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顔小熙名聲大噪,前來找她看病的人也變多了。
陸續的,有王公貴胄和朝廷命官派出有病的人來試探她的醫術,結果發現她真是神醫,遂開始來爲家人求醫。
就在此時,顔小熙的義診結束了。
顔小熙遂在“一品齋”的大門口立了個牌子,上邊明确地寫出了請自己出診的價錢,出診費一萬兩白銀。
這個價錢瞬間就把無數的病人給擋在了外邊。
能出得起這個價錢的人家幾乎是少之又少,京城之中,不超過一百個人家。
顔小熙來者不拒,不管是什麽人,隻要錢到位,遂出面給人看病。
一時間,“神醫長生”的名号響徹京城。
顔小熙笑嘻嘻地看着一臉尴尬神情的胡大爺,“呦,這不是胡大爺嗎?您怎麽有空過來?”
說起來胡閣老家的這位大爺也夠家門不幸的,家裏兩個兒子,沒一個争氣的,而且全都招惹了顔小熙。
胡大爺沖顔小熙抱着拳道:“長生姑娘,還請你高高手,給犬子診治一下吧。”
顔小熙裝傻充愣道:“令公子什麽病啊?”
胡大爺苦着臉道:“長生姑娘,犬子無狀,冒犯了長生姑娘,被長生姑娘懲治,如今他知道錯了,還請長生姑娘高高手,救救他吧,不然的話,他就真殘廢了!”
顔小熙呵呵一笑,“胡大爺,你想讓我救你兒子,倒也不難,隻是,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
胡大爺趕忙問道:“什麽事?”
顔小熙笑得非常邪惡,勾着嘴角,一臉邪氣地開口道:“你們胡氏家族的人,都給我滾出京城!”
胡大爺的臉色頓時就是一冷,“你……你這個要求也太過分了!”
“過分嗎?”顔小熙低着頭,打量着自己的手指甲,随後勾着嘴角道。“胡大爺,我是爲了你們家裏人考慮。除了你們家二公子,你們家大公子最近身體是不是也不太好?我不怕告訴你,我如今就是看你們老胡家的人不順眼,你們若是不集體辭官,滾出京城,我就在一年之内,讓你們老胡家所有的人都給我死絕了!”
“你……”胡大爺聽到她這番威脅,登時心神大震,不由得惱怒地道。“顔小熙,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就欺負你了,你能把我怎麽樣?”顔小熙咯咯地笑道。“不滾出京城,就得給我留下等死!”
胡大爺受不了這氣,當下便帶着随從回去了。
當天下午,錢公公便來傳顔小熙進宮。
顔小熙便在軒轅逍的陪伴下,跟着錢公公來到皇上的禦書房,就見胡閣老正在這裏坐着,而且一臉悲苦的表情。
顔小熙依禮給皇上請了安,遂開口問道:“不知道皇上突然召民女進宮,是有什麽吩咐?”
皇上輕咳了一聲,随後開口道:“長生啊,是這麽回事,胡閣老今天進宮來,說前些日子他孫子胡天明同你有些誤會,被你打傷。他願盡釋前嫌,不追究你的責任,但是,條件就是你得把他孫子身上的傷給治好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哎呦!”顔小熙便笑了,裝傻充愣道。“皇上,有這事嗎?我一向遵紀守法,可是良民,我連殺雞都不敢的,我什麽時候敢打人了?再說了,我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家可是閣老府的公子,我就算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打他呀。”
說着,她扯着軒轅逍的袖子,開口道:“王爺,他們冤枉我,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軒轅逍好笑地低頭瞥了她一眼,随後開口道:“皇上,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吧?長生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打人呢?”
皇上便看向胡閣老,“胡閣老,你怎麽說?”
胡閣老都氣壞了,他颌下的胡須拼命地抖着,但是卻也隻能打落牙齒吞進肚子裏,強忍着心頭的怒氣道:“長生姑娘說得是,可能真是有什麽誤會。也不知道我的孫子在哪裏招惹了土匪,居然被打傷至此,還請長生姑娘施以援手!”
顔小熙遂笑道:“那胡閣老你先說說,你孫子得的是什麽病吧?我雖然粗通些醫術,但是卻不是神仙,也不是什麽病都能治好的!”
胡閣老咬着牙道:“我家天明受的是外傷,四肢被人打斷。”
“那好吧,那我就去給你們胡二公子看看傷去!”顔小熙知道,胡閣老都求到皇上這來了,那她若是不去,等于不給皇上面子,皇上也難做。
于是,她答應去胡閣老家裏,但是,卻不打算給胡天明治病。
反正她是醫生,病能不能治,怎麽治,得她說了算。
軒轅逍遂陪着她一同來到了胡閣老的家裏。
當着軒轅逍的面,胡閣老也不敢給顔小熙臉子看,對待顔小熙的态度還算不錯。
遠遠的,顔小熙就聽到一陣鬼哭狼嚎。
“疼死我了,娘啊,我活不了了,你們可得給我報仇啊!”
顔小熙跟着胡閣老進了院子,又進了胡天明的屋子。
就見胡大爺正坐在堂屋裏唉聲歎氣,看到顔小熙同軒轅逍一同打外邊進來,胡大爺趕忙站起身,給軒轅逍施了個禮,“王爺!”
但是對于顔小熙,他選擇了一聲冷哼。
胡閣老心裏有氣,對于兒子的态度選擇了縱容。
他冷着臉,将顔小熙帶進裏間屋。
就見一個婦人側着身子坐在炕沿上,手中拎着塊帕子,正在那裏哭天搶地的。
剩下的幾個丫鬟全都站在一旁,也跟着哭泣不止。
“都别哭了!”胡閣老沉聲喝道。“我把長生姑娘請來了!”
“就是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的,你還來做什麽?”那婦人看到顔小熙來了,遂站起身,張着兩隻手,想要來掐顔小熙的脖子。
顔小熙尖叫了一聲,躲到了軒轅逍的身後,“王爺,救命啊,殺人了,放火了……”
說着,她自己解開了綁頭發的頭繩,然後又用力撕破了自己的衣服,又咬着牙用指甲在自己臉上抓了幾下,抓出好幾道血痕,然後轉身就往外跑。
“長生……”軒轅逍好笑地看着她的舉動,擡步跟了出去。
胡閣老在朝堂之上混迹多年,一看顔小熙這做派,就知道壞事了,趕緊走了過來,揚起手便給了大兒媳婦一記耳光,惱火地罵道:“我費了個牛勁才說動皇上,打發她過來給天明看病,你可好,一句話就把人給氣走了,她如今把自己搞成這樣,肯定是進宮告狀去了。你個敗家的娘兒們,我今天就讓我兒子休了你!”
胡大夫人委屈得放聲痛哭,但是卻不敢在胡閣老跟前放肆。
胡閣老歎了一口氣,開口道:“老大,趕緊的,打發人備車,我要進宮!”
卻說顔小熙,飛一般的沖出了胡閣老府,也沒上馬車,直接往皇宮的方向跑去。
她輕輕松松地來到宮門口,拿出上一次穿越過來的時候,皇上給的金牌,得以順利進宮。
随後,她來到禦書房,徑自闖了進去,然後硬擠出來幾滴眼淚,“皇上,皇上救命啊,胡大夫人要殺我……”
皇上讓她給吓了一跳,“長生,你這是怎麽了?”
顔小熙跪到地上,拿出一條裹了辣椒面的手帕,嗚嗚地哭了起來,“皇上,我奉旨去胡閣老府中給胡家的二公子看病,結果,胡大夫人一看見我就要殺我,非說是我把他們家二公子打成那樣的。皇上,我冤枉啊,他們家二公子受傷的時候,我陪着皇上吃飯呢,怎麽可能會把他們家二公子打傷?”
皇上聽了她這番颠倒黑白的言論,肥碩的大臉蛋子上的肌肉顫了好幾顫,嘴角也抽了好幾抽,才繃着臉道:“這事倒是真的,朕可以給你作證!”
不一會兒,軒轅逍和胡閣老都進了宮。
皇上見胡閣老來了,不由得眼睛一瞪,“胡閣老,朕好心傳旨,讓長生去給你孫子看病,你怎麽能縱容你的兒媳婦打人呢?你看把長生打的,這張小臉蛋都撓花了。”
胡閣老心裏這叫一個苦啊,他顫巍巍地給皇上跪了下來,“皇上,此事乃是一個誤會,我那兒媳婦不懂事,讓長生受委屈了,老臣給長生姑娘賠罪!”
顔小熙冷聲道:“不懂事?不懂事就能随便毆打郎中了?你那兒媳婦還說,是我把你孫子打成這樣的。皇上,您來評評理,胡閣老的孫子受傷的時候,我正陪着你吃飯呢,何曾出手打過人?”
皇上不自在地冷哼了一聲,沒接這話茬,如此颠倒是非的話,皇上說不出來。
胡閣老心裏卻咯噔一下,心中暗道不好,如果真如這丫頭所說,當時皇上就在“一品齋”,那自己這孫子以後就别想進入仕途了。
此時的他已經誤會了顔小熙的刁難,以爲顔小熙之所以會刁難他們老胡家,讓他們老胡家滾出京城,純粹是皇上的授意。
他馬上顫巍巍地給皇上磕了個頭,“皇上,老臣有罪,沒有管好家裏的兒孫,犯了治家不嚴之罪,還請皇上息怒!”
顔小熙冷聲道:“你治家不嚴,你孫子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得罪了什麽人,讓人打傷,你卻把罪名栽到我的頭上,這可說不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