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雯看來如果說魔法師的試煉是一場美術展覽,讓人驚歎的是個别藝術品的精緻美麗,那麽武士的試煉就像一場古羅馬的鬥獸表演。
魔法師的發展前途大多是看天賦如何,但是武士卻需要在生死之間一次次的磨練自己的技巧,就像中國古代的劍客,在每一次出行前都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這些小武士們很顯然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一個個到了台上就變成了好鬥的小獸,劍拔弩張地沖向面前的敵人。
不一會,已經有許多人受傷了,但是這絲毫沒有激起衆人的感歎,畢竟武士都是在汗水和血水中逐步成長起來的。
“下一場,12470對戰12471。”來了,蕭雯猛地睜開雙眼,拿起試煉場提供的劍,緩緩地走到台上。
“不動如山,氣質沉穩,是個好苗子。”評委席上的老師暗暗點頭。
蕭雯看向對面,一個一頭火紅色短發的男孩子站在對面。
“小女孩,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下去吧。”男孩嚣張地說,下面的孩子們知道,這個男孩叫做卡迪,是今年的種子選手之一,在沒有參加試煉前就有許多學院想要接收他,有這樣的傲氣也不足爲奇。
在武士中,女性本來就少,況且像蕭雯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看上去似乎一陣風就可以吹倒,不被看好也是理所當然的。
蕭雯雙腳微微開立,手中的劍直指遠方,這是一個标準的起手式,一般是向對手表示敬意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蕭雯握劍後氣勢如山,對面的卡迪感受到一股霸氣壓迫着自己,“好,很好。”卡迪收起輕視,用劍還了個禮,深吸一口氣,右腳後蹬,沖向蕭雯。
卡迪看似魯莽,但在戰鬥的時候絕少犯錯。在台下人看來,卡迪把劍舞得密不透風,蕭雯在旁無法攻進,隻是随着卡迪的腳步遊鬥。
可是在卡迪的感覺中,蕭雯就像一條眼鏡蛇,隻要卡迪稍稍出現纰漏,劍就像長眼睛似的沖向自己。卡迪的體力就這樣被慢慢消耗。
半個月的叢林生活和蕭雯以前作爲女特種兵的經驗,讓她可以輕松找出對手的失誤加以利用,不一會,卡迪就有些捉襟見肘疲于應付的感覺了。
“好機會。”蕭雯勾起嘴角手臂側翻,掌中的劍劃向卡迪的右臂,卡迪猛一後仰險險躲過,但剛一起身,明晃晃的劍已點在喉下,“你輸了。”蕭雯看着對手。
卡迪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輕松的敗了。
蕭雯看到對手不說話,隻是呆在原地,也沒有什麽興趣了,收起劍就轉身往台下走。
“小心。”台下忽然沸騰了。
“哼。”蕭雯冷哼一聲,右手向後一揮,剛好擋住卡迪揮來的劍。
“我不甘心,不甘心,我要再和你比一場。”卡迪瘋狂地大喊,手中的劍猛力的劈向蕭雯。
蕭雯不退反進,利用靈巧的身形躲過了卡迪的每一劍,卡迪欺身上前不斷揮舞着劍,台下的人甚至感受到了一股股氣流從台上迸發出來。
蕭雯皺了皺眉頭,對這樣沒有技巧的打法很是反感,稍一瞄準,把劍用力從下拉起,劍急促地彈起,剛好拍在了卡迪劍面上。
隻是一眨眼的時間,卡迪的劍就脫手而出,斜插在試煉場的台子上,入石三分,足以看出其用力之大。
蕭雯挑眉,“你以爲如果現在是生死之戰,你的敵人會給你第二次的機會嗎?那時候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死人是不會感覺到不甘心的。”
“勝者爲尊,你作爲武士不會不知道吧,還敢和我說不甘心。”蕭雯說罷就走下了台,心中暗暗歎氣,這個男孩隻是輸得太少,一時接受不了罷了,如果一直是這樣的心态,那麽他絕對不會成爲一個合格的武士。
但是如果男孩可以從這次失利中走出,那麽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蕭雯下台後繼續坐在地上休息,可是在衆人眼中,那略顯單薄的身軀,卻像是一座高山一般不可逾越。
蕭雯以前在執行任務時,通常擔任的是狙擊手的位置,機會稍縱即逝,通常狙擊手的規矩是一擊斃命,不出手第二次,因爲一發過後,無論結果對手都不會給你第二次的機會。所以蕭雯最不缺的就是等待機會的耐性以及可以面對失敗的勇氣了。
“怎麽可能,剛才那個女孩居然是前面魔法師試煉裏的第一?這次的雙屬性奇才?可是她的劍術也同樣出類拔萃啊。”評委席上的老師得到蕭雯資料的第一反應都是不敢相信。
“呵呵,看來是魔武雙修啊,這一次我們莫斯頓學院和南秋學院恐怕要争破了頭了。”武士評委席上一個慈祥的老者笑眯眯地摸着胡子。
“可是這樣的孩子身上通常傲氣很重,我們要不要磨練一下?”一旁一個童顔鶴發的老太太接道。
“不用了吧,我看這個丫頭沒有那些天才的傲氣啊。”老者撫着刻着六芒星的拐杖。
“不行,爲了以防萬一,你忘了多少天才都是隕落在了自己的驕傲上了嗎?”老婆婆打了個暗号,招來一個侍從,低語了一番。
老者搖搖頭,看着閉目冥想的蕭雯,“小丫頭,我也很好奇,你有這麽驚采絕豔的天賦,但是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
蕭雯接下來的比賽中甚至不用表現出多少實力,畢竟來參賽的都是些小孩子,也不可能厲害到哪裏去。
決賽!蕭雯終于到了最後一場。
對手是一個大概十七八歲地男孩。
兩個人在台上對峙,光是身高就差了一大截。
高手,蕭雯心中忽然中傳來一絲危機感,蕭雯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對面的男孩長得溫文爾雅,笑起來露出兩個小虎牙,左側還有一個可愛的小酒窩。
可是蕭雯卻越發警惕,握劍的手也更加堅定。
“可以開始了。”評委席上的老師看雙方都沒有動手的趨勢,便出聲提醒。
“小心了。”蕭雯輕叱一聲搶步上前,手中的劍輕輕抖出一朵劍花,男孩嘴角的酒窩愈加明顯,手中的劍也開始舞動,像一條蛟龍闖入蕭雯的劍圈中。兩人你來我往,看似勢均力敵,
“唔。”忽然蕭雯叮咛一聲,兩人迅速分開相峙兩側。蕭雯的右臂上出現了一點嫣紅,“呀,受傷了。”在衆人的驚訝聲中,蕭雯右臂的紅色迅速擴散,不一會衆人眼中蕭雯身上已是鮮血淋漓。
“抱歉,我失手了。”男孩抿了下嘴唇,“你逼得太緊了,我隻能這樣逼開你。”
“沒關系,在戰鬥的時候本就是生死各安天命,你無須自責。”蕭雯緊緊地按住傷口,“但是,我不會認輸的。”
蕭雯扯下一片袖子,把傷口一綁,劍也随即換到了左手。
“我承認你很強,但下面我也要認真了。”蕭雯的左手側後,開始跑向對手,劍尖拖在地上,濺起了陣陣火星,男孩立劍在胸前,擺了個标準的防禦姿勢。
蕭雯到了對手身前,借勢把劍從地面抽起劈向男孩。
“好燙。”男孩還沒有接劍但是已經感受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男孩向前輕輕推出劍鋒,避開了蕭雯火熱的劍直取蕭雯本人。
“呵。”蕭雯的嘴角忽然綻出一抹奇異的微笑。
“什麽?”男孩眼前一花,蕭雯已經消失。
“在哪?”男孩正在遲疑之時,蕭雯的劍卻已經飛來,男孩用劍面抽飛,腳尖輕點向後躍起,“連自己的劍也不要了嗎?”男孩不解。
忽然男孩頭上響起一陣破空聲,擡頭一看,蕭雯正從空中迎下。
“啊。”男孩躲閃不及,隻能用劍迎戰。“糟糕。”台上的學院老師忍不住跳起,下面的孩子也開始尖叫。
可是衆人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卻沒有出現,蕭雯的雙手按住劍刃,順着劍身的輪廓滑下,到了劍柄,蕭雯借助在空中的巨大壓力,側身一翻,男孩的劍已到了蕭雯手中。
男孩空着雙手看着蕭雯側身的美麗倩影,“我認……”一個輸字還沒有出口,蕭雯卻暈倒在地,早有準備的學院老師連忙飛身上前借住蕭雯。
仔細檢查了一番才松了口氣,“蕭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所以本次的勝利者是樊東瑛。”
樊東瑛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劍都被奪走了自己本來都要認輸的,可誰知又出了這樣一個大烏龍。
今天雖然蕭雯輸了,但是雖敗猶榮,甚至在很多人的眼裏,蕭雯才是勝者。
那個右臂帶血臉色蒼白卻依然屹立的小女孩,留在了許多人的心中。
“這是哪?”蕭雯終于轉醒,眼前露出一個模糊的影子,蕭雯眨了下眼睛,睫毛輕輕煽動着,來回幾次,眼前的景象終于清晰了,是蕭霖的臉。
“唔,哥哥,這是哪?”蕭雯疑惑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蕭霖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後來他聽說最後那個實力強大的年輕人是學院的老師爲了怕妹妹驕傲而特意安排的學院頂尖的學生,氣的都快冒火了。
要不是任崎攔着,蕭霖都想揍樊東瑛了,甭管能不能打過,也要先爲妹妹出口氣。
忽然蕭雯手上傳來一陣細膩的觸感,側頭一看,原來是眼中含淚的任羽握着自己的手。
“嗚嗚,蕭雯姐姐,我,我擔心死你了,你給我講的故事還沒有講完呢。”
蕭雯滿臉黑線,小丫頭是擔心故事還是擔心我呢?
“你好,我們是南秋學院的老師,我們希望你可以去南秋學院讀書。”身邊忽然冒出一個老爺爺和一個銀發童顔的老婆婆正一臉熱切地看着蕭雯。
“呃。這也有點太突然了吧。”蕭雯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們是莫斯頓學院的老師,我們比南秋學院有更寬松的氛圍和更輕松的環境,我希望你可以優先考慮我們。”一個微笑的中年人和一個長相慈祥的老爺爺也蓦然出現。
“想打架啊?怎麽說話呢?”南秋學院擺出了一副作戰的姿态。
“打就打,誰怕誰。”莫斯頓的兩個人也不甘示弱。
“我的天,讓我再暈過去吧。”蕭雯撫着額頭痛苦不堪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