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浩軒走開後,魏淑芬将江可可拉到無人的地方,問道:“你跟我把經過說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quot;阿姨,請您相信我,我絕不會害死爺爺的——”江可可泣不成聲。
“你說說經過,你别急,我相信你是個好孩子,浩軒因爲很多事情不知内情,誤會你是必然的,你不要往心裏去。”魏淑芬溫言安慰她。
“晚上浩軒打電話給我,我因爲在照顧豆豆,沒來得及回複,後來我打過來他又關了機,我以爲爺爺出事了,就跑了過來,誰知進了病房,就看到爺爺那樣了。”江可可悲恸地蹲下身子大哭。
“你來的時候,有沒有遇見什麽可疑的人出醫院?你仔細想想。”魏淑芬問。
可疑的人?江可可擡起眼睛,蓦然想起帶着墨鏡走出電梯的葉紫鸢。
“有沒有,你想想。”魏淑芬追問。
江可可搖搖頭,沒有證據,她不想亂說,但身子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如果真的是她,那也太陰毒了!她記起于浩軒說今晚一直隻有他一個人,她記起她進病房時虛掩的門,斷定葉紫鸢來醫院并沒有和于浩軒見面,而是進了爺爺的病房,趁着于浩軒不在,和爺爺說了什麽!
她站起身,不顧魏淑芬的驚詫,飛跑向電梯,趴在門口焦急地按了幾下按鈕。
的士停在紫苑别墅外面,江可可跳下車,直奔到門口,拍打鎖了的鐵門。
來到鐵門前的是管理院子的工人,他驚詫地看着深更半夜站在門口的女孩。
“大叔,請問葉紫鸢小姐在嗎?”江可可問。
“在吧,回來不久,我剛給她開的門。”那人回答。
“我想找她有點事。”江可可說。
“可是,這麽晚了,我也不方便給你去通報呀,你還是明天再來吧。”工人爲難地說,就是不給開門。
“大叔,求您開門,我找她有急事。”江可可抓着鐵門,焦急地請求。
“你以前跟少爺來過這裏,你們是不是有些什麽感情方面的糾纏,還是明天天亮再處理吧,我現在放你進去,深更半夜的兩個女人萬一打起來,那不是糟糕了。”工人絮絮叨叨地說完,轉身走了。
“喂!大叔!大叔!”江可可直跺腳。
工人進了車庫後院的房間,根本沒有理她。
江可可郁悶地靠在鐵門上,無可奈何。她靠一會,又走動一會,又蹲下來歇一會,眼巴巴地盼望着天亮。
天露曙光,幾聲鳥叫将靠着鐵門睡了過去的她猛然驚醒,她懵懵懂懂地甩甩頭,抓着鐵門的欄杆站起來。
院子裏還沒有一點動靜,她心裏又記挂着豆豆快要醒了,不禁咬牙猛力敲打鐵門。
葉紫鸢昨晚從醫院回來,便徑直去了舞蹈訓練場,一個人在那裏跳得大汗淋漓時,又将教練叫了過來陪練了一會,才打車回紫苑。她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态,聽到江可可半夜敲門的時候并沒有睡,而是躲在窗簾後面看着外面的動靜,一顆心早已狂亂地串動,身子也瑟瑟發抖。
江可可一直沒有離開,她也一整晚沒有睡覺,眼看着天色已亮,她居然又開始敲門,葉紫鸢不禁急得團團亂轉。
在電梯出來時,她是分明看了了她,所以她才跑去練舞場,做出一直在練舞的假象,她得死死咬定是她看花了眼,她根本沒有去過醫院!
她沉思了一會,換了衣服,去洗漱間洗了個臉,迅速化了妝,鎮靜優雅地出了房子。
“你來做什麽?紫苑可是浩軒送給我了的,即算你要和他結婚,你也沒有資格來我這裏鬧騰!”葉紫鸢走近鐵門,冷冷地看着江可可說。
“誰要跟你鬧騰,我來隻是想問你,你昨晚去顧和醫院做什麽?你和爺爺說了什麽?”江可可抓着鐵門厲聲問。
“去顧和醫院?和爺爺說了什麽?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诶!”葉紫鸢蹙眉說。
“你不要裝了!你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我又不是沒有看見你!”江可可憤怒地瞪着她。
“你瘋子一樣在說什麽?什麽跟什麽呀,我根本聽不明白,你是不是在夢遊啊?”葉紫鸢無辜地看着她。
“你不承認你去了醫院,那是你心裏一定有鬼,難道真的是你害死了爺爺!”江可可悲憤地指着她。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說了我根本沒有去醫院,我有不在現場的證人,你再在這裏胡說八道,我要報警了!”葉紫鸢拿出手機,做要撥打電話的樣子。
“你!好,你報警便報警!我不怕你!正好警察來了,去醫院做一下偵查!我就不信,查不出你的蛛絲馬迹!”江可可說。
葉紫鸢卻停住了手,冷笑道:“我是知名人物,不想輕易驚動媒體,輕者自清,濁者自濁,你愛怎麽鬧就怎麽鬧吧,你想冤枉我,浩軒也不會相信!我不奉陪你了,一大早的,我還沒睡醒呢,對不起,我回去補美容覺了。”
她說完轉身,走幾步又回頭斜睨着江可可說:“你是不是費了太多心思想得到浩軒,想進入于家,你看你那模樣,簡直憔悴得不成樣了,值得嗎?”
她說完款款進了房子,砰地一聲關了大門。
“葉紫鸢!”江可可氣得頭一陣暈眩。
天已大亮,江可可挂念豆豆,隻得疲憊地打了輛車,趕去醫院。
葉紫鸢不承認去了醫院,江可可幾乎能斷定是她害死了爺爺,但是,從法律上來說,就算是證實她去了醫院,似乎也沒有任何辦法給她定罪,因爲法醫已經做出爺爺是自然死亡的結論。
她是蓄意的,還是無意說了什麽呢?江可可靠着車窗,凝神思索——難道是她想要留住浩軒,讓爺爺改變主意,跟爺爺說自己是個騙子,懷孕也都是謊言?
一定是這樣的!
江可可蓦然淚流滿面,負罪感油然而生:“爺爺,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說這麽大的謊言,您一定是對我極度的失望與憤怒,才阖然辭世的,爺爺,你要原諒我,相信我,我不是爲了我自己的——”她抱着頭,已哭到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