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以爲自己的心早就鋼鐵不侵了,但是直到進入這樣的一個夢中,她才發現,她還是知道什麽叫憐憫之心的。
她很不忍心,看着那些無辜的百姓慘死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她無力阻止。
而她也從最初的激動,變得麻木,每天進入夢中,她隻是眼睜睜地看着軒轅逍披上戰甲,開始殺人。
醒來時,也沒有人可以再從她的口中聽到“軒轅逍”這個名字。
白天的時候,她的幾個死黨也每天都輪流過來陪她,爺爺也每天都會過來一趟,幫她針灸,清除頭上的瘀血,還給她送各種補品。
這天,顔爺爺剛給顔小熙針灸完,正坐在外邊小客廳的沙發裏休息,就見幾個身穿黑色襯衫,和黑褲子的男子打外邊走了進來。
墨軒眉頭一皺,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麽人?找誰啊?”
這幾個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來到顔小熙的病床腳下,彎腰看了看病床上顔小熙的名字,随後,一個黑衣男子盯着顔小熙,開口問道:“顔小熙是你?”
墨軒走了過來,擡手搭住他的肩膀,“兄弟,你們到底是幹嗎的?”
卻見那男人反手揮開他的手,随後用手指着他的鼻子,但是卻沒說話,隻是轉身欲走。
這副嚣張的态度,頓時就把顔小熙給氣壞了,顔小熙在古代橫行了那麽多年,就連王爺都敢揍,結果回到現代,卻要被幾個黑社會欺負,她怎麽能忍下這口氣?
當下,她便開口道:“站住!”
幾個黑衣人停下腳步,爲首的那個扭臉觑着她,嘲諷地勾起嘴角,“有事?”
顔小熙掀開被子,穿了拖鞋下地。
顔爺爺本着息事甯人的态度道:“小熙,算了!”
顔小熙卻沒吭聲,而是慢慢地走到爲首的黑衣人面前,在距離他一尺的地方停下腳步,随後冷冷地開口道:“給我朋友道歉!”
“道歉?”那黑衣人冷笑了一聲,“除了我老大,這個世上,沒人能夠讓我給别人道歉!”
顔小熙擡手就是一記耳光,響亮的耳光聲讓所有的人都愣了。
那黑衣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目眦欲裂地瞪着顔小熙,揚起手來便想還顔小熙一記耳光。
顔小熙怎麽可能會讓他打到?她擡左手隔開黑衣人的胳膊,随後擡起腳來,一腳踹到黑衣人的肚子上,直接把那黑衣人打病房裏踹了出去。
她每次進了空間,都會鍛煉身體,所以身體的機能早就恢複得差不多了,這一踹踹出去,把那黑衣人踹出去好幾米。
那黑衣人撞到走廊的牆壁上,狼狽地摔在地上。
“你敢打人?”另外幾個黑衣人急了,其中一個居然打腰後拔出一把槍來,用槍指向顔小熙。
“小熙……”顔爺爺急壞了,起身朝這邊跑來,想要替孫女擋子彈。
就在這時,顔小熙擡腳把自己腳上的拖鞋踢出去一隻,這隻拖鞋剛巧打到持槍的男子臉上,男子的身形向後退了一步,惱羞成怒,便打算重新瞄準顔小熙,但是這時,顔小熙已經到了他跟前,一把将他手中的槍奪了過去,随後槍口一轉,指向他的臉孔。
這個黑衣男子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這時,顔爺爺已經跑了過來,沖着那黑衣男子抱了抱拳,“對不住對不住,這位小兄弟,誤會,都是誤會!”
說着,他沖着顔小熙使了個眼色,開口道:“小熙,快把槍還給人家!”
連卡文走了過來,打顔小熙手中拿過那把槍,手腳麻利地拆下子彈,便把槍給拆了。
随後,她把子彈塞進自己的牛仔褲口袋裏,手槍零件丢了一地,帥氣地開口道:“姑奶奶玩槍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撒尿和泥呢,滾!”
那黑衣男子咬了咬牙,表情狼狽地彎腰打地上撿起手槍零件,這才和自己的同伴一同走出病房,去把那個被顔小熙踹出病房的黑衣人打地上扶了起來,一同來到靠裏的一間病房。
病房裏躺着一個男人,這男人看年紀大概有三十出頭的樣子,面容剛毅,整個五官就如刀削斧鑿一般,非常立體深刻,但是此時,他的眼睛閉得緊緊的,臉上還罩着一個呼吸面罩。
在他的頭上,罩着紗網,讓人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頭部受了重創。
一旁的儀器嘀嘀嘀地響着,上邊是各種普通人看不懂的圖形。
在男人旁邊,坐着一個黑衣女子,女子的年紀不小了,怎麽看也有三十來歲了,長的非常美豔動人,妖娆的身形包裹在一套黑色的勁裝下面。
“雪姐……”被連卡文拆了槍的男子一臉委屈的表情,開口道。“1808号房裏有兩個女人,都是硬茬子,其中一個把我的槍給拆了,另一個還把狄哥給打了。”
黑衣女人聞言,微微颦起秀氣好看的眉頭,冷眼瞥着他道:“你動槍了?”
那男子嗫嚅道:“是……是她們先動手打人的!”
黑衣女人冷靜地問道:“她們爲什麽要動手打你們?兩個女人,總不會無緣無故地招惹你們這群大男人吧?”
那男子也知道,自己理虧,但是眼前這個黑衣女人,卻是他們的二當家,她問話,他不敢不答,隻好吭哧着道:“是狄哥,他說檢查一下這層樓的病房,萬一有殺手混進來,也能提前防範!”
黑衣女人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他的面前,揚起手來便是一記狠狠的耳光甩了過去。
那男子也不敢躲,閉着眼睛受了這記耳光。
黑衣女子克制着自己的嗓音,低聲罵道:“他沒腦子,你也沒腦子?你們到底知道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是醫院!不是咱們自己家裏!你們是唯恐天下不亂嗎?你們是唯恐那個人找不到老大的下落嗎?”
“居然還敢動槍,警察把你抓了不要緊,你要是連累老大,就算死一萬遍都不夠賠!咱們好不容易才打聽到,這個城市或許有人可以救老大,才偷偷地把老大轉到這間醫院來的,如果被那個人知道了老大的下落,老大該怎麽辦?”
那黑衣人不由得羞愧地低下了頭。
1808号病房中,顔小熙忍不住問連卡文,“剛剛那個人可是非法持槍耶,你怎麽不抓他?”
連卡文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他們敢這麽嚣張地帶槍出來,又這麽多人,一看就是黑幫啦,這種小蝦米,就算是抓了又有什麽用?回頭找找關系也就出來了!這個世界,比你知道的要黑暗複雜的多!”
顔小熙也知道,她說的是實情,便不再糾結此事。
顔爺爺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你們這幾個孩子啊,還是太年輕!這幫人,一看就是非善類,你們也敢招惹!小熙,爺爺這次可得好好批評你一下,你呀,太不知輕重了!”
顔小熙不服氣地道:“爺爺,黑幫之所以猖獗,爲什麽呀?不就是因爲普通百姓膽子小,害怕他們,他們才會這麽橫行霸道嗎?如果普通百姓不怕他們了,全都敢站出來反抗,我不信黑幫還能這麽猖獗!”
顔爺爺知道,自己一時半刻的是扭轉不了孫女的看法,隻好不再多說什麽。
這時,卻見一個氣質非常高貴的黑衣女人打外邊走了進來,剛剛的那幾個黑衣人跟在她身後。
進來後,她非常恭敬地給衆人鞠了個躬,随後開口道:“對不住,我的手下太魯莽了,驚擾了各位,請各位接受我的道歉!”
顔小熙和連卡文全都沒說話,倒是墨軒有些受寵若驚,“沒關系的,誤會,誤會而已!”
顔小熙和連卡文嗖一下,不約而同地将視線掃了過去,以她們兩個對墨軒的了解,這家夥居然對一個陌生的女人這麽客氣,這裏邊肯定有問題。
這麽些年了,這個家夥除了對待她們這三個死黨态度好一些之外,在别的女人面前,永遠都是一張冰冷的臉孔。
那黑衣女人沒有搭理他,隻是再次沖病房裏的人鞠了一個躬,然後轉身離開。
顔小熙忍不住道:“這什麽情況?打一棒子給一甜棗?”
墨軒追了出去,“那什麽,我去敦親睦鄰一下哈!”
搞得顔小熙和連卡文面面相觑,這女人一看就是非善類,這家夥居然要去敦親睦鄰?
連卡文撇着嘴角,朝她聳了聳肩膀,然後二人不約而同地小跑到病房門口,扒着門框探出頭去。
就見墨軒步履飛快地追上了黑衣女人,“小姐,請等一下!”
黑衣女人停下腳步,莫名奇妙地扭臉看向他,“請問,有什麽事嗎?”
墨軒手忙腳亂地拿出錢包,打錢包裏招出一張名片,雙手捧着遞了過去,“那什麽,這是我的名片,我叫墨軒,如果你遇到什麽困難的話,可以找我!”
顔小熙和連卡文臉上同時露出痛苦的神情,這傻叉,泡妞都不會!
這種高貴冷豔範兒的女人,怎麽可能會被他這種拙劣的泡妞手段給泡上?
再說了,就憑這兩個人的經驗,一眼就看出來,這女人不好惹,像是這種女人,就适合那種手段簡單粗暴的男人來征服。
黑衣女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伸手将名片接了過去,然後沖墨軒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進了一間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