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
太陽從海岸線上升起,格外的美麗。
綠野馬場,于浩軒和蘇曼騎着馬,在沙灘上漫步閑聊。
“蘇曼,這麽多年了,你不考慮找個男朋友,結婚算了嗎?”于浩軒突然說。
蘇曼頓時失語,默默地低下了頭。
“蘇曼,你這樣讓我壓力好大。”于浩軒歎息。
蘇曼低聲說:“你随我吧,是我自己願意的。”
于浩軒轉頭深深注視她,再次長歎。
“浩軒哥,她們一直沒有音訊嗎?”蘇曼問。
于浩軒搖頭,臉色黯然。“我去問過她父母,也在各種節假日偷偷在她家守望過,但始終得不到她一點兒消息。”
“那你真的要一直等下去嗎?”蘇曼問。
于浩軒茫然看着大海,沒有回答。
“在早兩年,我希望你等待,能和她有個好結局,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等待是否有意義。”蘇曼說。
她見于浩軒沒有說話,接着說:“五年了,五年能改變的太多,也許她早就結婚,也許她也一直在暗中關注着你,也許你過得不快樂,她也不能安心吧。”
于浩軒望着大海,依舊隻有長歎。
“對不起,我好像說得太多了。”蘇曼瞅一眼他,低聲說。
“你說得很對,如果她想回來,應該早就回來了,這邊沒有任何她不能回來的理由。”于浩軒終于說話了。
“我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你該去公司了。”蘇曼看看表,走在了于浩軒的前面。
“我們結婚吧。”于浩軒對着她的背影說。
蘇曼怔住,停住馬,但沒有回頭。
“我們結婚吧,蘇曼,如果你願意。”于浩軒再次說。
蘇曼慢慢轉過頭,不确認地看着他。
于浩軒拍拍馬,快走幾步跟她并排,伸出手牽住蘇曼的手。“我們結婚吧,也許一切都該塵埃落定了。”他凝望着蘇曼的眼睛。
蘇曼看着他,沉吟半響,終于嫣然一笑,羞澀地垂下眼睑。
“回公司吧,我會盡快籌辦婚禮。”于浩軒伸出雙手,攬住蘇曼的腰肢,将她抱在自己的馬上。
蘇曼心一陣狂跳,怔怔坐着,恍如夢中。
“對于婚禮你有什麽要求嗎?是想安安靜靜地找個美麗的地方悄悄結婚,還是想熱熱鬧鬧,高調結婚?”于浩軒柔聲問。
“我想高調結婚,讓媒體做專訪,開記者招待會。”蘇曼說。
于浩軒本以爲她想要低調結婚,有些驚愕地看着她,但是她的想法卻是和自己一樣,因爲他也想高調結婚,隻是不便說出口。
“不要問爲什麽,我在你身邊這麽多年,還不懂你的心嗎?高調結婚,讓她能知道,從此放下對你的牽挂,難道不是這樣嗎?”蘇曼溫柔地笑着說。她甚至已體會,正是她之前那句“她也不能安心”觸動了他的心弦,他決定結婚,不過是想要江護士安心而已。她心底有些酸澀,但并不糾結,因爲他對江護士的愛,她最懂得。
于浩軒感激地看着她,說了聲“謝謝”,在她的額頭輕吻了一下。
蘇曼甜蜜微笑,依偎在他懷裏。
于氏總裁于浩軒與蘇議員二小姐大婚在即的消息很快傳播出去,他們接受專訪,舉行記者招待會,大張旗鼓籌辦婚禮,異常高調。
于振遠和魏淑芬在家鄉聽到信,歡喜得抱頭哭泣。這麽多年,浩軒一直不結婚,這是他們心頭壓着的一塊大石頭呀!
“浩軒娶蘇曼,這真是最好的結局,祖宗保佑我們于家啊,振遠,你也來拜一拜吧。”魏淑芬在家裏的神壇點燃香,虔誠磕頭。
于振遠過來,跟着她跪下磕頭。
“當年做下太多不近情理的事情,隻願老天能夠原諒,保佑浩軒興旺于氏家族,也保佑我們流落在外的淩峰和不知姓名的孫子能平平安安。”于振遠不覺霧了眼鏡。
說到孫子,魏淑芬鼻子就酸澀了,不知道多少回夢見過那個孩子,設想過他的模樣,也不知道今生是否能見一面,不知他母親會不會告訴他這些往事,他又會不會鄙視厭惡這個奶奶。
上海。
葉淩峰将江可可單獨約了出來,找了個雅靜的茶座,和她面對面坐下。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你如實說沒關系,因爲你的心,我想我是懂得的,爲什麽突然決定要結婚呢?如果隻是爲了讓你父母安心,我想也不至于等到今天了。”葉淩峰溫和地說。
江可可抿緊嘴唇,沉吟一會後說:“你說得對,确實還有原因。”
葉淩峰笑笑:“可不可以自作多情地想想,還有原因是因爲——”他說到這又停住了,自嘲地笑着搖頭,接着說,“不會的,你對我一直都不會有愛情,我也從不曾奢望。”
江可可愧疚地看着他,說道:“對不起,淩峰。”
“别說對不起,都是我願意的,而且,能這樣跟你們在一起,我也覺得幸福,甚至想永恒,所以,不管你是什麽原因要結婚,我都不會拒絕,隻要你覺得需要,覺得好,我就同意。”葉淩峰說,臉上有苦澀之意。
“對不起,淩峰。”江可可握住淩峰的手,眼淚倏然掉下。
“不要哭,你這輩子,流的淚太多了,雖然我沒在你身邊,但我能感覺,你每夜都在流淚。”葉淩峰憐惜地看着她。
江可可心一酸,撐不住更加淚如雨下。
“那你就哭吧,如果心情能夠好些,你就肆意地哭吧。”葉淩峰伸出另一隻手,将她一縷頭發捋到耳後。
江可可将頭低下去,伏在他的手掌上,痛痛快快地哭了很久。
“我們出來很久了,該回去了。”葉淩峰拿紙巾爲她拭淚。
“豆豆知道了當年的内情,心裏壓力很大,”江可可終于開始訴說原委,“她說因爲她造成了我的不幸,所以我不能讓她感覺我不幸,我得幸福,不能讓這陰雲從小就籠罩在她的心頭。”
“原來是這樣,沒事,沒事,我一直願意扮演這個角色,就是讓你們都幸福的角色,什麽都不要多說了,我們結婚吧,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不讓你假裝幸福。”葉淩峰凝望着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