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琪身體微微輕顫,她現在還在發燒,頭還很暈。
她不能倒下,穆晨還等着她救呢!?
“葉先生,不知道你要怎樣才會撤訴。”
“怎麽樣都不會!”
洛思琪驚恐的睜大了眼瞳,瞳孔緊縮,呼吸仿佛都停了下來。
蒂雅在夜子謙的懷裏有些尴尬的想要掙紮。
他說這樣的話,連她都覺得心裏猛的一撞,看向身後的洛思琪。
滿是擔心。
午後的陽光漸漸偏西,照着洛思琪的身子,卻驅不走她漸漸發寒的冷意。
長長的發,有些淩亂松散,她站在那裏一聲不語,雙手緊緊的攥着,心口好難受,難受的怎麽呼吸都無法平複。
泳池裏的水幽藍透徹,池面上被風揚起波lang,突然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夜子謙端起一旁矮桌上的盤子,将裏面的葡萄一顆一顆的揪下來丢進池水裏,有的漂了起來,有的沉入了池底。
蒂雅仍然坐在他的身上,搞不明白他要做什麽?心裏崛起不安。
“你想讓我撤訴,就先哄我開心。”留下最後一顆葡萄,放在嘴邊用唇輕輕的含住,送到了蒂雅的唇邊,示意她咬下去,這是剝了皮的葡萄。
很甜,甘泉的葡萄水至嘴邊流淌。
氣氛有些暧昧。
蒂雅本想拒絕,但被他的眼神弄的膽怯,湊上唇輕咬了下去,葡萄的汁液流滿口中,他伸手扶住她的後腦,盡情的吻着她,索取她口中混着葡萄的甜汁,有點點野性和霸道。
吻結束,他淡淡的笑着,“知道該怎麽做嗎?”他對着身後的洛思琪講道,看來她沒有明白。
“隻要你把泳池裏的葡萄都撿起來,并保持原樣剝了皮放在盤子裏,這樣我也許會開心,會高興,也許就撤訴了。”
“子謙,現在池水裏很冷,思琪的手腕還有傷!”
“噓!”夜子謙十指抵唇,“我想她會這麽做的,你就坐在我懷裏好好和我看一場美人魚撿葡萄。”
他的笑很冷,冷的直入心扉。
蒂雅本想阻止洛思琪,可是話沒有她動作快,隻聽,“撲通”一聲,lang花濺到了岸上,濺到了她的臉上,他的發上。
連忙有傭人走了過來遞上了毛巾。
“不需要,拿下去吧!”
他很喜歡這種涼涼的感覺,凝視着池水裏不斷尋找着每粒葡萄的洛思琪,眸色暗了暗。
泳池的大小可以和夜家的豪宅相比,隻是散落的葡萄幾乎被沖到四處。
撿起來真的很不容易呢?!
再說,她的遊動更會使葡萄四處而散,想抓住都很費力,又不能用力,一用力葡萄就破了。
池水裏的水真的很涼,像冰一樣擊打着洛思琪單薄的身體,寒到了骨骸裏,手腕上的傷口好似又開了,血滲了出來。
她現在的身體已經麻木了,感覺不到痛,一陣陣眩暈不斷的襲來。
但是,她還不能昏過去,葡萄沒有撿完,她不可以倒下,既然他給了她機會,如果在把握,是不是以後就更不會有機會了。
岸邊上,夜子謙沒有再看池子裏,摟着蒂雅,命人又取了一盤子的葡萄。
他親手剝了皮一顆一顆的喂進蒂雅的嘴裏,這葡萄很甜,一點也不酸。
“子謙?讓思琪上來吧?!她身體還在發燒!”咽下口裏的葡萄,擔心的問着,“在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沒命的。”
剛剛從醫院裏輸完液回來的洛思琪,高燒還沒有退,她現在在泡進冰冷的池水裏,身體根本吃不消。
放下手裏的葡萄,蒂雅很懂事的站起身來,知道他要起來。
他拒絕蒂雅的攙扶,命令身旁的劉川過來扶起他坐在輪椅上。
目光犀利地盯着池水裏的身影,沒有一點憐惜。“沒有撿完,我是不會開心的。”
水聲回蕩在耳畔,洛思琪還是很清楚的聽到了他的聲音。
身體不斷在水中顫抖,臉色蒼白,無血,嘴唇凍的青紫,她還在不斷的撿着水中的葡萄。
夜子謙不撤訴,穆晨就不會被放出來,甚至他會要了穆晨的命,不知道爲什麽她就很肯定他會那麽做。
他已經不在是他了,也許是因爲失去雙腿。
人不是常常在無法接受的情況下,變的奇怪和性格差異很大………
夜子謙的一切不都是被她連累的嗎?沒有遇見她就不會被她傷害的這麽深。
輪椅上,下人拿過來一跳金絨的毯子蓋在了夜子謙的腿上,那雙修長的雙腿看似很久都無法站起來一樣。
臉色蒼白透明,仿佛一陣強風都會吹破他的臉頰……
秋季的風很冷。
“蒂雅,回房裏,你穿的很少。”他喜歡了簡單說簡單的話,不喜歡太啰嗦,也不喜歡别人啰嗦。
蒂雅知道,她拒絕隻會惹來他的不滿,隻好推着他離開了池邊,神色很是擔心地看了一眼池水中的人。
洛思琪把撿到的葡萄一粒一粒的放在了岸上,還有幾粒就全部撿完了。
“你們下去幫她檢出來。”
送回子謙後,他就進了書房,随後她緊忙的跑了出來。
她還在池水裏。
“大小姐,這樣不好吧!沒有大少的吩咐,這樣做是不是……..”
“不要廢話,趕緊的。”
說完,蒂雅都想跳進去,一旁的小朵拉住了她,和其他的下人跳了進去。
洛思琪鑽出水面,看着跳下來人,還有岸邊上的蒂雅,“叫他們上去。”聲音在磕牙,“你這樣做,他更不會給我機會了。”她很想哭,但沒有時間去哭,她不可以軟弱。
被洛思琪這麽一說,不無道理,現在的夜子謙讓人捉摸不定,想了想,“你們全部上來。”
二樓的陽台,輪椅上的人看盡了底下發生的一切,嘴角肆意的勾起,夕陽的餘晖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片陰霾。
依照夜子謙要求的,洛思琪做到了,直到最後一粒放在了蒂雅遞過來的盤子裏,她連爬上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忍着一身濕漉漉的衣服,一粒一粒的剝皮,頭發的水一滴滴的落下,臉色蒼白。
“思琪!也許還有别的辦法!”可以試試找别人幫忙,她知道現在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夜子謙撤訴。
“沒有辦法,隻有求他。”輕顫的身體,牙齒一直不聽的上下磕碰着,說出來的話都在輕顫。
“可是,還沒等到他答應你,你就一命嗚呼了。”
“現在沒有辦法了,我隻能等到他答應我。”
“思琪!穆晨的爺爺不是很有能耐嗎?你去求他啊?!”
洛思琪低下頭,淚水滴落在盤子上發出“哒”的聲音,“他不會幫助我們的。”
“不會的,再說事情也許不會像你想象的那麽糟,也許穆晨隻不過會判幾年而已。”
“他不會放手的!”她敢肯定。
“……..”
“沒錯,我不會放手。”
下人們推着輪椅上的夜子謙來到她們的面前,眼裏有些責備的看向蒂雅,“說了,外面冷了,你穿的很少,這樣容易着涼,去。”他吩咐着身後的女傭,“扶大小姐進去,這裏風很冷。”
“子謙,你就答應思琪吧!?”她爲她求情。
“蒂雅!這是她的事,與你沒有關系。”
“可是……..”
“扶她進去。”
沒有給蒂雅回駁的機會,下人們就擁着她走了進去,這個時候不要惹怒夜子謙,這樣隻會起相反的作用。
他坐在輪椅上,像看一隻流lang的狗一樣,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洛思琪,手裏還有沒有剝完皮的葡萄。
“我好想有一點點開心,但我不快樂?”
洛思琪看過去,他還是淡淡的笑着,沒有變過,語氣顯得有些陌生,“你還要我怎麽做”
“我現在很想要女人的身體。”
“………”
她看錯了嗎?還是聽錯了。
他的眼底在燃着欲火,他的話卻十足的傳入了她的耳朵裏。
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确實這樣要求着。
“我不會那麽做的?!”洛思琪站起身來,微微搖晃,血順着她的手腕一滴一滴的流淌着,眼裏的倔強不容忽視的堅定。
像崖邊苦苦掙紮的一百合,奮力的抵抗着。
他莞爾的一笑,“你可是做好了決定,如果你放棄了這次機會,那麽你以後連見我的機會都沒有了。”向後靠了靠,“我會告到穆晨死爲止,我要他的命來償還我失去的雙腿及一切。”
洛思琪踉跄的下,心口一股窒息的感覺襲來。
昨夜,他還不是這樣子,爲何一夜之間他好像脫胎換骨了般。
“不要用那種眼光看着我,很不舒服。”
“子謙,你變了,就算以前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會爲難我,不忍心看我難過,爲什麽?爲什麽你變了。”
“沒有爲什麽?你隻要記住,你會後悔你今天的決定,不過,就算你答應了,吃虧的可是我,你已經是貴爲人母了。”他話裏的意思和音調都在嘲弄和譏諷着她。
她已經是生過孩子的女人了,他根本是在施舍她。
能夠接受她,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他不是,不在乎嗎?爲什麽還會說這些………她不解,看着他滿臉的笑容裏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算了,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
……………..
離開夜家。
洛思琪搖搖晃晃的走在大街上,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身邊不斷地過着陌生的面孔,他們有好奇的,有擔心的,還有嘲笑的。
她什麽也聽不到,看不到,她在想,三個天的時間,他在意味着什麽?是不是,三天後,她隻要不照着他的話做,那麽他就會行動告到穆晨死爲止。
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很重要,她不可以暈倒。
“你真是太沒用了!?”
搖晃的身體怔住,以爲是幻聽,繼續朝前走着。
“現在穆晨又被你害的抓了進去。”
“………”
“站住!”
洛思琪突然停住了腳步,這不是幻聽,微微搖晃的身體慢慢的回過身來。
“爲什麽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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