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局長拿着那份保證書,臉色陰沉地點了點頭,“好了,你可以把錢拿走了,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不然的話,你會知道我的手段的!”
“這是自然!”顔小熙呵呵笑道。“你都給錢了,我何必找那不痛快呢?”
她拎了行李袋,然後帶着李芙蓉離開了宋橋家裏,下了樓,上了車子,發動了車子離開了。
李芙蓉贊歎道:“小姐,你真有辦法,這樣就讓他們拿出來這麽多錢!”
顔小熙呵呵一笑,“傻丫頭,這隻是開始!姓溫的這麽容易就肯把錢拿出來,家裏還不知道藏了多少個一百萬呢,你家小姐我要是不讓他把這些年貪污受賄來的錢全都吐出來,我跟他姓!”
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恢複了容貌,又換了車子,回到家裏。
到家的時候,她才一進門,茉莉便迎上來道:“小姐,老爺子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紫草跟着他呢。”
顔小熙不知道爺爺爲什麽這個時間會出門,趕緊給紫草打了電話。
“紫草,讓我爺爺接電話!”
不一會兒,手機聽筒裏便響起了顔爺爺的聲音,“小熙,你連奶奶給我打電話,說你連爺爺住院了,是心髒犯了,她不放心,讓我過去看看。”
顔小熙趕忙問道:“是那家醫院?”
“一中心醫院!”
顔小熙便讓幾個小丫鬟先休息,不用等她和爺爺,然後自己一個人開着車子,去了醫院。
她在住院部找到爺爺和連奶奶,就見爺爺正在給躺在病床上的連爺爺針灸。
爺爺一臉肅穆的表情,手指連動,看起來很有些仙風道骨的樣子。
連奶奶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
顔小熙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把連奶奶扶到一旁,低聲問道:“連奶奶,我連爺爺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就病了呢?他前幾天上我家去串門子,身子骨還好着呢。”
連奶奶哭着道:“卡文今天到家裏來,說她辭職不幹了,你連爺爺氣得和她吵了一架。後來卡文就走了,你連爺爺生了一下午悶氣,晚上吃飯的時候,就說他心口不舒服,我就幫他打了電話,叫了救護車……”
顔小熙開口問道:“那卡文什麽時候來的?”
“就中午的時候,你連爺爺氣的連中午飯都沒吃好!”連奶奶道。“這卡文怎麽突然間變得這麽不懂事?我給她打電話也打不通……”
顔小熙安慰了她幾句,然後把爺爺替換了下來,幫連爺爺針灸。
她爺爺年紀大了,如果持續地釋放自己的功力,難免有些氣力不濟。
連爺爺這是心梗,隻要及時把心髒栓塞住的地方疏通過去,就沒什麽問題了。
這樣,就省得動手術了!
像連爺爺這種年紀,如果動了手術,那就等于要了半條命。
這時,一行人行色匆匆地打外邊走了進來,爲首的一個五十幾歲的樣子,長相和連爺爺有五分相似,打扮得像個老幹部,“媽,我爸怎樣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連卡文的父親連山。
連山夫妻兩個和兒子、兒媳婦一起,都在省城工作,這是接到了連奶奶的電話,趕緊開車趕回了老家。
連奶奶道:“不知道啊,這不你顔叔叔和小熙丫頭正給他針灸呢嗎?”
連卡文的媽媽也來了,連媽媽雖然也是一把年紀了,但是身材保養得不錯,就是看面相有些尖酸刻薄的樣子。
進來以後,她看見顔小熙正在給連爺爺針灸,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媽,我爸心髒不好,怎麽不給他做支架啊?針灸能治好他的病嗎?”
連奶奶顯然不是很喜歡這個兒媳婦,于是冷聲道:“你爸這麽多年了,都是靠着針灸治病,今年都七十八了。”
“媽!”連媽媽語重心長地道。“這中醫根本就不治病,西醫才治病呢。”
顔爺爺聽了這話,便有些不高興,不過礙于面子,什麽都不說。
顔小熙正在運功,不方便分神,便也沒搭理她。
連奶奶翻了個白眼,“我們老一輩人就相信中醫,别跟我說你西醫的那套,把人切開,再給縫上,好人都治死了!”
就聽連爺爺開口道:“連山哪,你們先走吧,送你媽回家歇着去,我這不用人,人多了我鬧心!”
連卡文的哥哥連亞文開口道:“爺爺,還是我留下來陪您吧,有什麽事咱們也有個家屬不是?”
“我還沒死呢!”連爺爺冷哼着道。“用不着你們獻殷勤!”
“連爺爺!”顔小熙開口道。“您不許再說話了,您一說話,會影響針感的!”
連爺爺隻好閉上嘴巴。
連山皺着眉頭道:“媽,那卡文呢?”
“不知道!”連奶奶冷冷地道。“别跟我提你那丫頭了,你爸這次犯病,都是她氣的。”
聽了連奶奶的話,她忍不住開口道:“媽,話可不能這麽說,爸年紀大了,有些小病小災本來就難免,您怎麽能把帳算在卡文頭上呢。”
“你閉嘴!”連山冷冷地呵斥了她一句。“你知道什麽?你養出來的好女兒,簡直是無法無天!”
連媽媽頓時不幹了,尖着嗓子道:“連山,你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我閨女哪兒對不起你?當初要不是我閨女,你能平步青雲地當這個廳長?”
“媽!”連卡文的哥哥連亞文開口道。“這裏是醫院,你小點聲音!”
連媽媽雖然爲人有些尖酸刻薄,但是最基本的素質還是有的,于是氣哼哼地别過臉,不吭聲了。
連山有些難爲情地對顔爺爺道:“顔叔,讓您看笑話了,就是這麽不懂事!”
連媽媽聞言,冷哼了一聲,但是沒有再吵。
顔爺爺打着圓場,“有什麽話慢慢說,别着急!”
連亞文開口道:“奶奶,您年紀大了,我送您回家去休息吧,爺爺這裏有我們呢。”
連奶奶便跟着他離開了病房。
顔小熙将連爺爺心髒裏梗塞的血管疏通,看着連爺爺的臉色好多了,這才停止了動作,把針全給拔了。
此時,連爺爺已經睡着了。
她輕手輕腳地對連亞文使了個眼色,“連大哥,你跟我來!”
她把連亞文帶出了病房,來到外邊的小客廳,關上門後,這才開口道:“連大哥,卡文的事你知道嗎?”
“我聽說了!”連亞文點點頭,不過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其實我一點也不贊成這丫頭當警察的,她辭職也好!就是我爺爺和我爸爸有些想不通,有些事你們都不知道,卡文是立過大功的。我爸的意思是,她在崗位上再忍幾年,就調她去廳裏做個文職的。憑着她的功勞,在十年以後怎麽也能升到副廳級了。”
“就是這丫頭現在鬧脾氣,手機關機,微信也給我們都删了,誰都找不到這丫頭。”連亞文眼巴巴地看着顔小熙道。“小熙,你幫哥個忙,看見卡文,幫我勸勸她。你幫我告訴她,我會站在她這一邊的!”
顔小熙心中暗道,你是不知道連卡文要幹什麽,才會這麽說的。
她也不敢把連卡文準備去當殺手的事情告訴連亞文,隻好含糊地點了點頭,“行,哥你放心吧,我肯定幫你勸卡文的!”
她同連亞文寒暄了幾句,這才叫了爺爺出來,帶着爺爺回了家。
一路上,顔爺爺都有些不高興,“卡文這孩子是犯了什麽病了?你看她把你連爺爺氣的。”
顔小熙嘴巴很甜地道:“爺爺,你放心吧,我會孝順您的,我不氣您!”
顔爺爺這才高興起來,“我孫女最乖了!”
祖孫二人回到家中,各自回去休息。
轉天一大早,顔小熙正在衛生間裏刷牙,便聽到手機響了起來,她趕緊吐掉嘴裏的牙膏沫子,出來接聽。
電話是她在航空公司的朋友打來的,“顔姐,我幫你查了,一周之内,沒有叫連卡文的乘客,而且我幫你找朋友查了國内所有直飛和轉機去M國的機票,全都沒有。”
顔小熙不由得歎了一口氣,“謝啦,你明天有空嗎?請你吃飯!”
“連姐,咱們就别來這套啦!”對方輕笑着。“這點小忙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顔小熙隻好道:“那好吧,明天就不吃飯了,下個月你生日,我得給你慶生!”
“那我就謝謝顔姐啦!”對方也是個識趣的,知道顔小熙肯定是要還她這個人情的,于是答應下來。
顔小熙挂斷電話,随後回了衛生間,把嘴裏殘留的牙膏沫子漱幹淨,又洗了把臉,這才下樓吃早點。
就見雪染風已經下來了,不知雪染風下來了,顔爺爺也下來了,這一老一少正在很愉快地交談着。
看到孫女下來了,顔爺爺高興地道:“小熙,你怎麽不早點把雪先生介紹給爺爺認識?爺爺才知道,雪先生居然是内家功的行家。早晨,他陪爺爺練功的時候,露了幾手,好功夫啊!”
“哪裏!老爺子您太誇獎了!”雪染風客氣地道。“您不是喜歡下棋嗎?一會兒我陪着您下兩盤。”
顔小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打她認識雪染風,這家夥就陰陽怪氣的,從來都沒有正正經經地和她說過一次話,這回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