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
落日逼近了天際,黑暗來臨。
站在院子裏,感受着涼風不斷的收刮過來,可是她沒有感覺到冷,因爲心冷了。
“大小姐!”小朵拿着披肩走了過來,搭在了蒂雅的肩上,希望給她驅驅寒,現在已經是冬季了,又加上下了雪,很冷,她都不經意的打起了冷噤。
“他怎麽樣了?”
“葉先生還在想辦法!”
真的沒有想到會有兩個子謙,而陪在她身邊的竟然是他的弟弟,夜少峰。
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啊?而她竟然和他真的發生了關系,心裏的罪惡感一直在折磨她。
不知道現在的子謙怎麽樣了?從被接回到美國,從他開始昏迷的那一刻,她的自由也沒有了,整天被人看守着,不能打電話,不能聯系任何人,就連小朵都不可以出去。
手扶向隆起的腹部,感受到了孩子在裏面動,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子謙,你知道嗎?孩子已經5個月了。”蒂雅似乎在自言自語一樣。
“大小姐,我們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離開這裏了嗎?整天被人看着,小朵真的受不了了。”小朵抱怨的低喃道,不敢太大聲,這裏到處都是監控錄像。
她們的每一個細節都被拍攝到。
“如果他不發話,我們是走不出這裏的。”
“大小姐,現在的大少應該已經醒了,要不小朵趁着他們不再的時候偷偷的給大少打電話。”
“不可以!”
“大小姐?”
蒂雅看向小朵,明白她心裏的想法,可是,又一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那次也是小朵想着打電話聯系家裏,可是還沒有等電話播完,線就被掐死,隔着就是她們不得離開房間,整整一星期。
“小朵,你忘記了嗎?現在别說你想辦法打電話,恐怕你還沒有碰到我們就被關了起來。”
“那該怎麽辦?”
“靜觀其變吧?”
“要不我們擺脫葉先生,讓他帶我離開,他不是每天都有進出的嗎?”
“我不能幫你們?!”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主仆二人回過頭看去,葉熙一身休閑服,一張幹淨無染的臉,仿佛被雪光混染上了一層星芒,“蒂雅小姐,夜子謙現在已經沒事了,你不必擔心,而且他的弟弟也不會有事。”
看着他一臉的自信沒有可懷疑的地方,蒂雅苦笑,“是嗎?這樣不是很好嗎?”
“你很想見夜子謙?”他自覺的問道。
“當然,我們大小姐從小就喜歡大少,而且現在懷的孩子也是大少的。”
“小朵。”蒂雅示意她不要講太多關于她和夜子謙小時候的事情。
“蒂雅小姐,等到夜先生醒來後,我想一切都會恢複正常的。”
蒂雅不明白葉熙所說的正常意味着什麽?但隐約的能感覺到,這一切都是夜少峰所爲,他圈禁了她的生活,是不是成全夜子謙與洛思琪?
這個難以負荷的想法在她的心裏驚然的展開……
********天又開始下雪了。
幹淨的雪花從天而降。
靜靜的擺舞,靜靜的飄逸,旋轉。
落在了她的發上,她的衣上…….
下雪的時候天氣并不那麽的冷,所以洛思琪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雪絨衣,同樣是白色的。
仿佛已經融入到了雪中。
腳步的聲音,踩在雪上發出“茲茲”的聲音。
她回過身來,身上的雪滑落,看向走過來的人,“一起看雪。”
“嗯!”他靜靜的站在她身邊,安靜的如飄落的雪一樣,沒有任何的聲音。
“思琪?讓我們一輩子這樣好不好?”他的話就像飄落的雪,飄到了她的心上。
有點冷。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會陪你一輩子。”
身體被他搬過去,面對着他,對視着他的眼,“你不相信嗎?還是你根本沒有安全感?”
她現在做的已經是極限了,爲了讓自己不想穆晨,不想孩子,每時每刻都逼着自己忘記,學會忘記,才不會帶着記憶而痛苦。
“是,我沒有安全感,我害怕你下一秒就會離開我,就會回到穆晨的身邊。”
她靜靜的聽着。
“教堂裏,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你會和那個人離開,再次扔下我。”
洛思琪沒有等到他說話,摟緊了他的懷抱,“子謙,我不會扔下你,我保證好嗎?”
這個畫面幸福而唯美,卻被一處的攝像頭拍攝了下來。
他低頭吻住了她,畫面再一次被鎖定。
她的回應,每一個都沒有落下。
天空的雪安靜的落下,仿佛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雪白的嫁衣。
穆家。
穆晨正坐在客廳裏看着報紙,下人捧着一本相冊走了過去。
“先生,我在郵箱裏找到了這個?”
放下報紙看着下人手中的相似相冊的本子,打開一看全部都是洛思琪與夜子謙親吻的畫面,數十張都是他們兩個人的親密畫面,就算不想看都已經塞滿了他的眼。
緊緊握着照片,骨節泛白,強忍着體内的怒氣,将每一張照片近乎毀掉。
他覺得礙眼。
原來她真的愛上了夜子謙,看她在照片的笑容多麽真,和他在一起就那麽幸福嗎?那麽他呢?算什麽?
該死的,他竟然這麽愛她,前一刻還以爲她是爲難而逼迫自己,現在看來她不知道有多願意,就連上次他故作意外,等來的是什麽?是她的絕情與不顧。
當時還在給她找借口,她是情不得以。
現在呢?他還有什麽借口來搪塞,這麽真實的證據擺在眼前,他怎麽當做沒有看到。
現在的他已經被眼前的照片沖昏了頭腦,換做想法來解釋,爲什麽洛思琪要做這些,拍這些照片讓後送來。
是人都會想明白這隻不過是有人特意而爲,就是爲了讓他們彼此誤會,彼此怨恨。
那個人做到了,從看到那些照片後,穆晨放棄了要争奪回洛思琪,每天開始找女人,喝酒,玩樂。
酒吧包廂,五光十色的彩燈四處炫舞。
震耳欲聾的音響聲震得地好像都在顫抖。
酒舞歌女,包廂裏上演了極限制的火辣演出。
美女刺~裸的身體不停的在拼命喝酒的男人前扭擺,不斷的放出千瓦的電眼,火辣的tian舌動作更是震撼心魂。
穆晨推開身上的女人,笑着起身一把撈住了茶幾上舞動的女人。
“啊!晨,你好急啊?”呻吟喘息的嬌嫩聲電向半醉半醒的穆晨,雙手捏住那兩朵高峰,“看你今天怎麽滿足我!”輕咬一口女人的紅唇,肆意的挑起眉頭。
女人妩媚的一笑,起身坐在了穆晨的身上,磨着他的男性大碩,可是這樣熱火的動作,他根本一點也不想等下去,雙手擒住她纖瑩一握的腰際,一個下壓,完全的貫穿深處。
女子一聲驚呼呻吟…….
他不斷在身上的女人身體裏奔馳,腦海突然閃過思琪的畫面,眸色一暗,一把扯下了身上的女人,起身離開了包廂。
除了那該死的女人,竟然無法在與其他的女人歡愛,甚至想麻醉自己都不行。
奇怪,他怎麽感覺身體很晃,腳步淩亂,眼前的東西都變成了梨花碎影。
走出了酒吧!
夜家,洛思琪坐在梳妝台前發呆,心裏惶惶不安,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
遠處一輛車,車裏的人關注着從酒吧裏走出的男子。
冷扯着嘴角的笑意,開着車朝着穆晨駛去。
穆晨下意識的感覺有車子靠近,可是怎麽也看不清,随着一道刹車,就見他的身體從車的前半部滾落到了車尾,想也沒想踩下了油門疾馳而去。
穆晨,這是你欠我爸爸的一條命,你應該換的,還有她的命。
“啪嚓”一聲,杯子從洛思琪的手中滑落,爲什麽她突然感覺心口猛烈的一痛。
聽到聲音,夜子謙急忙的從浴室裏走出來,看着蹲在地上準備撿碎片的思琪,“不要用手。”可還是晚了,血順着傷口不斷的如注湧出。
夜子謙翻出了醫藥箱,拉着洛思琪坐在床邊,爲她止血,消毒,上藥,她都一點反應也沒有。
“思琪?你到底怎麽了?”最近她一直神經恍惚,現在又把手割破,竟然一點痛的反應都沒有,難道她真的想他想到了這種程度。
他這麽做,是不是錯了?
洛思琪怔望着被包紮後的手指,低語:“謝謝!”
“告訴我,你最近怎麽了?”
“沒事!”洛思琪還是表現的一點也不在乎的模樣。
“沒事爲什麽你總是出神,難道你的手不痛嗎?”給她消毒的時候她一點也沒有感覺痛嗎?哪管眉頭皺一下。
“我?”洛思琪也無法解釋,站起身來不安的回道:“也許是孕前反應吧?”
“是這樣最好!”
洛思琪的心咯噔下,“我下樓去弄被開水。”
“還是我去吧?你的手有傷。”不容她反駁,放好了醫藥箱夜子謙走了出去。
看着關上的房門,洛思琪心口有什麽在壓着,喘不氣來。
剛才她也無法解釋,爲什麽突然失神,心裏又惶惶不安。
**************清晨,一夜近乎沒有睡的洛思琪起的很早,沒有事情就下了樓拿過今天的報紙。
封面就是一張對洛思琪于驚天的新聞,【森豪總裁在昨夜出于車禍,現在正在搶救當中,肇事者當場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警方正在調查中】拿着報紙的手在不停的顫抖,“不會的,不會的,這不會是真的?”扔下了報紙,洛思琪直接奔出了門外。
甚至是走的很急,連睡衣都沒有換,就這樣茫然的跑了出去。
醫院的地址,她也忘記了,奔出了夜家後,她竟然最笨的方法一家一家的找。
淚水早就在她的臉上凍成了一層冰霜。
等到夜子謙聽到聲音正準備下樓的時候。
下人就上來告訴他,說洛思琪看了報紙後就跑了出去。
轉身回到房間裏,拿了衣服開着車追了上去。
她現在懷有身孕,不能受太大的刺激,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報紙,直接奔向了正在搶救穆晨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