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浩軒将江可可推到了防護圍牆上,氣憤令他的濃眉鎖成了疙瘩,他的眼神如冷冽的利刃,狠狠地盯着江可可。
“天使一樣的容顔,爲什麽卻有這麽卑劣的内心?我原本以爲,你隻是有一點點貪心而已,卻沒有想到你心機這麽深重!你知不知道,其實你什麽都不要做,這一切就已經将是你的!其實我已經準備好好愛你了!其實我決定要給你所有你想要的,哪怕是整個世界,我也會爲你去拼搏,其實我已經和紫鸢分手,其實我正想在手術前在爺爺面前跟你求婚,可是你——你卻自己毀了這一切!你如此迫不及待,你太讓我寒心了!”于浩軒掐着江可可的下巴,手指将她的肉都掐出了血痕。
江可可沒有爲自己辯駁一個字,隻是安靜地聽他咆哮,唯有疼痛令她有想要踢他一腳的沖動。
“我還不明白,你既然已經将目标鎖定爲我,爲什麽還要和淩峰勾搭?哈!我今天居然還跟他去決鬥,就爲了你這麽一個卑劣的女人!”于浩軒幾乎是悲憤地笑了。
“因爲我知道淩峰也是爺爺的孫子,我不能确定能得到你,所以退而求其次的話,還有淩峰!”江可可感覺自己說出這話時,簡直就是在冒死,但是她别無選擇,她必須讓他厭惡。
“你——”于浩軒将手指移到了她的咽喉,他咬着牙,怒道,“我真恨不能就這樣掐死你!”
江可可索性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于浩軒卻松開了手,他看着她沉默了一會,冷笑道:“你放心,像我這樣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是不會做出任何殺人或者傷人的下三流事情,但我也絕不會放過你,我會讓你一生都爲你今天的所作所爲接受懲罰!”
江可可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怎樣懲罰自己。
“我不會和你訂婚。”于浩軒說。
“你要忤逆爺爺?”江可可驚問。
“哼!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沒有一點悔改之意?你就這麽吃定我不會忤逆爺爺?”于浩軒被她氣得抓住了她的肩膀,猛烈晃動了幾下。
江可可咬着唇看着他不說話。
“我自然不會忤逆爺爺,我不會和你訂婚,我要跟你結婚!現在就去爺爺的面前跟你求婚!我要你一輩子呆在我的身邊,一輩子綁在我的身上,一輩子不給你愛情,一輩子讓你清冷孤獨!讓你頂着于家有名無實的少奶奶去過一輩子!”于浩軒捏着她的下巴,冷酷地說完,将她狠狠一推,推得她倒退了幾步,靠着圍牆才站穩。
“跟我下去!”他低吼,轉身便走。
江可可乖乖地跟在他身後。一輩子?她現在根本沒想那麽遠,如今她隻要豆豆順利完成骨髓移植,其餘的都到那山再唱那歌。
至于聲色俱厲的于浩軒,她不知爲什麽,竟沒有什麽懼怕心理,跟在他身後,莫名其妙地覺得他連生氣都可愛。他說他已經準備要好好愛她,還要爲她拼搏整個世界,這話讓她在心底暗自很開心,而且這麽說來,他本來是要跟葉紫鸢分手了,那麽自己的負罪感又降低了很多,最少她沒有因爲這件事棒打鴛鴦。
懲罰我一輩子?去!我不會跑路嗎?她在他身後撇嘴。
到了病房外,于浩軒猛然回頭,緊跟在他身後的江可可差點撞到他身上。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一起進了病房。
于老爺子擡頭見他們兩手牽手進來,頓時開心地笑了。
“爺爺。”于浩軒拉着江可可的手過去。
“嗯,浩軒,你這小子怎麽回事,既然跟江護士,哦不——是孫媳婦,既然都有孩子了,怎麽還能跟葉小姐牽扯不清呢。”老爺子拉着浩軒的手說。
“爺爺,我不和她訂婚。”于浩軒說。
跟江可可聽到這句話時的反應一樣,老爺子也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我要和她結婚。”于浩軒接着說。
老爺子馬上松了一口氣:“你這小子,吓了我一跳!”
“結婚?”于振遠在旁邊驚問。
“是,結婚。”于浩軒簡短地回答,眼光掠過江可可。
江可可低着頭避過。
“好,結婚好,哈哈,爺爺一定要堅強地進手術室,爺爺要活着出來參加你們的婚禮,爺爺還要抱曾孫子。”老爺子原本對這個決定的擔憂此刻煙消雲散,他歡欣地笑着說。
于浩軒淡淡笑笑。
于振遠雖然心裏郁悶,也隻能賠笑,不過無論如何,也比兒子跟葉紫鸢在一起強,萬一真的假戲成真,他也隻好認了。
“振遠,你去把淩峰找來,還有淑芬,都叫過來,解決了一件大事,再解決這一件,我明天就放放心心進手術室了。”老爺子有些疲倦地閉着眼睛說。
“爸,這件事情對于淑芬來說太突然,還是等您病好了,以後找個合适的機會再談吧,您看您也累了,不适合再有什麽情緒激動。”于振遠說。
“若是我沒有活着出來呢!”老爺子眼睛一瞪。
“淩峰是我的兒子,我比您更想讓他回到于家,隻是現在時機真的不成熟,于氏競争對手那麽多,稍微有點負面新聞就有可能毀了我這麽多年的辛苦奮鬥,而且,我最近在競選議員,一行一動都有記者關注,我不得不謹言慎行呀。”于振遠爲難地看着父親。
老爺子瞪着他,突然反手抓了枕頭朝他砸去:“滾!你給我滾出去!你這一生,除了名利仕途,就再也沒有别的了!”
“爸——”于振遠抱着枕頭,尴尬地看着父親。
“爺爺!”于浩軒和江可可一齊到床邊去安撫爺爺的情緒。
兩人的手碰在一起,江可可忙将手縮回。
于振遠瞅了她一眼,爲爺爺撫背。
江可可的手機鈴響,她說了句“抱歉”,出了病房去接聽。
“淩峰,好,我馬上過來。”江可可說完這句挂了電話,猛然轉身,于浩軒居然靜悄悄地站在她身後,皺眉盯着她。
江可可想從他身邊過去,被他抓住手臂。
“以後跟那人保持距離。”于浩軒說。
江可可皺眉。
“别忘了你現在已經是有夫之婦!不能随随便便地勾搭男人了。”于浩軒帶着鄙視冷冷瞪着她說完,甩開她的手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