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走廊裏傳來腳步的聲音,很輕。
夜子謙關上了櫃門,鎖再次将回憶鎖在了裏面。
“叩叩”敲門的聲音還沒有落,門被打開,蒂雅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吃飯了,我今天做了你喜歡吃的菜。”每天他都喜歡把自己鎖在書房裏,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蒂雅一直好奇,他裏面做什麽?上次看到有一處的櫃是上了鎖的,而且還是密碼鎖。
想着他們之間的關系,她根本沒有理由去窺探他的隐私。
至于裏面是什麽,她多少能夠才出來。
夜子謙看着蒂雅出神的望向裏面,随即從她的身前走了出去,“蒂雅我們去吃飯吧?!”他的聲音回蕩在他的腳步後。
關上門,蒂雅緊随的跟在了後面,看着他下樓的背影,總是透露着一種疏離,使她靠近不了,也無法靠近。
曾經夜少峰假扮夜子謙的時候,她與他發生的事情,也是讓她一直無法前進腳步的理由個隔膜。
她一直在想,夜少峰到底有沒有告訴過他,他們之間發生過親密的關系,心裏揣着不安,總覺得他有時候看自己的眼神讓她發慌,想做了賊一樣。
飯桌前,彼此安靜的吃着晚飯,孩子有保姆帶着,平時她也不需要做什麽?
偶爾會去看看她,夜子謙卻很少去看,隻有在她生孩子的時候他去看過剛出生的夜絲柔。
這個名字是他起的,隻希望女孩溫柔似水,懂事聽話,這便足以。
“子謙,明天是給孩子打針的日子,我們一起去好不好?”蒂雅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正在吃飯的夜子謙手中一頓,當下碗,看向對面的蒂雅,“明天我會有個會議要開!”
“哦!這樣啊?”她還是一副不在意的笑容,“那明天還是我和保姆一起去吧?!公司的事情要緊。”語落,蒂雅靜靜的吃着飯。
每次給孩子去打育苗的時候,她都看着被人一家三口,而她卻與保姆還有下人。
别人去不去不重要,她隻希望和他一起去,這樣才會感覺像個家,相似一家人。
………..
每天晚上,夜子謙飯後都會喜歡看些報紙,看着最近的新聞以及公司的最近流程。
浴室裏,傳來水聲,總是擾亂着他的心。
曾經裏面的人是洛思琪,想起她曾經忘記了浴巾,看着床尾的睡衣,突然神遊太空了。
嘴角似乎噙着笑意,不會忘記,當時洛思琪的樣子,一半在裏面,一半伸出手來,快速的将他手中的浴巾和睡衣拿進去。
她因爲假裝失憶,故意做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那時候他真的好懷念。
他當時沒有揭穿她,也沒有去想過她爲什麽要裝失憶,隻知道那樣的她讓他很安心,很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鬼使神差的他,起身拿起床尾的睡衣來到浴室的門前,手也不停換的去敲了下去。
“子謙是你嗎?”蒂雅正在愁着怎麽出去,不能裹着浴巾出去吧?看着浴室門口的身影,隐約的看到他手裏拿着東西,應該是睡衣吧?!
當下一時欣喜,忘了地上還很滑。
站在外面的夜子謙隻聽到裏面傳來一聲巨響的聲音,緊敲着門,而裏面卻沒有聲音,隻有剛才的一聲尖叫和“咚”的一聲,不用想,一定是出事了。
門這時從裏面鎖上的,沒有外面打開的鎖孔,夜子謙隻好用力的一腳踩向門。
這麽的大的聲音,其他的傭人也有聞聲趕來,站在門口就看見夜子謙正在踹門。
房内沒有看到蒂雅的身影,當下都明白過來了,一定是出事了。
經過幾下,門被夜子謙踹碎,而蒂雅卻倒在了血泊裏,額頭上的血還在不停的流淌,明顯是摔倒撞到了浴池的角。
所有的下人看到都吓壞了,當下打了120。頓時房間裏變的慌亂起來,誰也沒有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夜子謙更是抱着蒂雅的身體沖了出去,等120來恐怕都來不及了。
到醫院後,夜子謙的身上都是蒂雅的血,他慌了,當時真的趕到了驚慌失措,有幾秒鍾他的心都是停止的狀态。
她不會事的,站在手術室的門口,夜子謙不斷的安慰着自己。
……….
幸好隻是撞破了額頭的主脈,這樣才會出現大量流血的現象,沒有其他的症狀。
現在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過經曆過這件事之後,夜子謙才真正的注意到她,這個溫柔的女人,不斷的陪在他的身邊,默默的,小心翼翼的愛着他。
是他心一直放在洛思琪的身上,才會忽略了這麽愛自己的一個女人。
現在不會晚吧!?扶着她額頭的碎發,看着被包紮後的地方,真的不知道,如果她當時出現了生命危險,他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等到蒂雅醒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病房裏,當時隻有她一個人,心裏仿佛跌落谷底,以爲在醒來後,會看到他的身影,會看到他擔心自己的目光。
可是,什麽也沒有,空蕩蕩的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
這時門被打開,她望向外面沒有去看是誰,也以爲是護士而已。
夜子謙手捧着香水百合走了進來,輕輕的将門關上,走向病床。
她安靜的坐在那裏,面朝着窗戶,背對着他,是不是認爲他不在乎她,醒來沒有看到他是不是很失落。
突然在蒂雅的眼前多出了一束香水百合,讓她一驚,看向随着花後出現的人,從失落到驚喜,到一點點的感動。
他對她笑了,這是這段時間從來沒有過的笑容。
“頭還痛嗎?”見她接過花之後看着她額頭的傷,“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對了,孩子的育苗已經紮完了,是我帶着她去的。”夜子謙坐在床頭,看着一臉吃驚的蒂雅,“怎麽了?不舒服嗎?”
“………..”
夜子謙探向她的額頭,不熱,在看看她的神情,是震驚和感動,難道他隻是簡單的賣束花,帶着孩子去打育苗,她就這麽感動嗎?
“蒂雅?你怎麽了?”沒說話,蒂雅直接投進了他的懷裏,緊緊的摟着他,感受他的體溫,他的氣息,這是屬于她的。
眼淚浸濕了他的衣服,灼燙了他一樣,沒有想到他隻不過做了應該做的,她就這麽大的反應。
是他忽略的她太久,還是,她太過感動了。
雙手還停留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而他感覺她的淚水像海水一樣湧出,不斷的洗刷着他。
在這一刻,他放下了手摟住了在他懷裏哭泣顫栗的身子。
思琪?這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吧?!微微笑着将懷裏的人摟的更加的緊了些。
…………….
墓碑前。
洛思琪這兩天将爸爸和媽媽的墓合葬了一起,現在他們也在一起了,真的不知道他們在天上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媽媽是否對爸爸釋懷了呢?!再說那隻是一次誤會,她相信她老爸可以讓媽媽從新投回懷抱的。
穆晨來到墓碑前,放了一大束百合,站在墓碑前,摟過一旁的洛思琪,“希望你們二老能夠看到我們一家四口,請你們放心。”轉過頭來看着懷裏的人,“我不會讓思琪在受一點苦,我會好好愛,疼她,不會讓你們失望。”
洛思琪幸福的笑看着穆晨,“是啊?爸爸,媽媽。女兒現在很幸福。”伸手摟住他的腰,貼在了他的懷裏,看着不遠處玩耍的兩個小家夥,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揚,“還有你們的外孫,希望你們能夠保佑他們平安健康的長大。”
“會的。”
他們彼此緊緊的摟在一起,夕陽的餘晖照在他們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裏,多了份滿足。
這樣足以。
洛思琪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了什麽?
“穆晨,那個叫戴安新的和你什麽關系?”
洛思琪躺在他的腿上,望着他的下颚,其實她是憋了好久,今天才想起要問他。
穆晨凝了凝色,目光看着車前,語氣比較狠平淡的回道:“是個和你很像的女孩,也是曾經…….”
“你愛過的女孩對嗎?”
穆晨一怔,他記得他沒說過啊?下視着腿上的洛思琪,見她的臉色突變,心下暗叫不好,忙着解釋,“思琪,當時她的死真的與我無關啊?!”
“可是你不害伯仁,伯仁卻因你死,這是不争的事實。”洛思琪從他的腿上起來,“有的時候,你不做,并不代表不會發生,當時她的确是因爲你而死的。”
“思琪不要在提以前的好不好?”他輕哄着她将她摟在懷裏,不希望她在揭開那個傷疤,不想在回憶起,那個回憶。
有的時候回憶就是回憶,不可在變成現實,他們已是過去的浮塵。
隻有眼前人,眼前活着的人才是最主要的。
記得當初見到洛思琪的時候,那是她正被幾個男生欺負,如果不是因爲她長的那麽像她,也許他不會出手吧?!
他會将這個秘密永遠的埋在心底,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曾經愛過那個叫戴安新的女孩。
淨如白雪,心靈如天使的女孩。
躺在他的懷裏,洛思琪其實并不在意了,至少他現在愛她,那麽的在乎她,這就足夠了,何必抓着過去不放,讓彼此心中豎起一層隔膜呢?
算了,她不在提那個女孩的名字了,就這樣幸福的生活下去是最好的,不是嗎?
蠕動的往他懷裏鑽去,這種個感覺會一直,一輩子圍繞她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