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還是嘬着牙花子,裝出一臉心疼的表情,糾結了半天,才狠下心道:“好吧,那我就賣給你好了!不知道姑娘你什麽時候方便簽契約?”
“現在就可以!”女子開口吩咐自己帶來的随從。“麗兒,你去伢行,把周牙計叫來,做個中人。”
女子的随從是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聞言轉身離去。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麗兒帶了一個牙計打外邊進來。
這牙計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上穿着一件深藍色的長衫,灰色的坎肩,很是幹淨利落。
走到女子身邊,牙計恭敬地給女子施了個禮,“南宮小姐,您叫小的來,可是有什麽吩咐?”
女子懶洋洋地道:“我打算把這戲園子給買下來,一千萬極品靈石币,你給我立個契約吧。”
“南宮小姐,這破戲園子哪裏值一千萬極品靈石币啊?這戲園子前段時間就賣了一萬兩千兩銀子,雖說不是我經的手,但是價錢我是知道的。”牙計馬上義正言辭地維護起南宮小姐。
南宮小姐冷着一張俏臉道:“我不是要買這戲園子,而是爲了買這戲園子裏的東西,這裏邊的東西,絕對值得我花一千萬極品靈石的。”
牙計這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打自己的儲物手镯裏拿出了紙筆,寫了一張契約,交給顔小熙和南宮小姐簽了名字。
随後,南宮小姐神态慵懶地遞給顔小熙一個大号的儲物戒指,“喏,拿去吧,一千萬極品靈石币都在裏邊呢。”
“這……這戒指也是給我的?”顔小熙有些訝異地問。
“一個儲物戒指,又不值多少錢。”南宮小姐冷冷地道。“現在,這間戲園子可就歸我了吧?”
“這是自然!”顔小熙查探了一下空間戒指裏的靈石,确定數目沒錯,靈石等級也沒錯,不由得非常高興。
她對南宮小姐道:“小姐,請您跟我來!”
她帶了南宮小姐上到二樓的包廂裏,教給她如何使用筆記本電腦和音響等物。
南宮小姐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奇妙的東西,學的津津有味的。
确定南宮小姐學會使用了,顔小熙這才離開。
南宮小姐打發了一個侍女将她送出去。
顔小熙到家之後,便對顔萱道:“顔萱,馬上收拾一下東西,咱們馬上離開這裏。”
“爲什麽?”顔萱不解地問。
“我說不上來,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顔小熙心中的不安漸漸地擴大。
這幾天,她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于是決定馬上就走。
“那咱們要去哪裏?”顔萱追問道。
“先離開這裏再說!”顔小熙道。“我這裏有飛行法寶,咱們出了城,就上法寶,到時候再和你爹研究去哪裏。”
顔萱點點頭,正準備去收拾東西,就聽到外邊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嗓音,“顔清幽,顔萱,你們這對狗父女給我出來!躲在陣法後邊當縮頭烏龜算什麽東西?你們給我出來,出來!”
随即,院子裏響起“轟轟”的聲音。
“小熙姐姐,我去看看!”顔萱惱火地走了出去,就見天上有個身着青衣的年輕女子,看年紀十六、七歲的樣子,教踩飛劍,正在用一隻鈴铛轟擊着院子裏的防護罩。
顔萱認出這個女子,正是自己大伯顔清海的女兒顔蕊。
說起來,這顔蕊身具仙靈,五歲便進入仙學修煉法術,十二歲的時候,又被離此地不遠的“金蓮宗”收爲門徒。
前不久,她收到消息,聽說她娘和哥哥全都被人欺負了,馬上告了假,趕回家來給她娘和哥哥報仇。
顔萱一看到她,當下便罵了起來,“顔蕊,你腦子進水了?‘天鶴城’内不能使用飛行法寶,更不可以鬥毆,難道你都不知道嗎?”
“我管你什麽破爛規定?”顔蕊暴怒地道。“你們打傷我哥,又砍斷我娘的胳膊,我若是不殺了你們父女兩個,我枉爲人女!顔萱,你這個小畜生,有本事你一輩子别踏出這個院子,不然的話,我一定會殺死你的!”
“你才是小畜生呢!”顔萱雙手叉着腰,正待同她大罵八百回合,卻有一雙手輕輕地按上她的肩膀。
“顔萱,同她逞什麽口舌之利?”顔小熙淡淡地道。“‘天鶴城’既然定下城内不允許使用飛行法寶,不許鬥毆的規矩,就會有城防兵巡查此事。咱們等等看,看有沒有人來管這件事情。”
顔萱嘟着嘴巴道:“那就任由她在這裏辱罵我和我爹嗎?”
顔小熙笑道:“狗咬了你一口,難道你還要咬回去不成?”
她不在意地幫顔萱整理着額角的碎發,教導她道:“做人呢,切忌和瘋狗一般見識,這樣會拉低自己的身段的。”
顔萱受教地點了點頭。
這番對話傳到顔蕊的耳中,險些把她氣得打飛劍上栽了下去。
她嘴唇哆嗦着,用手指着顔小熙道:“死女人,你說,是不是你傷了我娘?你給我出來,我和你決鬥!”
顔小熙理都沒理她,徑自摟着顔萱的肩膀把她推進廚房,“你去給你爹燒水去,這裏交給小熙姐姐,你看小熙姐姐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把顔萱勸了進去,顔小熙打空間裏搬了個躺椅出來,放到院子裏,她坐到躺椅中,又摸出一盤煮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着半空中的小姑娘。
氣人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她是不想惹事來的,但是當事情惹上門來的時候,她也不怕事。
自打蒹霞砍斷那女人的胳膊,她就知道,這事完不了了!
顔蕊見到她這副樣子,不由得氣瘋了,拼了命地操控着手中的鈴铛往防護罩上砸了下來。
隻不過,以她那種微末的法力,砸在這個防護罩上,如螳臂撼車一般。
顔小熙吐出一片瓜子皮,大聲道:“姑娘,你倒是大點力氣啊,你這麽一點力氣,可不夠看啊,你瞧瞧你,連個防護陣法都破不了,你還想給你娘和你弟弟報仇,會不會有些太癡心妄想了?”
“姑娘,要不要我給你熬碗參湯補補力氣?你看看,你都出汗了!”
“姑娘,你可要小心些,别打飛劍上跌下來,若是跌斷了腿,回頭又該賴上我們了。”
“姑娘,要嗑瓜子嗎?我這瓜子都是自己煮的,可好吃了,要不要吃點?我用蛇膽炒的,清肝明目,不上火的!”
顔小熙喋喋不休地氣着顔蕊,把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氣得滿臉通紅,眼中飙淚。
“你……你欺負人,你欺負人……”顔蕊氣壞了,不由得站在飛劍上,“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哎呦,姑娘,你哭啦?你真的哭了嗎?”顔小熙呵呵笑道。“你還不趕緊回家告狀去,就說我顔小熙欺負你了,找你們家大人來跟我算賬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出一聲輕喝,“蕊兒,你在這裏做什麽?”
顔蕊見到親爹來了,不敢怠慢,趕緊落到地上,然後哭哭啼啼地對顔清海告狀道:“爹,裏邊有個臭女人欺負我!”
顔小熙冷冷一笑,這顔清海可真是好手段,顔蕊在這裏鬧騰了這麽久,他都不出現,這才被她氣哭了,顔清海就出現了。
她站起身,把瓜子和躺椅全都收進空間裏,然後把蒹霞叫了出來。
蒹霞懶洋洋的,“叫我出來幹嗎?你不是說讓我乖乖地睡大覺的嗎?”
說着,她還伸了個懶腰!
“有人上門踢館了,你得給我撐腰啊!”顔小熙開口說着,大方地把那個裝了一千萬極品靈石的儲物戒指遞給她。
“呦,丫頭,你發财啦?”蒹霞看到儲物戒指裏的極品靈石币,頓時就笑彎了眼睛。
“聽着,這些靈石暫時給你保存,我回頭要用一部分擺陣的,别到時候找你要的時候又不給我了。”顔小熙小聲道。
“我是那麽小氣的龍嗎?”蒹霞翻着白眼道。
顔小熙又道:“一會兒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實在不行再動手,聽見沒?别一上來就拿火噴人家!”
“知道啦,你趕緊開門去吧!”蒹霞沒好氣地開口道。
這時,有人敲響了院門。
顔小熙大大方方地過去把院門打開。
就見門外,站着的正是顔清海,在顔清海身邊站着的,是顔蕊,這父女二人身後,則是一大群城防兵。
顔小熙笑道:“呦,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顔大爺,請問顔大爺,您大駕光臨寒舍,有何貴幹呢?”
顔清海目光微凝,看了一眼顔小熙,随後擡眸看向漂浮在顔小熙身後的蒹霞。
蒹霞兇巴巴地道:“老頭,你看我幹嗎?是不是覺得我漂亮?”
“是啊!”顔清海露出戒備的神情。“姑娘花容月貌,真乃天人之姿!”
“誰要當天人?”蒹霞潑辣地道。“我是龍神,龍神知道嗎?誰稀罕當什麽天人?”
顔清海嘴角抽搐着,知道這是個硬茬子,遂不敢再和蒹霞多說什麽,而是看向了顔小熙,“姑娘,真是巧,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是挺巧的!”顔小熙完全無視顔清海身邊的顔蕊,而且仿佛剛剛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一般。“隻是不知道,顔大爺到我家來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