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俊聽葉紫鸢說晚上于浩軒不會和她在一起,臉色轉陰爲晴,他将煙頭丢在煙灰缸裏,抱住她說:“真的?那你晚上去他那裏做什麽,不在這裏陪我?”
“這樣不好啦,怕他會懷疑嘛,而且我們總是在這裏見面,我覺得一點也不安全,萬一被記者拍到就慘了。”葉紫鸢爲難地拒絕他。
歐陽俊沉思一會,說道:“以後你不要打車,打我電話,我會派人接你。”
夜已深,于老爺子的棋興尚高,他纏着于浩軒下了一盤又一盤,把以前輸給江可可的那些獨門絕技都要他解開才罷休。
“最後一盤,你解了這一盤我就睡覺,這是江護士離開那天留下的殘局。”老爺子擺好棋,看着于浩軒。
于浩軒看着棋盤思索一會,随手動了一顆棋子,然後看着爺爺。
于老爺子凝神看了一會,臉上露出笑容,指着棋盤說:“就這樣?”
“就這樣,這三腳貓功夫,隻有爺爺對付不了。”于浩軒淡然說。
“嘿嘿嘿,等她回來,爺爺就有招數對付她了。”老爺子一臉開心。
于浩軒看着他,想了想問:“爺爺,你們是真的賭錢嗎?”
于老爺子轉過頭瞪着他,直瞪到于浩軒無奈地笑笑:“算了,我不過問爺爺的事。”
許念進來查房,跟于浩軒淡淡地打了個招呼。“爺爺,不早了,休息吧。”她笑着給于老爺子收起棋盤。
“好,丫頭,最近去了孤兒院嗎?”老爺子乖順地躺下去,問許念。
“這兩天忙着,沒去呢,等江護士回來一起去算了。”許念答。
于老爺子點頭:“嗯,你們下次去的話,把爺爺的心意也捎上。”
“知道,您休息吧。”許念俏皮地笑着說,她給老爺子蓋好被子,轉身出去了。
于浩軒再想和爺爺說話,爺爺已經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他輕輕走出病房,給葉紫鸢打去電話。
葉紫鸢正坐在床上發呆,接通于浩軒的來電,有點心虛,又怕他問起去醫院的事,裝作睡意惺忪地回話:“浩軒,今天好累,我已經睡了。”
“哦——”
于浩軒再想說點什麽,葉紫鸢已經斷了通話。
于浩軒看着手機,有點悻悻然,他回到病房,斜靠在沙發上拿着手機翻看網頁。
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他翻到了葉淩峰演唱會踩踏事故的現場。
“幹嘛呀,老爺子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這麽多人,你擠去求簽名,被人踩死了我看你怎麽辦!”于浩軒看着江可可被擠得東倒西歪,皺眉對着手機嘀咕。
他再次看到江可可滾到地下時,不由自主地緊張得站了起來,然後又拍拍頭坐下——明知道已經平安無事了嘛,這麽緊張幹什麽。
他關掉手機,閉目躺在沙發上。傳說深夜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時候,第一個想念的人便是此刻最愛的人,他驚愕地發現,他第一時間想的居然是江可可!
“不可能!我愛的是紫鸢!紫鸢已回到身邊,我要一輩子好好照顧她,怎麽可能去喜歡江可可!那個爲了錢不擇手段的女孩,那個一心想要攀附豪門的女孩!”
他騰地從沙發上站起,煩悶地在房間踱步,極力将江可可想得萬般不堪,然而最後卻忍不住扪心問自己:“她真的是那樣的嗎?你真心在心裏認爲她是那樣的嗎?”
他轉頭看着沙發,蓦然想起她那晚蜷縮在沙發上的睡姿,無端心疼。
“哎呀!爲什麽要想她!”他把自己扔在沙發上,抱着頭有幾分抓狂。
然而越是這樣,江可可的影子越是像下了魔咒一樣,死死黏在他腦子裏,讓他翻來覆去不知多久才恍惚睡着。
于振遠第二天便從新加坡趕回了台灣,那邊既然無進展,他隻能将任務交給手下,回來想辦法對付葉紫鸢。
回到于氏别墅,他來不及休息,面色凝重地叫住太太魏淑芬。
魏淑芬微胖,很典型的闊太太形象,她穿着天鵝絨旗袍,圍着一塊真絲絲巾,提着小包正準備出去打牌,見老公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走過來問:“振遠,是不是公司有什麽事,看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公司倒是沒事,是你兒子的私事,你也該管一管了。”于振遠說。
“兒子有什麽事?早幾天倒是看到他鬧騰得慌,後來不是召開記者會澄清了,那個葉紫鸢不是也回來了嗎?”魏淑芬不解地問。
“正是葉紫鸢的問題。”于振遠蹙眉說。
“什麽問題?”魏淑芬忙坐到老公身邊,緊張地問。
“我一位非常好的老友,懂得看一些面相,葉紫鸢面相很克夫,我本來也不信這些的,但我那老友預言了好幾個例子,不由我不信呀。”于振遠說道。魏淑芬當年和他結婚時,并不知道他已經結婚的事實,所以他隻能撒謊欺騙她,要她去阻攔兒子和葉紫鸢在一起。
“竟有這樣的事?那葉紫鸢神神秘秘的,也不大願意過我們這邊來,要浩軒在那邊單獨買了房子和她在一起,我原本就很不樂意這樣,隻是礙于浩軒喜歡她,便什麽都忍了,但她若是對浩軒不利,我可不能放任了。”魏淑芬說。
“我們也不能來硬的,越是阻攔,浩軒越是會逆反,我們得想辦法,先讓他們不能在一起。”于振遠拍拍老婆的肩膀,他怕她太沖動,把葉紫鸢逼急了什麽都抖出來,那樣就糟糕了。
魏淑芬問:“那要怎樣呢?”
“我現在安排他在照顧爺爺,就是分開他們,等爺爺做手術,就一直讓他在爺爺身邊,一邊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于振遠說。
“那個醫院的護士到底跟他是什麽關系,爲什麽他們會扯在一起呢?”魏淑芬想了想,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馬上派人去查查。”于振遠說。
魏淑芬蹙眉說:“我們浩軒,我總是想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孩子,葉紫鸢我是一直不滿意,也沒個親人在台灣,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細,這個護士小姐,估計也是一般人家的女孩,都不如我的意呀。”
“先不管那麽多,先讓這個葉紫鸢離開再說,我去公司了,浩軒不在公司,一大攤子事等着我呢。”于振遠說完匆匆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