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瑩瑩出去後,于浩軒從辦公椅上出來,将氣咻咻站着的鄒總監拉到沙發上坐下。
“真是對不起,鄒總監,她就是被慣壞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計較。”于浩軒笑着說。
“唉!于總,你也看到了,大小姐真的是太過分。”鄒總監懊惱地說。
“最近我忙于爺爺的事,公司疏于打理,以後我不會讓她這麽放肆的。”于浩軒說。
“于總,我真的沒法跟令妹再同在一個辦公室,我也熬不到任副總的那一天,您要嗎把于小姐換過一個職位,要嗎我辭職。”鄒總監說。
于浩軒沉默了一會,說道:“我還是希望按原來的方案來。”
“于總!”鄒總監又站了起來。
“沒辦法,誰讓她是我妹妹,我不可能讓她這樣遊手好閑過一生。”于浩軒淡淡笑笑。
“那您另請高明吧,鄒某告辭了。”鄒總監伸出手,氣咻咻地說。
于浩軒站起來,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微微上揚了一下唇角說:“不送。”
鄒總監錯愕了一下,但還是轉身大步出了辦公室,于浩軒坐回辦公椅,用手捶了捶額頭。
秘書進來,在他身邊問:“您真的讓鄒總監辭職嗎?”
于浩軒皺眉說:“我讨厭别人威脅我。”
“可是——”
“改天再談這個問題吧,我先回家一趟,你給我準備一下,晚上我會過來加班。”于浩軒看看表,整理一下衣領,大步出去了。
于瑩瑩哭喪着臉回到家,便撲到母親身上撒嬌哭訴:“媽,哥不讓我上班了。”
于振遠正在客廳看報紙,不禁皺眉望向她。
“不就是吳斌去辦公室找過我兩回嗎?鄒總監就跟哥哥告狀,還以辭職相威脅,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嘛。”于瑩瑩哭哭啼啼。
“我不是早說過,外人不準進入公司内部嗎?”于振遠将報紙一甩,吼道。
于瑩瑩吓得怔了一下,眼淚汪汪地望着父親,小聲說:“吳斌是外人嗎?我們要結婚了耶。”
“結婚了他也是姓吳,不是姓于!”于振遠大聲說。
于瑩瑩低下了頭,嘟着嘴玩弄着衣角。
“那個葉紫鸢從前也是自由出去公司,我也跟你哥發過脾氣,我不是針對你一個人。”于振遠端起茶喝了一口。
“哥哥好像跟葉紫鸢分手了。”于瑩瑩說。
“是嗎?”于振遠和魏淑芬同時問。
“看來你們對這個問題感興趣,哥早就搬出紫苑了,他不照顧爺爺的晚上,就睡在公司的。”于瑩瑩說。
于振遠和魏淑芬對望了一眼,同時問:“真的嗎?”
“真的,哥搬走的前晚不是和她吵架了嗎?媽你也在的呀。”
“情侶吵架那是家常便飯,不能就認爲徹底分手了呀。”魏淑芬說。
“第二天哥就把東西搬走了,還說把紫苑留給那姓葉的,我想是徹底分手了吧。”于瑩瑩說。
“什麽?還把紫苑給了她?”魏淑芬懊惱。
于振遠站起來,拉着魏淑芬進了卧室,皺眉說:“這麽算來,浩軒還在我們跟江護士簽契約前,就跟葉紫鸢分手了,那我們不是白忙乎一場?”
“這麽看來,江護士那丫頭和浩軒倒是玩真的了!”魏淑芬說。
電話鈴猛然想起,魏淑芬忙去接電話。
“媽,我和江護士很快回家吃晚飯,我們有點事情要跟你和爸爸宣布。”
魏淑芬愣愣地“嗯”了一句,放下電話看着于振遠:“浩軒說帶那丫頭回家吃晚飯,還說有事情要宣布。”
“難道那江可可也是個耍心計的?”于振遠眉頭皺成了川字。
“任她怎麽樣,明天那孩子的手術還沒有做呢,等他們來了再說。”魏淑芬氣哼哼坐在床沿上。
十幾分鍾後,于浩軒的車開回了家,于浩軒下來,爲江可可打開車門,伸手将她攙扶出來。
于振遠和魏淑芬隔着落地玻璃看着,都沉下了臉。于瑩瑩站在旁邊,一會看看外面,一會看看父母。
“别把我當病人一樣,不用扶着。”江可可下車後甩掉于浩軒的手。
“不是病人,是孕婦。”于浩軒跟在他身後說。孩子和孕婦對于他來說都是新奇的,他現在對江可可,可說是恨之入骨卻無可奈何。
到門口時,江可可停住,回頭用請求的眼光看着他,欲言又止。
“什麽事?”于浩軒問。
“能不能不跟他們說孩子的事。”江可可低着頭說。
“爲什麽?之前還不知道有孩子你就大張旗鼓地說有,現在有了孩子,你應該是迫不及待地進去邀功呀。”于浩軒譏诮地看着她。
“算我求你好嗎?”江可可皺眉瞪着他。
“不行,這可是我們于家的大事,正好減輕他們對爺爺逝世的哀思。”于浩軒已按上門鈴。
門開了,江可可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後,她不知道宣布這個消息,會在于家掀起什麽樣的風波,但她更擔心的是,明天魏淑芬不會準時去醫院住院。
走進大廳,江可可對于振遠和魏淑芬鞠躬問好。于振遠微微點了點頭,正襟危坐。
“坐吧。”魏淑芬淡淡地。
江可可挨着于浩軒在沙發上坐下來。于瑩瑩坐到父母身邊,驕傲地瞅着江可可。
“我回來是跟大家宣布件事情。”于浩軒看着父母說。
“哼!什麽呀,用得着這麽嚴肅地告訴爸爸你要辭了我的财務總監嗎?”于瑩瑩白眼望着哥哥。
“你的事放在後面,我要說的是我們家的大事。”于浩軒瞪回她。
江可可坐在旁邊心裏直打鼓,她不由自主地做了個深呼吸。
“她懷孕了。”于浩軒抓起她的手,嘴角帶着微笑宣布。
江可可像犯了罪一般将目光投向于振遠夫婦,而他們兩早已震驚地站了起來,連于瑩瑩都吃驚地捂住了嘴巴。
“怎麽了?你們好像都沒有驚喜的樣子,這難道不是如你們的願嗎?大家不是都還一起騙過爺爺嗎?正好讓爺爺在地下安心呀。”于浩軒看着他們的表情,不解地問。
“哦!開心!當然開心,上次你說是假懷孕,今天又說是真懷孕,我們一時太驚訝了,是不是,淑芬。”于振遠扶扶眼鏡,笑着對太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