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可和他對視,忍不住笑了,是,她确實會舍不得打。
“你的酒窩真美。”于浩軒柔聲贊美。
一句贊美,江可可的臉又飛起了紅暈,她含笑低頭,手捧着咖啡,細白的食指不停地摸着杯子上的花紋。
“時間不早了,卧室裏有我爲你買的衣服,你去換上,半小時後,司機會送你到‘liebe’咖啡屋,你就裝作是我的女朋友,進來将相親對象氣跑就行,至于用什麽極端的手段都沒有問題,包括打我,成功之後,我請你晚餐。”于浩軒起身,一口氣說完,拍了拍江可可的肩膀後,大步出去了。
去氣跑他的相親對象?聽上去很好玩的,這方面許念的鬼點子最多,不如打個電話咨詢她。
江可可一邊進卧室,一邊撥通許念的電話。
如此這般說了後,許念已笑得不行,她問:“你昨天是怎樣對吳斌的,重演不就好了。”
“嗤——不行啊,對他,我——不敢下手啦——”江可可咬着唇,吃吃笑着說。
“真愛上了?啊?這麽快?神奇的愛情,真是神奇的愛情!”許念在那邊誇張地叫。
“說嘛,你反正鬼點子多,快說個好辦法。”江可可笑着坐在床沿上,順手拿起于浩軒買的衣服看了看。
“嗯——裝懷孕吧,你就扮成孕婦,去他們的相親地點,然後什麽也不用說了,至于你想做溫柔狀,還是可憐狀,還是悍婦狀,就随你去發揮啦。”許念在那邊說。
做孕婦?江可可不禁啞然失笑,她将于浩軒買的裙子丢在床上,站起來低頭看着自己穿的牛仔背帶褲,笑迷迷的跑出房間,在客廳沙發上找了個薄薄的軟墊塞在褲子裏。
她回頭見傭人疑惑地看着自己,笑着對她做了個鬼臉,然後抓起包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司機很快将她送到了咖啡屋外面,江可可從車上下來,醞釀好臉部表情,一隻手放在後背上,一隻手抓着包,踏着典型的孕婦步伐走了進去。
悠揚的輕音樂,豪華的裝潢,幽暗的燈光,咖啡屋的氣氛彌漫着暧昧,江可可站在吧台前,擡起頭來,看到于浩軒和一個打扮入時的美麗女子面對面坐在閣樓卡座,于浩軒淡淡的,聽着那女子優雅地說着什麽。
江可可輕輕咳了一下,清清嗓子朝他們走去,她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決定了,既然對方是優雅知性的,那麽自己必須是溫柔賢妻良母型,如果對方是強悍的,那麽自己必須是可憐柔弱型,如果對方是小鳥依人的,那麽自己必須是悍婦型,她一邊想着,一邊已到了他們身邊。
“浩軒哪,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因爲怕颠簸到寶寶,不敢讓司機把車開得太快。”她對着那女子微笑着點點頭,然後柔情似水地對于浩軒說。
于浩軒轉頭看着她,半天沒有說話,看得出對江可可的這招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于浩軒對面的女子已經站了起來,愕然地看着她。
“你好,浩軒說要陪我散步的,要我來這裏等他,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的商務會談了。”江可可再次微微笑着,溫和地對那女子說,一邊已坐在于浩軒身邊,像老婆一樣,挽住了于浩軒的手臂。
看得出那女子已經在心底憤怒了,但是,知性女子是不會大呼小叫地發飙,她看了于浩軒一眼,優雅地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地潑在于浩軒的臉上,然後提起包,踩着高跟鞋不緊不慢地離開了。
江可可笑彎了腰,她正要拿餐巾紙給于浩軒擦臉,突然一陣強光閃爍,有人拍照,她忙擡手擋住臉,于浩軒伸出手臂,将她攬入了懷裏。
閃光并沒有停止,他們相擁的樣子也都給拍去了,江可可驚愕地看着于浩軒,問道:“他們幹嘛?”
“别怕,我們走吧。”于浩軒起來,攬着她,用手臂一路護着離開咖啡屋上了他的車。司機迅速啓動,車子疾馳離開,江可可回頭看看,咖啡屋門口,幾個人還站在那裏擺弄相機拍照。
“完了完了,我明天就跟着你上娛樂新聞的頭版頭條了,怎麽辦?怎麽辦?我老爸會打死我的!”江可可焦急地搖着于浩軒的手臂。
“你很害怕嗎?”于浩軒蹙眉問。
“當然了!我爸很古闆,和男朋友分手我都沒敢和他說,如今我若是上了新聞,和富家公子傳出绯聞,我爸一定不會相信是他先變心的,他會怪我啦,我會被他揍死!”江可可哭喪着臉說。
“對不起。”于浩軒的眼裏閃過一絲愧疚,他攬住她的肩膀,手指輕輕的拍打,以示安慰。
江可可不由自主的靠進他的懷裏,雖然現在很擔心受父親責罰,但于浩軒現在摟着的感覺太讓她享受了,他獨特的味道撲鼻而入,她莫名心蕩神馳。
于浩軒低頭看着依偎過來的她,眉頭蹙得更緊了。“我們去吃晚飯吧。”他輕聲說。
“算了吧,我怕那些拍照的人追來,我想回家,”江可可嘟嘴搖頭,從牛仔褲裏将軟墊拿出來遞給他:“給,你家的墊子。”
于浩軒接過墊子,疼愛地看着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頭說:“怎麽會想這樣的鬼主意。”
江可可調皮地笑了笑,低下了頭,他的眼光,她好迷醉,迷醉到不敢看他。車子平穩的開着,兩個人突然陷入了沉默,于浩軒的手臂依舊攬着她,她的頸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結實和溫暖。車裏流淌着輕輕的音樂,車窗外夜色已迷離,江可可竟希望路長一些,甚至永遠沒有盡頭……
但車子很快停在了她家院子外面。江可可沒有動,于浩軒低頭看她,輕輕抽回了手臂,僅僅這一個小動作,江可可又感覺到了那令她郁悶的挫折,她轉頭,直視着他的眼睛。
“于浩軒,我想,我是愛上你了。”她說完,慌忙下車,跑進了院子,一直跑到房間,心還在咚咚亂跳。
于浩軒愣了,他不料她突然這麽坦率的表白,愧疚在心底蔓延,他拿出一支煙點上,蹙眉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愛情,他尚且不知能不能回應,這樣對待單純的她,自己是不是太可恥?司機已掉頭,車子開回了他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