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鸢的腳緩緩擡起來,朝阿麗踩過去,阿麗蜷縮着大叫:“不要!你這樣會要坐牢的!”
葉紫鸢的腳停在了半空。
“你舉報了歐陽公司,你是不是已經有把握自己得到于浩軒?”阿麗看着她問。
葉紫鸢不出聲。
“一定是的,你不需要俊哥再幫你了,你完全有把握自己得到于浩軒,俊哥繼續損害于氏的利益,就是損害你的利益了,對不對?”阿麗又問。
葉紫鸢冷哼一聲。
“看來是我那一刀,讓你因禍得福了?于浩軒念舊情,不忍心離開你了?”阿麗斜睨着她。
“浩軒本來就對我有感情,不是可憐我!”葉紫鸢白眼看着她。
“那就好啊,你不要再做什麽壞事了,安心去做你的于家少奶奶吧。”阿麗說。
葉紫鸢蹲下,掐着她的下巴說:“你不把那些東西給我,我能安心嗎?”
“你放我回去,我給你。”阿麗說。
“哼!你當我是三歲毛毛,我放你回去,你還會給我才怪!”葉紫鸢冷笑,手指下移,掐住了阿麗的脖子。
阿麗看着她眼裏的寒光,心都涼了,她顫聲問:“你要幹什麽?”
“我要掐死你!”葉紫鸢的手指用勁。
阿麗痛苦地掙紮,擡腳踢她,奈何手被綁住,怎麽也使不出勁。
“不要!不要!你掐死我,你也活不成的!”阿麗含糊着聲音叫。
葉紫鸢的額頭汗水淋漓,手指沒有繼續用勁,她茫然地瞪着阿麗。“你不把那些東西給我,我同樣會完蛋!”她說。
“我給你!你放了我,我馬上回去拿給你!”阿麗忙說。
“我不會相信你的!不會相信你的!”葉紫鸢尖叫。
“你殺了我,就是徹底毀滅了,你相信我,最少還有一線生機!”阿麗揣摩她的心,此時一定非常緊張矛盾。
葉紫鸢的手指又松開了一些,她看着阿麗沉默了,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鬥争。
“放我回去,我馬上給你,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好不好?”阿麗看着她的眼睛問。
“我不能相信你!”葉紫鸢還是搖頭,但掐着阿麗的手指松開了。
她站起來,在阿麗身邊走來走去。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葉紫鸢一直就那樣焦灼地走着,阿麗則焦灼地看着她在面前晃動,兩人都不說話。
太陽慢慢西沉,葉紫鸢終于停下來,轉頭冷冷看着阿麗。
“等天全黑了,我要帶你去個地方。”她說。
“去哪?”阿麗緊張地問。
葉紫鸢坐到遠處的一處鋼筋上,不理睬她。
兩人繼續沉默,直至天逐漸黑下來。但葉紫鸢依舊坐着不動,似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阿麗又饑又渴,她本來身體就不好,又懷着孩子,此刻隻覺得頭一陣一陣暈眩,她靠着牆,不知不覺昏昏沉沉睡着了。
等她醒來時,一輪殘月以上中天,她掙紮着想要坐起,發現腳也被綁住了,她環顧身邊,四周寂靜烏黑,葉紫鸢也不知哪去了。
“救命!救命啊!”她放開嗓門呼救,但是這裏異常偏僻,根本沒有人可以聽到。
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傳來,阿麗一陣驚喜,加大了呼救聲。
汽車朝這邊駛來了,阿麗掙紮着望向車子,尖叫着救命,車子停下來,下來一個女人,阿麗頓時大失所望——依舊是葉紫鸢。
阿麗看着她跑過來,渾身便如虛脫了一般,一點勁也沒有了。
“你叫什麽!叫什麽!”葉紫鸢跑到她身邊,擡手打了她一記耳光。
阿麗恨恨地瞪着她,今天載在她手裏,看來隻能自認倒黴了。
“起來!”她伸出手拖阿麗。
“你綁着我,叫我怎麽起來!”阿麗大叫。
葉紫鸢瞪她一眼,拖着她便走,阿麗瘦小,葉紫鸢拖着她并不費力,很快就到了車邊,她打開車門,将她塞了進去。
“死女人!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阿麗罵。
“我不殺你,我養着你,哈哈哈。”葉紫鸢啓動汽車,陰冷地大笑。
阿麗不由打了個寒顫,她不明白她養着自己是什麽概念,這心狠手辣的女人,到底會怎麽養自己呢?挖掉雙眼,還是挑斷腳筋手筋?她想起黑幫的各種酷刑,不由渾身發冷。
汽車駛進了一個樹林,在一處小房子停下來,葉紫鸢下車,打開車門,将阿麗拖了出來。
阿麗恐懼地擡頭,借着依稀的月色,看清這裏似乎是一個廢棄了的花圃。
“走!進去!”葉紫鸢打開了小房子的門,拖着阿麗進去。
“以後你就住在這裏,我會保證你的水和飲食,不會讓你死在這裏的。”葉紫鸢打開了房間的燈。
房子裏有一張床,還有很多橫七豎八到處擺放着的花瓶和一些散亂的泥土,葉紫鸢将阿麗推在床上。
她彎下腰,撿起一個花瓶,長歎一口氣,凄然笑着說:“這裏是從前浩軒爲我建的花房,那些紫鸢花都是我們在這裏一起培育的,現在這裏卻這麽蒼涼。”
阿麗看着她,說不出話。
“沒有人會來這個地方,這裏曾經是我和他歡愛的最美好的地方,這張床上,我們也不知纏綿過多少回,我想他這輩子也不會再記得這裏的快樂了。”葉紫鸢繼續幽幽地說着。
“你很快就要做于太太了,你們可以在于家的大床上纏綿,你用不着在這裏觸景傷懷了。”阿麗冷冷說。
“是啊,幸福在即,所以我不能讓你毀了我!”葉紫鸢惡狠狠地轉頭瞪着她。
“難不成你打算把我囚禁在這裏一輩子?”阿麗問。
葉紫鸢瞪着她沉吟一會,說道:“我不知道,等我想到更好的辦法再說,你先給我老實呆這裏,最少等我進了于家,跟于浩軒生下個一男半女,地位穩固了再說。”
“啊?那我還不早死在這裏了?”阿麗聽她說着,絕望地想。
“折騰了一晚,你睡覺吧,我走了,你最好不要在這裏大喊大叫,沒有人聽見的,叫破嗓門也是白費力氣。”葉紫鸢冷冷說完,走出房子,在外面将門窗都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