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芬急匆匆的去公司找到于振遠,将于浩軒這邊的狀況告訴他。
“怎麽會這樣!那我們之前不都白費勁了嗎?現在又不可能再去求江護士回來。”于振遠氣惱地在辦公室踱步。
“其實蘇曼那孩子對我們浩軒挺有意的,都是這死女人,害得蘇曼也走了。”魏淑芬也一臉懊惱。
于振遠坐到沙發上,重重地歎了口氣。
“淑芬,有些事,我想我不能再瞞着你了。”他沉默了一會後,說道。
“什麽事啊?”魏淑芬不解地看着他。
“你坐下來,聽我慢慢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希望你能心平氣和地聽我說完。”于振遠拉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邊。
魏淑芬看他神色凝重,不由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于振遠再度歎了口氣,娓娓地開始訴說他的那段往事。
“你是說,你在與我結婚前,已經有了妻子?”魏淑芬聽他說了一半,激動地站起來。
“淑芬!”于振遠将她拉着坐下,“你聽我說,我前妻已經過世了,我跟她離婚後就再也沒有來往過,我欺騙了你,我一直在心裏負疚,但是我沒有背叛過你,這麽多年,除了你,我從來沒有過别的女人,你就看在孩子們的份上,原諒我好嗎?”
“你繼續說,那你前妻帶走的那個孩子呢?”魏淑芬平息一下怒火,問道。
“那孩子就是淩峰。”于振遠說。
“和江護士一起離開的淩峰?”魏淑芬再度驚訝地站起。
“你小點聲音!”于振遠又拉着她坐下來。
“浩軒知道嗎?不會你們就隐瞞着我一個人吧?”魏淑芬氣悶得緊。
“知道,爸手術前,淩峰有來過,爸還将他的股份給了淩峰,這些都已經通過律師辦理了。”于振遠老老實實地說。
“你們還真——”魏淑芬氣得嘴唇都顫抖了。
“你别生氣,我也是怕你生氣才沒敢告訴你,我對淩峰虧欠太多,我也隻有那麽一點點的補償給他,何況,那點補償他都還沒有帶走,股份暫時委托在我手裏。”于振遠撫摸着她的背。
“淩峰那孩子,我也見過,跟我們浩軒一樣,是個好孩子,你不該這樣瞞着我呀,這麽多年夫妻,難道我在你心裏就是那樣不通情理的女人嗎?”魏淑芬流着淚說。
于振遠見她說得懇切,不由也落淚。“早知你這麽體諒我,我就不用帶着枷鎖生活這麽多年了,”他抱住魏淑芬,哽咽道,“我這心裏苦啊!我再告訴你,葉紫鸢也是我前妻的女兒,是她去新加坡後跟别人生的。”
“啊?”魏淑芬大驚。
“我原來不知道,後來有人密報了我,我就請她離開了台北,她回去新加坡後不久她母親就死了,她将一腔怨恨發洩在我身上,說是我對不起她母親,還說要爲她母親報仇,拿我的往事要挾我,堅持要在浩軒身邊,還說要奪走我們于氏。”
“所以你就說是她八字不好,要我幫你想辦法趕走她?”魏淑芬問。
“是,于氏跟浩軒,都比我的生命更重要,我怎麽能讓他們都毀在這個女人手裏!”于振遠堅定地說。
“這麽大的事情,你真應該跟我早作商量呀!你說你一個人,背負着這麽大的思想負擔,你能不生病嗎?”魏淑芬看着他,既恨又心疼。
于振遠看着妻子的表情,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到底是老夫老妻,那感覺就是格外的溫暖。“今天我說出來,這心裏總算好受多了。”
“那你以後也不用怕葉紫鸢要挾你了,對了,她說要打垮于氏,她又有什麽能力打垮于氏?這句話我倒是覺得要仔細思考一下,她是不是還有什麽後台呢?”魏淑芬蹙眉。
于振遠思索一會,點了點頭說:“從明天開始,我要派人監視她了,如果她有後台,就不怕她不露出破綻。”
“嗯,她剛才打電話讓浩軒過去,好像在哭,你去問問紫苑的工人,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魏淑芬說。
于振遠忙站起來,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叫了一個人進來,吩咐他幾句後,那人快步出去了。
兩人正要接着說話,辦公室門被人敲了敲。
“進來。”于振遠說。
外面于瑩瑩推門進來,低低地叫了聲“爸,媽。”
“這孩子最近怎麽了?以前可不是這樣,是不是财務總監特難呀?不然還是要你爸給你個閑散職務吧,怎麽會弄成這樣。”魏淑芬看着面容憔悴,瘦了一圈的女兒,心疼地說。
“你就慣着她!上班能憔悴成這樣嗎?我看就是玩的,喝酒泡通宵,身體能不跨嗎?”于振遠看着她就生氣,站起來咆哮。
于瑩瑩低着頭不說話,任父親責罵。
“我問你,你沒有吃什麽不該吃的東西吧?”于振遠嚴肅地看着她。
“沒有。”于瑩瑩忙搖頭。
“沒有就好!你最好是少讓我操心!我這已經煩心事太多了!”于振遠氣咻咻地坐下。
“瑩瑩,你過來有事嗎?有事就快說,說完去你辦公室,你爸爸最近事情多,心情不太好。”魏淑芬攬着女兒問。
“沒事,我就過來看看。”于瑩瑩說。
“沒事你到處跑什麽,拿這時間去熟悉業務。”于振遠吼道。
“是。”于瑩瑩低着頭退了出去,她帶上門,眼淚倏然掉下。她本想趁着這會兒鄒總監不在,去和父親說出真相,但是看父親的神情,隻怕說出來就會被她氣死,隻好把話又咽下了肚子。
于氏的财政已經出現了一個很大的漏洞,在這樣下去,真的會垮掉了,怎麽辦?怎麽辦呀!她噙着淚跑回辦公室,關上門伏在辦公桌上大哭。
鄒總監一會就進來了,他看着伏在桌子上哭泣的于瑩瑩,不由站住了腳,臉上也有了内疚之色。
“大小姐。”他走到她身邊,輕輕搖搖她的手臂。
“鄒總監!你可以停下來嗎?我求求你,停下來好嗎?我不能讓于氏毀在我的手裏,于氏是我爸爸的命呀!”于瑩瑩擡起頭,一把抓住鄒總監的手臂,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