靜的吃飯,因爲念晨睡着了他更加的放輕了力道,其實他在公司的時候簡單的吃了一口,并不餓。
一聽到她要給自己熱飯就無法拒絕,也許這樣的機會不多了吧!
“子謙,最近你有休息的時間嗎?”洛思琪埋首低問着。
“呃!隻要你有事,我什麽時候都可以休息。”
“沒事!隻是,我想我們一家三口好久沒一起出去玩過了。”
“我明天就抽出空來,我們一家人一起去玩。”
“不用那麽急的!”
“……….”洛思琪笑着很不在意一般,“哪天都行,如果你公司特忙的話,可以延後的。”
“思琪!”他好像告訴她,其實他早就知道她的病,最近他也是在忙着找能夠治療她病的辦法。
“怎麽了?”察覺到他有話要說,不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麽?
“沒事!我會盡量安排出空來,我們一起去遊玩。”
“嗯!”
…………
清晨,洛思琪還沒有醒來就被樓下的聲音弄醒了,現在她睡的很輕,一點聲音就醒。身旁的念晨已經不在了,看樣子是自己去玩了吧!
洛思琪不知道樓下來了人,以爲隻是普通的傭人在打掃也沒有在意,洗漱一番才下了樓。
客廳内,沙發上坐着一位女人,高貴優雅,目光從她下樓從未離開過。
“你是!”
“看來我還真是個讓人容易忘記的人。”
“你是子謙的姐姐?”她怎麽會來,她記得3年前與子謙回到美國就沒有在看見她,隻知道她是很能幹的女強人。
“是的!”夜夏薇淡笑,“坐吧!”
“我今天來也是想和你聊聊而已,你不需要擔心什麽?”夜夏薇這個人很開朗,也不喜歡刁難人,她與夜子謙還是有很多地方相似的,總是喜歡與人商量來。
“有什麽事直接說吧!”洛思琪坐下直接問道重點,她突然的出現來找自己,恐怕與夜子謙脫不了幹系。
“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爸爸最近身體越來越不好,自從上次子謙因爲你和我爸爸鬧得不合,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夠在有生之年抱上自己的親孫子。”
夜夏薇故意強調了下自己的親孫子,洛思琪扯起淡淡的笑容,她不在乎她怎麽說,的确念晨不是子謙的。
“你想怎麽做?”
“我今日來就告訴你,有個女人有了子謙的孩子。”
她的話對洛思琪來說并不影響到什麽,隻是聽到這樣的話心裏有點怪怪的,她在乎夜子謙嗎?
溫柔的陽光透過玻璃灑了進來,洛思琪微笑着,如陽光混染着,“你是想讓我勸子謙娶那個女人嘛?”
“是的。”夜夏薇毫無避諱的回道,“另外你和子謙還沒有離婚,我希望你能夠做出明智的選擇。”
“我會的。”
夜夏薇沒有想到洛思琪會這麽快的答應她,顯得尤爲一驚,“我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了夜夏薇,洛思琪半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舒适的涼風輕輕的吹拂着,空氣中飄逸的着海棠花的香味。
夜子謙因爲她喜歡海棠花,不管她在哪裏,住在哪裏都有海棠花。
洛念晨跟着傭人去玩了,她獨自一人享受這片安甯。
門口傳來停車的聲音,夜子謙回來了,見到院子裏的洛思琪,笑容在臉上綻放,來到洛思琪的身前在她輕睡的額頭落下一吻,很是寵溺般。
洛思琪被他的弄醒了,“回來了!”
“嗯!在這裏睡會着涼的。”
“沒事!我的身體很強壯。”洛思琪做起身,“子謙我想和你說點事。”
“什麽事!”
想了一上午,到現在她竟然開不了口,那麽多次的傷害,她還嫌少嗎?或許另一種辦法不會傷害他吧!
“怎麽不說話了!”他問。
“沒事!最近有空嗎?”
“嗯!從現在起我就沒事了。”
“那明天我們一家人去玩玩吧!”
“嗯!好。”
整理了一番,洛思琪打算帶着念晨回中國去玩,畢竟從小就在美國長大的洛念晨,從來沒有回過中國,所以洛思琪打算打着念晨回國,夜子謙也答應了。
回到中國,下了飛機洛思琪就得知了一道驚人的消息,森豪總裁再婚的消息,洛思琪就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要結婚了?
她怎麽不知道?
上次他的出現到底發生了什麽?
回到夜家,念晨是第一個沖進去的,對于一個新的環境對于他來說都充滿了好奇,什麽都是好玩的。
洛思琪直接回到樓上整理簡單的行李,隻有幾件衣服是她的,其他的都是念晨的,整理好了一切站在窗戶前望着下面玩耍的兩個人,嘴角不覺的上揚着。
她是時候該離開了,把念晨留給夜子謙也許對他不公平,但是,隻有交給他她才會走的安心,穆晨對念晨來說是個陌生的父親,沒有感情基礎,念晨是無法和他相處的。
穆家。
“少爺!這是老爺吩咐送過來的衣服。”落地窗前的穆晨沒有回過頭看一眼,隻是冷冷的道:“放在那裏就行了。”
“是,少爺。”管家放了衣服退出了房間。
她現在好嗎?縱使她那麽說,他還是想她,想的發狂,知道她沒有死已經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消息了不是嗎?
面對他爺爺的逼婚他可以去拒絕,但他沒有,他打出散播消息就是想知道她到底在不在乎自己,他不相信她說的一切,一個字都不相信。
那段視頻他特意找人證實了下,是真的,他想要找出蛛絲馬迹,不斷的重複地看着那段視頻,最後還是讓他看到了漏洞,他們那是在做戲,不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思琪,現在隻要你能在婚禮前出現,那麽不管你說多麽絕情的話,就是拿着刀子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停一個字。
玩了一天,洛思琪感覺這小家夥的精力太旺盛了,反倒她覺得累的連最後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媽咪!你好慢呦!像個蝸牛。”
面對孩子的嘲諷,洛思琪笑着闆起面孔,“那你是什麽!是不是兔子啊!”
“兔子跑的快。”
“呵呵!”
洛思琪看向一旁的夜子謙,“我們回去吧!”玩了一天,她現在特别的累。
“思琪,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呃!沒有!就是太累了。”
夜子謙注視着她蒼白的臉,心裏滿是糾結。
回到家裏後,洛念晨躺在沙發上就睡着了,這家夥還不累呢!安排好了念晨,夜子謙還在樓下坐着,一臉心事的樣子。
“子謙早點休息吧!玩了一天你也很累了。”
“思琪!”他擡頭望了過來。
“有事。”
“你會離開嗎?”
“爲什麽這麽問!”洛思琪感覺他好像知道了什麽?故意的岔開話題,“不要胡思亂想了,我爲什麽要離開呢!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反悔的。”好違心的一句話。
夜子謙不語盯着她的臉,在質疑着她的話,看的洛思琪心裏發慌的緊,“子謙,我累了,我想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關上門,她都能清楚的感覺他注視過來的目光,帶着淡淡的憂傷。
對不起子謙,如果你恨我就恨吧!至少不會面對那麽殘酷的現實,一個人靜靜的離開不是很好嗎?
房内開着一盞牆壁燈,微弱的燈光勾勒出她消瘦的面頰,來到床邊注視着熟睡的洛念晨,看到他就相當于看到了穆晨,他們的模樣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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