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許諾靜靜的望着陸馨雅消失的方向,眉梢越擰越緊,大腦也随之運轉。還沒有理出了個頭緒,已見陸馨雅接了電話回來了,然而臉色卻不太好。心倏地一深,就算不是慕洛晨打來的,也跟他有關!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是誰打來的電話?”唐許諾面露關心,心裏卻已在不動聲色的試探起來。
“沒什麽,一個朋友。”陸馨雅擠了個淡淡的笑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坐下來,拿起菜單,笑着問他:“點菜了嗎?”
“還沒。”見她不說,唐許諾沒有再問,招手喚來服務生,也拿起菜單看了起來。
餐廳的東西很雜,中的,西的,意大利的,德國的……不管是哪一種,看上去的第一感覺都是賞心悅目,光看就非常有食欲。
陸馨雅這次沒有看上面的價格,而是專心的看着上面的菜肴。
“怎麽樣?要吃哪款?”見她遲遲沒有點,唐許諾從菜單中擡頭,溫和的看着她。
陸馨雅沖他一笑,把菜單放在桌上,指了一款給他:“菠蘿培根意大利意粉。”名字有菠蘿,裏面自然也有菠蘿。整道粉的顔色是淡青色的,上面還有一些配菜,看上去很好看,至于好不好吃,就要試了才知道。
唐許諾一看就沉下臉,“這款的味道有點偏重,換一款吧……這個三文魚如何?”指着一個扒套餐給她。三文魚的營養價值很高,她的身體太瘦了,正好吃這個三文魚補補。
“好吧,那就它吧。”陸馨雅沒有意見,更何況她現在也沒有什麽食欲,不過,說好了要請人家,心裏就算再怎麽不平靜,表面上還是微笑着。
唐許諾點了也點了一份菲力牛扒套餐,把菜單遞給服務生,目光落在她身上。
陸馨雅第一次來,隻能看着他做什麽便跟着做什麽。也學者把菜單遞給服務生,卻看到唐許諾正看着她,臉一紅:“唐醫生,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唐許諾讓身體往前傾了幾許,雙手平放在桌面上,看着她的眼睛,說:“馨雅,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怎麽知道她的名字?這個念頭剛閃過,她又笑了起來,簽手術單落款就是她的名字,他知道也不足爲其。想到這,沖他微微一笑,不疑有他,道:“好,你說。”
唐許諾深深的看着她,望着她含笑的清澈目光,眸光又深了幾許,思忖着該怎麽開口比較好。“你跟……慕洛晨是什麽關系?”
此話一出,不但陸馨雅愣住了,他自己也愣住了。
陸馨雅大驚之下,第一反應就是站起來就走。唐許諾趕緊站起來拉住她,“馨雅!”
陸馨雅想走卻走不了,手被他緊緊箍住,動彈不得。也是了,唐許諾一緊張,怕她走掉,箍着她也是捏緊了力道。她沒動,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
唐許諾走到她身後,也不顧有人看着,低聲道:“馨雅,我不是有意探察你跟他的關系,我隻關心你,我隻在乎你,知道嗎?”
他的話說得如此明顯,陸馨雅就算是沒有談過戀愛,也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意思。深深吸了口氣,轉身,看着他的眼睛:“唐醫生,以你的條件,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我……我不值得你這麽對我……總之,很謝謝你。”說完用力甩開他的手便急急的想要走。
“馨雅!”唐許諾哪肯放松,哪怕是捏疼了她也不松手,更何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道對于一個女子來說是何等的強大,“值不值得是我自己說了算,我也不管你在遇見我之前的事情,我現在隻要你一句話,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陸馨雅全身一顫!眼睛倏地瞪大!連手上的力道也察覺不到痛意。他、他說什麽?他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眼睛突然很疼,面前的景物也漸漸模糊不清……
唐許諾放開了對她的鉗制,轉過她的身體,望進她帶着濕意的眼睛,眼底滿是深情,堅定的說道:“馨雅,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所以,做我的女朋友,讓我照顧你,讓我疼你,做你疲憊時、委屈時、哭泣時依靠的肩膀,好嗎?”
淚,一滴一滴的從眼角滑落,陸馨雅怔怔的望着他,一臉的震驚。身體顫抖着,嘴唇也顫抖着,嗫嚅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出來……
看着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微微疼了起來。他知道他不應該去調查她,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等到他自己清醒過來的時候,面前已放着她全部的資料和照片。
知道她是慕洛晨女人的那一刹那,他隻覺得天旋地轉!慕洛晨他雖然沒見過,名字卻聽過,簡直如雷貫耳!而她居然是他的女人,他的情婦!
那一刻他差點把所有的資料都毀了,他現在也慶幸當時的決定是對的。當他耐心的看完所有的資料時,臉上已沒有了憤怒,隻有深深的心疼。是的,心疼她,心疼一個小女生居然爲了一個跟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老人,拿自己的身體去獻身……
那一刻,他深深的被震撼了,也正因爲這樣,他才更加不能放開她。所以此刻,他站在她面前,說出了他的決定,說了他生平第一次的告白……
“馨雅……”唐許諾望着她越流越急的眼淚,伸手就要去擦,她卻一把推開他,跌跌撞撞的跑出了……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望着她漸漸遠去的背影,緩緩收回了目光。他沒有去追,他突然跟她說這些,一定把她吓壞了吧?也好,給她個時間去靜一靜,好好的想一想,他不想把她逼得太急了。
陸馨雅跑出去就直接回了家,倒在床上就睡。眼睛閉着,淚水卻一直流個不停……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暗喊糟糕,也不知道爺爺醒了沒有,急忙爬起來就去洗漱,用最快的時間弄好,抓了包包就出了門,卻在開門的第一時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時,愣住了——
“你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