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洛思琪不解的望着夜子謙,他一臉認真。
“是對你有用的東西。”他沒有講出裏面裝是什麽,洛思琪沒有打算手下,怔怔的望着他手中的信封,“不必了,你拿回去吧!”
洛思琪其實是在害怕看到裏面的内容。
夜子謙拉起她的手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她的手上,“思琪一切你自己把握。”語落,夜子謙轉身沒有留戀的走向走廊的盡頭。
多了份冷漠。
洛思琪望着手中的文件檔案遲遲沒有打開去看。
午後的陽光溫煦的撒入病房内。
她坐在窗邊一上午沒有動過,手中緊緊的捏着文檔,似乎不想松開。
沒有想到的是,夜子謙再一次交給她離婚協議,多麽滑稽可笑啊?
這幾年她離婚結婚,經曆過了三次,每一次都沒有深思熟慮的思考過,到最後演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是她一開始就選擇錯了嗎?選擇了錯的方法。
回頭望着床上的人,已經三天了,他還是沒有醒來。
終于嘗試到了守在床邊看着自己心愛的人無法醒來的感覺,當初夜子謙也是這樣守着他嗎?
可想而知他當時的心情有多麽的糟和無助。
起身輕輕的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窗台上。
外面的雪折射着強烈的光,很刺眼。
她轉過身來走向病床前,伸手撫摸着他額頭,感受他的溫度心裏就安定了很多。
醫生說過,他的腿如果恢複不會就會一輩子做輪椅。
對她來說隻要他們能在一起,并不在乎這些。
可是對他呢?該是怎樣的打擊。洛思琪不敢去想像,看時間這兩天他差不多該醒了,她該怎麽告訴他。
他爺爺現在恐怕也知道了吧?然而卻沒有看到他來,難道他一點也不在乎穆晨了嗎?
下午,洛思琪出去一趟,到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用品,等回來的時候還沒有走到病房,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一陣摔東西的聲音還有嘶啞的吼聲。
“你剛才說什麽?我的腿有可能廢了?”一聲冷吼伴随着東西破碎的聲音一并響起。
醫生與護士表示也很無奈,“先生,我并沒有說你的腿癱瘓,而是說你要是恢複不好的話會影響到以後的行走。”
又是一陣東西被摔的聲音傳來,洛思琪心一噤,吓了一跳。
早就預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是來的時候還是很揪心的。
來到門口,門是開着的,穆晨坐在病床上一臉黑鍋底臉,醫生與護士求助的目光看着門口的洛思琪。
本來醫生想打算給穆晨打一針鎮定劑的,可就是無法靠近他,隻要向前一步他就不斷的扔東西,沒想到他現在的這種狀況還這麽有力氣。
“洛小姐,你看。”醫生與護士向門口靠近,“是不是要給他帶個鎮靜劑。”
“不需要了,該面對的時候就算在怎麽逃避也是要面對的”醫生與護士相視一對,好似很明白的退了出去,臨關門前,“洛小姐,如果有需要就按鈴。”
“嗯!”
洛思琪在醫院呆了三天,醫生們一開始以爲她和穆晨隻是朋友關系,到最後才知道她是穆晨的妻子,這個事情不是出于她口,而是夜子謙一句話概括了所有。
房内恢複了安靜,他坐在那裏不語,身體上下的起伏,已經是在生氣。
地上一片狼藉,四處都是破碎的容器還有她買的杯子。
“滾!”洛思琪甚至還沒有向前邁一步就迎來了他這般厥冷的字。
“你說什麽?”
“我叫你滾聽到沒有?”他很不耐的低啞的到,目光陰霾中攜帶者一抹絕望,“不要叫我看到你,滾!”
洛思琪竟然無言以對,面對他這樣改變,她隻能認爲他是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一心想要安慰他。
“穆晨,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麽離開。”
“我變成什麽樣子和你有關系嗎?”
“………..”
“最好不要叫我多看你幾秒,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你要殺我,呵呵!”洛思琪苦笑,“你要殺我!?”洛思琪笑的身體跌顫,好像是聽到多麽可笑的話一樣。
“不要叫我聽到你的笑聲,滾!”一時激動的穆晨一下翻身跌下床,洛思琪急忙的跑了過去,卻被他一手很用力的推倒在地上。
自己更是踉跄的想要起身,卻使不出一點力氣。
洛思琪被他這麽一推正好雙手按在了玻璃碎片上,瞬間鮮血如滾珠一樣的留下出來。
碎片刺入肉裏,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而穆晨卻沒有看到,雙手攀在床沿試圖想要上去,可雙腿因爲剛才的動作劇痛不已。
看着他這樣,洛思琪還是打算上前幫他。
“滾開!”穆晨再一次推開了洛思琪,白色的病人服上殘留了刺眼的鮮紅,讓他一怔,再看向地上的洛思琪眼淚流滿了她的臉上。
而她的手還在不停的流血。
該死的。
穆晨一個挺身按下了床頭的警鈴。
他就是不忍心看到她受傷,看到她流滿鮮血的手,還有肉中的玻璃碎片,就好像紮在了他的心上。
沒一會醫生與護士就沖忙的趕來了,對于穆晨這個人物他們還是很了解,性格暴躁,冷漠,也猜想會發生事情,所以他們也都做好了準備。
隻是猜想的隻會是穆晨無法接受而導緻無法安撫,沒有想到醫生和護士跑進來就然看到滿手鮮血的洛思琪坐在地上。
穆晨則是床邊的地上,跟随進來的其他護士想要過去扶起他,讓一聲冷吼,“去看她,不要管我。”
幾個護士相視一看,轉身來到醫生和洛思琪身前。
醫生給洛思琪做了傷口處理,依照穆晨的要求,洛思琪不能離開病房,醫生隻好在病房裏給洛思琪處理了傷口。
穆晨也在護士的幫助下坐在了床上,眉頭糾結在一起,盯着洛思琪染滿染血的手。
“消毒水給她用不痛的那種。”
穆晨看着他們忙活不免插上一句,這妮子是怕痛的,剛才怎麽不見她眉頭眨一下,現在痛的整張臉皺在了一起。
在穆晨的面前,醫生也是小心翼翼的幫洛思琪處理傷口,可是紮進去的碎片不能不拔出來,拔出來就肯定會痛。
所以,每拔出一塊碎片,洛思琪險些痛叫出來,搞的穆晨一時一會的插言。
一會告訴醫生輕點,一會罵護士拿東西太慢,搞的病房内的氣氛氲氤。
就連洛思琪都快受不了,最後對着病床的穆晨吼了一聲,“閉嘴。”
醫生和護士都一怔,穆晨更是一愣,被她吼的一聲沒喲。
要不是他,她會受傷嗎?就算他現在是病人怎麽樣,病人就要算大牌嗎?
正在給洛思琪包紮的幾個人都沒有想到洛思琪就這麽一句讓床上的人乖乖閉嘴,看來能夠壓住他暴脾氣的也隻有她了。
在這之前,穆晨雖然火爆,但遇到洛思琪之後變了很多,也很少見他發脾氣。
在那次失去記憶的時候他的性情開始穩定很多,要不是洛思琪的出現搞得他精神恍惚,到最後險些丢掉性命,他現在恐怕已經是個居家男了。
人在長期下會受到一種影響,但是在怎麽改變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所以在有些時候,穆晨還是會變回當初那種蠻橫霸道的性格。
讓洛思琪着實的頭痛。
…………..
這下穆晨也不再耍脾氣了,但也不愛說話了,洛思琪問他喝不喝水,他也不回話,隻是愣着眼看着她。
問他餓不餓,也不回答,洛思琪隻好看時間而定了,感覺到了中午該吃午飯的時候就準備了吃的,他也沒有拒絕。
隻是他望着她的眼神總是怪怪的,看的她心裏都發毛。
她都這麽伺候他了,還不滿意嗎?再說她的手現在還有傷。
被他這麽一直看着,而不說話,洛思琪實在受不了把碗用力的一戳,表示她快受不了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如果你要要問我就問,不要老是一天這麽看着我好不好。”
他還是不說話,洛思琪真的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樣,哪管他罵也好,鬧也好,都不要像現在這樣,用一雙指責的雙眼盯着她看,好似她做了什麽錯事一樣。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兩個人同時望去。
門被打開,走進來的不是護士也不是醫生,而是警察。
“穆先生,我們已經抓到了肇事者。”
“是誰?”這一次穆晨講話了,目光鎖定在了警察手中的文檔,最上面有一張人像畫。
警察将手中的人畫像遞到了穆晨的身前。
洛思琪不敢相信,竟然會是戴琳娜。
而警察也解釋了這場意外的前因後果,就是不說,洛思琪也知道因爲什麽,隻是當時現成沒有任何的證據,警察是怎麽知道了。
真的沒有想到,有人在現場找到了一家附近居民的錄像正好拍攝到了酒吧門口發生的一切,當時因爲燈光的緣故,很亮,清楚的拍攝到了戴琳娜的臉。
可是,洛思琪的直覺,那個神秘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夜子謙。
聽到這些,洛思琪奔出了病房,穆晨很是意外的望着消失在門口的身影。
………..
當時來醫院,洛思琪并沒有帶手機,現在隻好跑到了醫院外面打電話給子謙。
站在電話亭裏,洛思琪大口的喘氣,一手捂着小腹,她怎麽忘了,現在她還懷孕呢?
不過感覺沒有什麽反應,把硬币塞進去,撥了他的電話。
她也不确定他有沒有用這個電話,還是當初他給她的号碼。
電話竟然通了,洛思琪有些竊喜,響了很久,對方一直沒有接。
“大少,不接嗎?也許是夫人的來電。”正在趕往機場的夜子謙坐在後車座上,看着手下遞過來的手機,本來打算不帶的,可是又莫名其妙的帶來了。
電話鈴聲一直在響………上面的号碼是陌生的,而知道這個号碼的隻有她。
洛思琪鐵了心的一直等着,對方不接,那麽她就一直打,直到他接爲止。
“關機吧!?”
“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