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可帶着豆豆往外走,傭人奇怪地問:“少奶奶,您眼睛怎麽紅了?您還要出去嗎”
“剛才眼睛進去點東西,我還要出去,我是來接點東西,晚上不會過來了。”江可可随口回答她。
“媽咪說我們要長大了再來。”豆豆對傭人說。
“呵呵,這孩子真可愛。”傭人不懂意思,隻笑道。
“是,豆豆很快就大了。”江可可抱着她,匆忙往外走。
車子很快到達機場,半小時後,飛機起飛,江可可看着漸漸遠去的台北,再次流淚。
于浩軒到達香港以後,拿出手機打江可可的電話。
但是,他撥打了幾次都是關機,不禁有些心慌意亂。
他想了想,打通了顧北顔的電話。
“北顔,我在香港,我老是打不通可可的電話,你幫我去問問,有沒有什麽事情。”
“好,我去問問白雁。”
于浩軒等了一會,顧北顔回話了,卻是讓他很吃驚的消息——豆豆出院了,江可可已不在中山醫院。
“爲什麽會突然出院?豆豆的狀态不是還不适合出院嗎?她是不是要轉到你們顧和醫院來?”于浩軒忙問。
“沒有聽說,而且剛才我父親收到了她的辭職信,我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顧北顔回答。
于浩軒心裏掠過一絲不祥,他焦急地拜托顧北顔,要他去打聽一下,江可可出院後,到底帶着豆豆去了哪裏。
他抓着手機在酒店裏焦灼地來回走動,等着顧北顔的來電。
北顔總算打過來了,于浩軒忙接聽。
“江護士沒有來顧和,也沒有回家,孤兒院那邊也沒有去,白雁和許護士都不知道她去哪了。”
“問了她父母嗎?”
“問了,但是他們說不知道,江護士的母親好像哭過,很悲傷的樣子,但是她什麽也不說。”
于浩軒徹底坐不住了,他挂了顧北顔的電話後,趕緊打陽明山的座機,他懷着一線希望,希望她們到了陽明山的别墅。
是女傭接的電話。
“少奶奶回家了嗎?”于浩軒問。
“剛才回來了,帶着個孩子,然後又出去了,她說今晚不會回來,要我不要等她。”
“她說去哪裏嗎?”
“沒有,少奶奶很匆忙地走了,看樣子好像哭過,眼睛紅紅的。”
于浩軒的心徹底慌張了,這個在商場上從來沒有亂過陣腳的男子,此時腦子一片混亂,她是怎麽了?爲什麽會突然做出不合常理的事,爲什麽會哭?他想不出緣由,但是,聯想到跟她在一起的日子,他總覺得她有心事,似乎有什麽難以啓齒的事情在隐瞞着自己。
到底是隐瞞着什麽呢?難道與淩峰有關?他胡亂猜測着,終于再也坐不住,拿起行李匆匆出了客房。
“爸,有點重要事情要處理,您再安排過一個人在香港吧,我現在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他打了父親手機,匆忙說完,不待他說話,便已挂機。
于振遠在家接到兒子電話,和坐在身邊的魏淑芬對望了一眼,問道:“那個江護士離開了嗎?”
“是,這會兒應該已經漂洋過海了。”魏淑芬笑笑。
“浩軒從香港回來了。”于振遠說。
“回來就回來吧,香港那邊的生意怎麽樣?”
“那邊沒問題,我再派過一個人過去便是。”
魏淑芬點頭:“那就更好,我今天在蘇家見到他們家的小女兒了,真正是标緻大方,據蘇太太說,這個蘇曼是她親生的,還有一個大女兒蘇素是前妻生的,也在顧和醫院上班。”
“嗯,你說蘇護士我倒是記得,以前她給我打過針,很漂亮大方,妹妹應該也不會錯吧。”
“不錯不錯,你是沒親眼看見,明眸皓齒的,一看就是有福的樣子。”魏淑芬開心地笑着說。
于振遠扶扶眼睛,滿意地笑了笑。
“我明天就邀請蘇太太和蘇曼小姐來我們家坐坐,隻是浩軒看到江護士走了,會不會情緒不好,不願意陪客人呢?”魏淑芬蹙眉問。
“從前浩軒和葉紫鸢那麽深的感情,她走了後他也能照常工作,又很快就喜歡上了江護士,我想浩軒可能不是個特别沉湎于感情的人,況且他對這個江可可的感情也不算深厚吧,他明天心情不好,過幾天一定會沒事的。”于振遠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
魏淑芬沉吟一會,說道:“嗯,那我明天還是邀請她們過來坐坐,浩軒不來也沒關系,我們女人拉拉家常,然後讓蘇曼小姐看看浩軒的照片。”
于振遠點頭:“你安排吧,對了,最近瑩瑩怎麽樣?如果總是在外面瘋玩,你也要管管,她找的那個男朋友,我估計根本就管不住她。”
“那孩子最近倒是挺乖的,你說那個吳斌,我看他每天接送瑩瑩,對她很好的,大概瑩瑩喜歡這種溫柔的男生吧,他們的婚事,你沒什麽話說嗎?”魏淑芬說。
“瑩瑩從小被寵壞了,能嫁個一般的孩子就不錯了,我不指望她去聯姻,她那性格,隻适合比她弱的人,小戶人家出了什麽事我也擺得平。”于振遠皺着眉頭說。
兩人唠了一會,各自睡下。
于瑩瑩此時在她的房間裏卻沒有絲毫睡意,她幾次想打開房門出來,卻幾次都放棄了。
“爸媽,怎麽辦?怎麽辦?于氏要被我毀了!”她靠着門,哭着蹲了下去。
原來她下午無意核對了鄒總監的報表,發現很多問題,正要質問鄒總監時,鄒總監卻将一疊她的照片丢在了她面前。
于瑩瑩大驚,照片正是吳斌拍攝的那些,他明明答應她不會外洩的,如今卻到了鄒總監的手裏。
鄒總監威脅她,要她依舊跟原來一樣,在報表上簽字,如果不同意,便要将照片公之于世。
她就那樣渾身發抖地在鄒總監的獰笑裏簽下了字,然後她找吳斌,吳斌卻隻淡淡笑笑,根本不理她。
他來接她下班時,也是任由她又打又罵,根本不争辯,也不解釋。
到了于家門口,他卻突然變了臉色,面目猙獰地瞪着她說,要她停住嘴巴,不要再吵,也不能将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于瑩瑩回家後,父母的心思都在哥哥的身上,誰也沒有注意她的異樣,她胡亂吃了晚飯,便一直呆在樓上,心裏已經意識到一場陰謀在接近于氏,卻沒有勇氣下樓去告訴父母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