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着小六子,大聲道:“這個人,也就是慕安太子,他是個斷袖!京城之中的小倌館,沒有一個他不去的,他最後一個相好,是桂國公世子!”
“大家知道,慕安太子的斷袖之癖是怎麽被醫好的嗎?今天在這裏,我也不瞞你們,是我給他治好的!”說到這裏,她扭臉看向雪國公。“雪國公,這件事情,你府中所有的小厮和侍衛都可以證明。你府中所有的小厮和侍衛,都看過他光屁股的樣子,他們全都知道,慕安太子的大腿根有沒有胎記!”
“皇上!”顔小熙又扭臉看向皇上。“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把‘雪國公府’的小厮和侍衛們叫來一些,進行詢問。如果這還不夠,皇上還可以派人把桂國公世子請來,想必,桂國公世子肯定會知道,慕安太子的大腿根有沒有胎記!”
皇上冷冷一笑,“這事也不用問别人了,等皇後來了,問問皇後便知道了,慕安是和逍弟一起長大的,那些年都是皇後照顧他們,皇後想必會清楚。”
雨薇公主不由得露出陰鸷的神情,她是真的沒想到,在兒子身上,竟然還發生過這種事情。
顔小熙聽皇上這麽說了,便閉上嘴巴,不再多說什麽,隻是安靜地等待着皇後娘娘的到來。
沒有多長時間,皇後娘娘以及幾位宮妃便跟着錢公公打殿外走了進來,一群宮女、太監手中捧着托盤,跟在衆人身後。
衆人進來以後,給皇上請了個安,随後,皇後娘娘率先開口,她有些訝異地問:“皇上,這是怎麽回事?”
皇上開口道:“皇後,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一樁公案,細節暫時先不說了,朕先問你,慕安這孩子大腿根是否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皇後娘娘便露出凝重的神情,搖頭道:“沒有啊!”
“你可确定?”皇上沉聲問道。
雨薇公主在一旁插言道:“皇後娘娘,你可要想好了再說,說不定是你記錯了,畢竟不是你的親兒子!”
皇後娘娘看着她,不由得露出驚訝的神情,“你是……雨薇皇姑?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是誰這麽大膽?竟敢如此重傷于你?”
“哼!”雨薇公主冷笑着道。“自然是那無法無天之徒!”
軒轅逍适時地開口道:“皇後娘娘,你确定慕安太子身上沒有紅色的胎記嗎?”
皇後娘娘笑道:“我當然确定,你和慕安都是我一手帶大的,你們兩個打穿開裆褲的時候就是我照顧你們,你們屁股上有沒有胎記,我怎麽會不知道?”
軒轅逍沒想到她把自己也給帶上了,不由得俊臉一紅。
顔小熙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然後開口道:“皇上,皇後娘娘已經确定了,慕安太子身上沒有胎記!”
皇上痛心疾首地質問起雨薇公主,“雨薇皇姑,你爲什麽要撒謊?你撒這樣的謊,又有什麽意義?”
雨薇公主卻神情狂亂地瞪着小六子,開口道:“我沒有胡說,他不是慕安,他絕對不是慕安,我是慕安的親娘,我了解慕安,慕安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他更不敢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說着,她掙紮着爬向了小六子,用手去撕扯小六子的臉皮,“他臉上一定戴了面具了……”
皇上馬上開口道:“趕緊的,把雨薇公主帶到一邊去!”
兩名禁軍過來,把雨薇公主拖到了一邊。
雨薇公主知道大勢已去,兒子這罪名是背定了,忍不住放聲痛哭,“他不是我兒子……”
顔小熙用手指着她道:“你先别哭喪,他的罪名定了,你的還沒定呢。”
說着,她沖皇後娘娘以及各位宮妃施了個禮,随後開口道:“還請各位娘娘幫個忙,把我之前送給你們的珍珠冠拿出來!”
衆人一頭霧水,不太清楚她到底想幹什麽,但還是紛紛叫過自己的人。
幾個手中捧着托盤的宮女、太監打人群裏走了出來,這些托盤上邊有的隻是蒙了一層紅布,有的卻是個木頭匣子,皇後娘娘和這些宮妃們紛紛上前,有的打開木頭盒子,有的掀開紅布,紛紛打托盤中拿出鑲嵌了珍珠的珍珠冠。
這些珍珠冠雖然全都是用珍珠鑲嵌的,但是形狀各異,皆是美奂絕倫,珍貴之物。
顔小熙笑吟吟地看着雨薇公主,“你看見沒?這些珍珠冠,都是我進獻給各位娘娘的,你看看,哪一頂,不比你的要好?哪一頂,不比你那頂值錢?”
顔小熙說着,猛地揚起手來,把手中那頂珍珠冠砸到了雨薇公主的臉上,“你見過錢嗎?”
衆人頓時就爲了她的舉動而嘩然,但是卻沒人敢在這個時候來觸顔小熙的黴頭。
“哎呀,顔小熙……”皇後娘娘也沒想到,她居然會把自己最喜歡的一頂珍珠冠給砸了,趕忙低聲輕叱了她一句。
這雖然是顔小熙送的,但是如今已經是她的東西了,她自然會舍不得。
顔小熙扭臉道:“皇後娘娘,你别心疼,我給你做個新的,咱們用比這更大更圓的珍珠,我還在上邊給你鑲金剛鑽,咱不要這個了!”
皇後娘娘聽了她這番話,端莊的容顔有些龜裂,這麽土豪霸氣的話,也隻有顔小熙能說得出來。
顔小熙用手指着雨薇公主罵道:“你也算是個公主,見過珍珠嗎你?鄉巴佬!”
顔小熙惡狠狠地罵着,又走到另一個小太監跟前,這小太監手中捧着個托盤,顔小熙把托盤上的紅布掀開,露出兩條碩大無朋的珍珠項鏈,與同款的手鏈,她抓起這些項鏈和手鏈,轉過身狠狠地砸到雨薇公主的臉上。
“臭不要臉的!你看看,這些珍珠哪一顆不比你那破珍珠冠上的珍珠大顆?哪一顆不比你珍珠冠上的珍珠值錢?這種珍珠我有的是,我用得着偷你的珍珠嗎?”
桂淑妃馬上提醒顔小熙道:“這是我的,我的……”
顔小熙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放心,淑妃娘娘,回頭我送你更大更圓的珍珠!”
桂淑妃便勾起了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裏畢竟是議政大殿,像顔小熙這麽樣的撒潑,還是有損皇上的威嚴的。
所以,皇上沉聲喝道:“顔小熙,不得無禮!”
“好,我不無禮,那咱們就把這案子從頭到尾地捋一捋!”顔小熙發洩完自己的情緒,淡淡地道。“我剛打‘臨海城’回來,詳細的案情還不清楚,有誰能告訴我,這案子的來龍去脈嗎?”
雨薇公主冷聲道:“來龍去脈就是,你爹偷了我的珍珠冠,然後藏到了他的床底下,你大伯貪财,打上邊摳下來一顆珍珠,拿去當鋪當了,卻被我的人抓了,就這麽簡單!”
顔小熙怒道:“我爹要是這麽厲害,還會被你手底下的人砍斷胳膊嗎?”
雨薇公主哈哈一陣大笑,随後開口道:“顔北曜,你來說,事情是怎麽回事的?”
顔北曜馬上開口道:“就是公主殿下說的這麽回事,我和我二弟、三弟去給我爹守孝,二妮子克扣我們的月錢,不給我們錢花,我二弟窮瘋了,就說出去找錢,後來就拿了那麽個珍珠冠回來。我一時鬼迷心竅,摳了一顆珍珠出去當當,沒想到那是公主府中的寶物。皇上,公主殿下,你們饒命吧……”
顔小熙讓他這番言辭給氣樂了,“大伯,你這想象力,不去茶館說書都浪費了你的天賦!”
顔北曜一本正經地對顔小熙道:“二妮子,大伯說的是實話!”
雨薇公主又道:“顔老夫人,你來說說看,是怎麽回事?”
就聽顔七奶奶猛地嚎了起來,“那珍珠冠就是我二兒子偷的,我看見了,我還問他那是啥,他卻說不讓我多管閑事。皇上啊,我說的是實話,你别砍我的頭啊!”
雨薇公主露出得意的表情,“皇上,顔老太太可是顔小熙的親奶奶,她說的話,總不會是假的吧。”
“胡說!”軒轅逍怒道。“你帶了三千精兵進城,這些精兵全都駐守在‘慕安太子府’,守衛如此森嚴,以顔将軍的功夫,怎麽可能會混進去偷東西?”
顔小熙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着急,生什麽氣啊?氣大傷身,讓我再問問我大伯和我奶!”
說着,她走到顔七奶奶跟前蹲了下去,“奶,來,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珍珠冠是怎麽回事?”
顔七奶奶心虛,哪敢和她對視,見她眼神望了過來,趕忙把臉扭到了一旁,不敢看她。
顔小熙怒了,表情猙獰地一笑,“奶,我好好地跟你說話,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要你這張老臉,我也沒必要給你留着了!”
說着,她拿出一顆藥丸,用手捏着顔七奶奶的嘴,把藥丸塞進了顔七奶奶的嘴裏。
不一會兒,顔七奶奶的臉上就起滿了紅疹子。
顔七奶奶受不了了,拼命地用指甲去抓臉,還把衣裳給脫了。
衆人看到顔七奶奶全身上下都是手指肚那麽大的紅疹子,全都吓了一大跳。
雨薇公主呵呵一陣狂笑,“皇上,你看見沒?顔小熙居然用這種方法逼她祖母做僞證。”
顔七奶奶癢得受不了了,尖叫道:“二妮子,奶錯了,你快救救奶呀!”
顔小熙冷聲道:“那你就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