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爺子的手術成功,江可可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蘇素電話她,說豆豆一直吵鬧,要她盡快過去,她站在長廊沉思一會,想去和于浩軒說一句,但想起他那苦瓜臉,她便沒有了勇氣。
葉淩峰從那邊過來,站在她面前,不言不語地凝望着她。
“我要去豆豆那兒了,爺爺醒來,你幫我跟他說一句,我會抽空過來看他的。”江可可說。
“能找個地方聊一下嗎?”葉淩峰說。
“你看我,恨不得一個人可以掰開做兩個,哪裏有時間坐下來聊聊呀。”江可可微微笑笑。
“我總感覺有很多的不對勁。”葉淩峰說。
江可可看看他,淡淡說:“你多心了,對不起,豆豆吵得厲害,我先走了。”她轉身快步離開,葉淩峰怔怔看着她的背影。
過了一會,他拿出手機撥了葉紫鸢的号,兩人相約在一家雅緻的西餐廳見面。
兩人點了咖啡,面對面的坐着。
“還好嗎?”葉淩峰問。
葉紫鸢卻眼眶一紅,落下淚來。
葉淩峰拿了紙巾遞給她。“媽媽過世,我也沒來得及回新加坡,她一輩子——”葉淩峰說到這,也不覺哽咽。
“她一輩子都是拜于振遠所賜,就算臨死前,都還被他利用了一把。”葉紫鸢說,眼裏蓄滿恨意。
葉淩峰看着她,不太懂她的話,因爲他隻知道他母親是被于振遠抛棄,并不知他爲了逼葉紫鸢離開于浩軒時,曾經威脅過葉紫鸢要對他母親不利。
葉紫鸢将自己回新加坡的原因告訴了他,葉淩峰聽得一道劍眉鎖成了結。
“于振遠毀了媽媽的幸福,然後還要毀了我的幸福,讓我跟浩軒的感情出了問題,讓我和他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恩愛。”葉紫鸢一邊說,一邊已是淚流滿面。
“他跟江護士到底是怎麽回事?”葉淩峰問。
“那個江護士很不簡單,她勾引浩軒跟她發生了關系,然後又利用爺爺手術的關頭,謊稱她懷了浩軒的孩子,讓爺爺做主讓他們結婚,浩軒就這樣被她牽着鼻子在走。”葉紫鸢說。
葉淩峰垂下眼睑,看着手裏的咖啡發呆,江可可是妹妹口裏所說的這種人嗎?他覺得根本不可能。真實的内情到底是怎樣呢?他回想那天和浩軒決鬥,他能很清楚地感覺到,浩軒是愛上了江可可,但是今天他看他對江可可的态度,似乎又像是充滿了恨意,到底他們之間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情呢?
“哥,你什麽時候走?”葉紫鸢見他沉默,問道。
“等爺爺醒來就走。”葉淩峰回答。
“你恨于振遠嗎?他打算一輩子都不認你這個兒子嗎?”葉紫鸢問。
“我并不在乎他認不認,隻是爺爺希望我回到于家,爺爺已經将他在于家的股份暗中轉讓在了我的戶頭上。”葉淩峰說。
葉紫鸢擡眼望着他,問道:“你該不會拒絕吧?”
“我拒絕了。”葉淩峰淡淡笑笑,說道。
“果然如我所料。”葉紫鸢笑笑。
葉淩峰看看時間,站起來說道:“不早了,你自己保重,有什麽困難就找我,我先走了。”
“好,你也保重。”葉紫鸢也站起身。
兩人出了西餐廳,葉淩峰依舊去顧和醫院,葉紫鸢則漫無目的地順着街道溜達。
老頭居然把自己的股份轉讓給哥哥,而哥哥卻沒有接受,她凝神琢磨着這件事情,心裏逐漸有了想法。
她打了個電話後站在路口等着,一會兒一輛奔馳停在她身邊,将她接走。
奔馳進了歐陽俊爲與葉紫鸢私會而專門買下的别墅,葉紫鸢腳剛落地,便被早已在院子裏等待的歐陽俊攔腰抱起,大步奔進了房子。
“幹什麽?每次都那麽猴急。”葉紫鸢在歐陽俊的啃咬中嬌嗔。
“想死我了。”歐陽俊撕掉她的衣服,二話不說,丢在床上現行解決他的欲,望。
完事後,葉紫鸢懶懶地躺在床上,将手搭在坐着抽煙的歐陽俊小腹上。
“最近于家有什麽新情況?”歐陽俊問。
“情況多着呢,于浩軒的妹妹進了于氏做财務總監,于浩軒要跟江可可那賤人結婚了,還有于家老頭子的手術成功了。”葉紫鸢半眯着眼睛回答他。
“一樁一樁來,于浩軒妹妹做财務總監,那又如何?”歐陽俊問。
“哼,你是不知道,那是個隻會吃喝玩樂的草包,她管财務,你有空子鑽了。”葉紫鸢冷笑。
“于家會有這樣的漏洞?”歐陽俊不信。
“當然不會這麽簡單,于浩軒把原來的鄒總監依舊放在了他妹妹身邊,于瑩瑩暫時隻是個傀儡,不過于瑩瑩驕橫跋扈,一定會有空子鑽的,你不要着急。”葉紫鸢說。
“嗯,這倒也是,于浩軒不簡單,于振遠更加老謀深算,我們确實不能急于求成,慢慢想辦法由這個地方入手就行。”歐陽俊掐滅煙頭,說道。
“你去試着接近接近鄒總監,先不要暴露目的,試探試探他的性質,如果是忠厚沉穩的人,就會有難度了。”葉紫鸢說。
歐陽俊點頭。
“他們要結婚了,爲什麽突然決定結婚,爲什麽江可可要謊稱懷孕,真的很費解,雖然我面對那女人的時候,會罵她使心計,但我心裏總覺得不對勁。”葉紫鸢喃喃地說。
“你感覺什麽不對勁?”歐陽俊問。
“憑着直覺,那個江可可真的不像是使手段的女孩,難道她的身後,還有幕後指使的人?”葉紫鸢坐了起來。
歐陽俊轉頭看着她,笑了笑說:“那又有誰能看得出你?”
葉紫鸢登時氣惱地瞪着他。
隔了一會,她的臉色轉爲哀傷,竟流下淚來。
“對不起,寶貝。”歐陽俊忙道歉。
“我不是怪你,我隻是悲傷我這樣的身世,如果不是于振遠,我媽咪也不會過得那麽潦倒,我的成長也不至于那樣艱難。”葉紫鸢趴在枕頭上大哭。
“紫鸢!紫鸢!”歐陽俊看着她傷了心,将她抱起來摟在懷裏,吻着她的額頭安慰。
“我恨于振遠!我恨他!”葉紫鸢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