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夜家,而是來到靠海的别墅,是那棟他們住過的地方。
海風很大,洛思琪感覺有點冷,現在是冬季,卻一場雪也沒有下過,天氣随便暖,但站在海邊還是一樣感覺,風有些冷的刺骨。
“思琪,我進去吧!”
洛思琪點點頭随着他一起走了進去,房内很顯然事先已經開了暖氣,進來後就有股熱氣撲臉,暖和了不少。
“爲什麽突然想來這裏了?”洛思琪盯着牆壁上的畫,那是她畫的全家福。
“因爲這裏有我們的回憶。”洛思琪扭頭看向夜子謙,他這話怎麽又像上次他墜崖前給她的感覺。
“子謙,以後,讓我們繼續積攢回憶好嗎?”他走過來,洛思琪迎了過去。
對不起,穆晨,既然不能在一起,隻有祝福你,對于眼前的人,她無法再傷害他,因爲她欠他的太多了。
也許是在她的心裏有一個種子是他的吧?!
“嗯!”子謙笑着擁住了洛思琪的身體,這種充實的感覺很玄幻般,好像他一松開,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洛思琪回應着他,環抱住他的腰,他要比以前瘦了很多。
即使最近他吃的在多,但還是那麽的瘦,好像怎麽補都無法胖起來。
今天打算不回去了,洛思琪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小菜,都是一些清淡的,也是夜子謙最喜歡吃的。
“怎麽樣?”似有期待的目光看着夜子謙吞下她做的菜,心裏七上八下的,像個初戀的妹子給男朋友做吃的一樣,“會不會很難吃?”見他半天沒有回應,細細的嚼着。
不免有些急了。
就在她安奈不住的時候,子謙笑的很滿足,月牙眼的看着思琪,“很好吃,比以前做的還要好吃,你的廚藝快追上我了哦!?”他誇贊着她,并且把所有的菜幾乎都收刮的幹幹淨淨。
飯後夜子謙主動收拾殘局,并吩咐不讓她進廚房,剩下的都由他來做。
來到二樓打開窗戶放進一些新鮮的空氣,外面的天好像陰了起來。
房内更加的暗了,打開一盞牆壁燈,坐在床邊,腦袋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是他,是穆晨,在她昏睡的那段時間他找到了她,那時候真的以爲沒有幾天的時間了。
可是現在呢?即使有命活着,卻沒有命和機會在一起。
婚禮還有幾天的時間了,過的真快,時間就想漏沙一樣,沒有停止的時候。
流盡了就是一個人生命的結束。
他現在過的好嗎?
這一夜,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躺在被窩裏的洛思琪蠕動的朝着有溫度的地方本能的靠着。
夜子謙也順然的摟住了她,沒有做更進一步的舉動,隻是這麽摟着她出神的看着窗外的大雪,不斷飛絮的飄着。
懷裏的人安穩的睡着,呼吸均勻,應該誰的很熟。
“思琪,我該拿你怎麽辦?我昏迷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事情?”擡起她的手,帶着護腕的地方他一直沒有看到裏面,不管什麽時候她都帶着。
想要揭開看一眼,但卻又害怕看到最不想看到的。
最後猶豫再三,在懷裏人沒有驚動的情況下,看了一眼護腕下面。
觸目驚心的疤痕映入了他的眼簾,手一抖,手中的手腕落下,吓的夜子謙以爲她會醒過來,等了半天沒有反應。
隻是,夜子謙一時間還無法從那個疤痕的地方回過神來。
那麽大的疤痕是怎麽來的,明顯是自殺的行爲,爲什麽?爲什麽思琪會自殺。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暗地裏他一直在查一些事,最近也總感覺自己怪怪的。還有思琪也是,以前她總是在破布得以的情況下答應他和他在一起。
如今卻說是情願和他在一起,叫他如何相信…………
難道又是爲了穆晨嗎?看着沉睡的洛思琪,心裏起了疑。
清晨,一睜開雙眼,就對上了一張近在遲尺的俊臉。
他的呼吸,他的氣息都噴在了她的臉上,他睡得很沉一樣。
其實,夜子謙真的很好看,讓人看了會一不小心被他吸引住,無法挪開注視的眼神。
洛思琪不覺的伸手去撫摸他的臉,下一秒他就睜開了眼睛抓住了欲要收回的手。
感覺像做賊被當場抓住一樣令她慌了下。
“我喜歡你撫摸我!”他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沉而沙啞,聽起來很舒服。
感覺她的手在他手掌裏沒有那麽緊了,洛思琪連忙收回手坐起身來,他的目光有點燥熱。
“起床吧?!”轉身下了床,系緊了睡衣的領口站在窗戶前,“昨天夜裏下雪了嗎?”
“嗯!?”坐起身來,單手支着額頭,慵懶的眸看向窗前的人,猶豫了很久,她好像看外面的雪出神了一樣,一直站在那裏。
“思琪?你手腕上的傷疤怎麽來的?”這句話終于問了出來,好像不由口的說出一樣。
站在窗邊的洛思琪身體明顯的緊繃下了,垂眸,心口更是一記的痛。
眼前閃過她當時割下去的情景,一提起來就揪心的窒息感。
“隻是不小心碰到的。”
“是這樣嗎?”他顯然一點也不相信。
“當然,上次我做飯的時候不小心被割到了。”
“可是那傷口不像不小心。”
他今天怎麽了?爲什麽一直在追問她的傷口,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晚上的時候偷看了她的手腕,以爲他不會去探究,可是好奇心終歸會使人做出一些違心的事情來。
洛思琪鎮靜的望向白茫茫的雪,心裏好像如那雪一樣安靜了很多。
“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子謙,不管發生什麽,隻少我現在,在你身邊,其他的都重要。”
“那你的心呢?你可以欺騙你自己,但是你卻欺騙不了你的心。”
“爲什麽非要去理清楚這些事情,難道我們就不能不要去理會好好的在一起生活嗎?”
她始終沒有回過頭來,這麽好的早晨卻沒有了好的氣氛。
半響彼此沒有說話,身後傳來疊被的聲音,還有腳步的聲音,不是朝着她走來,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門。
“我去做早飯,等下,下來吃飯。”
洛思琪還沒有回答,門已經被關了上,她轉過頭來,房間隻剩下她一個人。
他生氣了嗎?
轉眼間離婚禮還有一天的時間。
夜子謙沒有在問她的傷口的事情,這次的婚禮沒有邀請任何人,隻有他們兩個人。
所以在婚禮前,他們都很閑。
房間裏,落地窗前站着一個人,望着樓下的人很久了。
“大少?”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夜子謙回過身來,“查到了嗎?”
“是一家小型的報社,但是付錢散播這個消息的人聽說武裝的很嚴,并沒有看到他的模樣,隻留下了錢讓報社登報,其他的一改不知。”
“把那家報社的監控錄像調來。”
“是。”
房内又恢複了平靜,再次看向樓下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洛思琪的身影,心裏本能的有些發慌,想要下去看看剛打開房門,洛思琪剛好正打算開門。
兩人對望了下,“你要出去嗎?”看他那麽急的樣子。
“沒有,隻是想下去走走。”
“我陪你吧!最近的身體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
“對了,我剛才給你熬了湯,你先喝點,然後我們在出去走走,你說好嗎?”
夜子謙寵溺的笑着刮過洛思琪的鼻子,“這些事情你讓下人們去做不就行了嗎?”
現在房子裏的下人都已經從他離開全部換了一批新人,但手腳都很麻利,做事也很認真和負責。
“嘗嘗,看好不好喝!”洛思琪将湯碗放在子謙的面前,剛想收回手捏耳朵去來減緩熱度,卻反而被他握在了手上吹着氣,“是不是燙到了?!”
洛思琪搖搖頭,看着微微欠頭眉頭輕微蹙起的他,心裏又是胡亂的蕩起漣漪。
“好了,趕快喝吧!不然涼了就好不好了!”收回手坐在了他的對面。
看着他一勺一勺的喝着,像個尊貴的王子一樣,安逸地品味着。
不過看着他喝湯,好像喝着喝着,他就變成了穆晨的模樣,用力的搖晃着腦袋,她現在不能想他,這樣會犯錯的。
對不起穆晨,現在我不能放任的去想你,這樣隻會害了你,原諒我吧!?
她隻有在心裏把真實的話說出來。
最近她都沒有去看念晨,現在好想她兒子,不知道被穆晨接沒接回去,芳姨那裏她都不做的該怎麽解釋。
孤兒院。
“外婆,媽咪什麽時候會來接我啊?還有我爹地也沒有來看過我?”
芳姨低着摸着穆念晨的頭,蹲下身,“念晨啊?一會芳姨給你爹地打個電話好不好,讓他來接你回去。”
“嗯!?”
沒一會穆晨就開車來到了孤兒院,芳姨帶着念晨迎了上去,當下念晨就朝着穆晨沖了過去。
“爹地!”穆念晨在孤兒院裏一住就是一個月,離開父母自己一個人呆這裏對于一個4歲的孩子來說真的很長。
穆晨一把抱住了念晨,向着院長點點頭,“謝謝您照顧念晨這麽久!”
“那裏的話!”芳姨向穆晨的身後看去,沒有看到了洛思琪的身影,“思琪她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爹地,我要媽咪!”說着,這孩子眼淚就下了來,畢竟一見到親人,孩子的反應就會很大,再說,媽媽對孩子的意義和影響都是很大的。
“好好,爹地帶你去找媽咪你說好不好。”
“嗯!”
“這孩子在這裏很聽話,一切都很好,回去告訴思琪不是芳姨不給她帶孩子,隻是,孩子還是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和疼愛他的父母才會健康的成長,對孩子心理上也沒有陰影。”
“謝謝你芳姨,我知道。”穆晨抱着念晨正打算離開孤兒院的時候,在一群孩子裏,穆澤爾盯着穆晨,希望他也能看看他一眼。
如他所願,穆晨感覺到了一雙眼睛似有期待的目光在看他,停下腳步尋向一群孩子當中,他看到了穆澤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