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鸢憂傷地說完,掙脫開于浩軒便走,她腳步踉跄,險些撞到别人身上。
“紫鸢!”于浩軒拉住她。
“你去追尋你的幸福吧,我不會給你做絆腳石的,偌大的台灣,總有我葉紫鸢的容身之處。”葉紫鸢流着淚,眼裏滿是怨恨。
“紫鸢,你不要賭氣,我們先回家吧,回家再說。”于浩軒攬着她往外走。
“我不去,紫苑已經不是我的家,我不去做那個多餘又礙眼的人!”葉紫鸢掙紮。
于浩軒沒有說話,隻緊緊摟着她出了醫院,上了自己的車。
電梯停下,江可可抱着豆豆出來,她不經意回頭,正好透過窗戶看到于浩軒摟着葉紫鸢上車,心不禁酸澀,她不明白,昨天晚上于浩軒要她等他回來,到底是要她等什麽,她更不能預料,他聽到爺爺要他和自己訂婚時,會是什麽樣的反應,但是她已經決定,她會好好扮演一個角色,一個勢利女孩的角色,一個令她深惡痛絕的角色,直至葉紫鸢離開,她才可以隐退,從此從他的身邊消失,不管有多愛,有多眷念,都不再回頭,永遠地消失,而他們,分手後可以複合,契約上是不需要她承擔他們複合的責任的。
“姐姐,你在看什麽?”豆豆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姐姐看到一隻小鳥飛過去。”江可可回過神來,抱着豆豆跟上白雁和顧北顔。
于浩軒帶着葉紫鸢回了别墅,進了房間,葉紫鸢便不顧一切地抱住于浩軒,踮着腳去吻他的唇。
“不要這樣,紫鸢!”于浩軒别過頭閃開。
“浩軒,我們隻不過是很久沒有在一起了,你不要躲避我,親愛的——”葉紫鸢丢了手裏的包,一隻手将自己身上的裙子解開,真絲裙子滑落到地上,她曼妙的身體緊貼向于浩軒。
“紫鸢!”于浩軒推開她,從地上撿起衣服遞給她。
“不!浩軒!我不穿!你記得那天早上嗎?那天早上你本來是要我的,你對我有感覺的,若不是你要去照顧爺爺,我們現在早就回複到從前的樣子了!浩軒!你試試,我們的愛不會就這樣消散的,你試試——”葉紫鸢丢掉裙子,搖着頭哭着撲向于浩軒。
于浩軒卻一動不動地站得筆直,他深深地歎了口氣,說道:“不用試了,如果你沒回來,我會固執地認爲,我愛的永遠隻有你,可是你回到身邊時,我才驚覺很多感覺就那樣丢失了,真的,都丢失了。”
葉紫鸢看着他,頹然地松開抱着他的手,倒退了幾步。一個女人赤溜溜地站在一個男人面前,這個男人都已不再有反應,還有比這更令人絕望的嗎?
她從地上撿起裙子,留着淚穿上,撿起地上的包轉身便往外跑。
“你要去哪裏?”于浩軒抓住她的手臂。
“不用你管!從此往後,我葉紫鸢與你無關了!”葉紫鸢回頭尖叫。
“我說過你不要賭氣!”
“那你說我該怎樣?難道還要死皮賴臉地住在這嗎?我葉紫鸢雖然孤苦,也還不至于沒有自尊!”
“你住在這吧,這裏是紫苑,永遠是你的家,我搬回去。”于浩軒說。
“你都走了,我還有什麽家?”葉紫鸢眼淚漣漣。
“愛情是不能強求的,你就算留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了,就這樣吧,紫苑别墅我會過戶給你,你的病我也會找最好的醫生爲你治療。”于浩軒說完,打開櫃子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在箱子裏,将别墅的鑰匙遞給她。
葉紫鸢将手縮到身後,恨恨地瞪着他:“是不是我接受了你的這些恩賜,你就會心裏好受些,走得安心些?那我告訴你,我不要!我什麽都不要!我現在就走,你不要再追我,也不要再攔着我!”
客廳的門打開了,于瑩瑩走了進來,站在卧室門口說:“走就走呗,這世上每天都有分分合合的情侶,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哥哥這樣對你不過是因爲他心善,不愛了就分手,有什麽好安心不安心的。”于瑩瑩走到葉紫鸢身邊,不屑地瞅着她說。
“瑩瑩,不關你的事!以後你和媽媽不要過來這邊了。”于浩軒沉着臉看着妹妹。
“哼!”于瑩瑩白了哥哥一眼,說道:“我來拿個東西。”她走去小廳,拿了一個提包就走,到門口時回頭喜滋滋地說:“哥,從明天起我就是公司的财務總監了。”
“用點心做,财務總監可不像你從前那些閑散職位了。”于浩軒答了一句。
于瑩瑩做了個ok的手勢後出去了。
“紫鸢,就當如你所說,你就讓我安心一點吧。”于浩軒伸出手,依舊将鑰匙遞給葉紫鸢。
葉紫鸢沒有伸手接,也沒有拒絕,隻哀怨地站着。
“對不起。”于浩軒将鑰匙放在桌子上,提着行李往外走,走幾步又放下行李,小跑着上樓,到書房裏拿了書架上的一本書下來。
葉紫鸢看着他手裏的書,正是夾着江可可頭發的那本,恨意與妒意在心底熊熊燃燒,她站着沒動,眼睜睜看着于浩軒走出别墅,一會兒,院子裏聽到他發動車子的聲音,汽車駛出了院子。
“我不會讓你們有好結果的!我也絕不會放過于氏!”葉紫鸢抓起桌子上的鑰匙,狠狠抓在手裏,牙齒咬着嘴唇,幾乎咬出血來。
她換了套衣服,打電話讓歐陽俊派人過來接她。
到了歐陽俊那裏,葉紫鸢恹恹地躺下,一言不發。
“怎麽了?寶貝?”歐陽俊坐到她身邊,俯下身子去吻她。
“于浩軒已經跟我攤牌了,他變心了。”葉紫鸢躲開他的親吻,一臉煩悶。
“哈哈,好啊,我正是求之不得。”歐陽俊大笑。
葉紫鸢白了他一眼,煩躁地推開他坐起,說道:“那你說我以後怎麽接近他?怎麽去得到于氏的内部資料?難道我們就這樣灰溜溜地走掉?你甘心,我還不甘心呢!”
歐陽俊坐好,點燃一支煙猛抽一口,将煙頭在煙灰缸裏狠狠掐滅,說道:“就這樣放過姓于的,我當然不會甘心,你具體說說你跟他的情況,我們來好好商量商量反攻之計。”
“他說把房子給我,他自己搬走。”葉紫鸢說。
“好啊,那你先住在那裏,最少以後還有機會接近他。”歐陽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