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天已經大亮,許韻之伸了一個懶腰,讓代萱去開門。
今日守在門外的是叫青禾的公公,看見代萱笑了一下,道“奴才給主子準備了熱水!”
“多謝!”代萱接過去,手上被青禾塞了一張紙條,她愣了一下,趁着無人注意,連忙縮了回去。
代萱把紙條給了許韻之,她打開一看,是慕昭寫來的,詢問她昨晚可做了惡夢?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讓代萱準備筆墨,寫了一張紙條,梳洗之後讓青禾帶走了,她知道青禾是慕昭的人。
她的心情因爲慕昭的一句關心的話而變得明媚起來,一早上臉上帶着微笑,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錯。
早膳後,她氣色不錯的和周美璇她們站在一起說笑,餘光瞧着鄭雅梨神情憔悴的站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又笑。
對上她的笑容,鄭雅梨走了過來“等會比舞,我是不會輸給你們的!”
“雅梨妹妹何必如此較真,我們并無意和你争搶!”周美璇淡淡道。
鄭雅梨錯愕的看着她們三個“你們是開玩笑的吧?”
“信不信由你!”李敏仙說道。
許韻之說“就算我們看不上領舞之位,恐怕還有不少人想争搶上一争,你何必一直盯着我們,我看何惠玲跳得就不錯!”
“多謝誇贊!”何惠玲得意的笑了一聲,從她們身旁走過去,姿态優雅。
鄭雅梨哼了一聲“至少人家不會不戰而敗,至于我,勢在必行!”
“好嚣張!”李敏仙被撞了一下,揉着撞疼的手臂咕哝道。
“算了,别和她計較,她就是這樣的人!”周美璇安慰。
許韻之發現周美璇變了許多,以前她也如此溫柔娴雅,卻也不是與世無争的模樣,自從那位書生去世後,她似乎看開了許多,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大度得讓人覺得太老好人了。
時辰差不多,霞姑一襲宮裝,含笑出現在她們面前,道“昨日奴婢叫了各位主子天問的第一篇,各位主子聰慧過人,一日的時間便學的七七八八,今日霞姑要選出領舞的人跳第二遍,距離端午節還有六天,我們時辰不多,希望各位主子抓緊時間。”
除了許韻之她們三個外,其他人都躍躍欲試的模樣。
霞姑掃了一圈,道“好了,想要領舞的人可以上前一步,等會開始比試,若是好的,就可以領舞!”
話音剛落,何惠玲是一個站了出去,借着是鄭雅梨,唐心蘭,趙靜娴。除了許韻之她們三人,其餘的十位都上前一步,擠在一起把她們三人遮掩過去。
霞姑看了她們一眼,道“好了,請三位主子退讓一下,比賽開始。”
許韻之她們識趣的走到一旁圍觀,代萱拿着凳子給她坐下,削了一個水果給她吃。
音樂起時,排好陣型的十個人開始随着樂曲揮動手臂,曼妙的身姿翩然起舞,第一篇的動作不少,隻學了一天能記住七七八八就算不錯了,站在前面的三個跳得不錯,後面的人跟着跳了一會兒,不會的被霞姑點了出去,一張臉遺憾極了。
不多久,空地上隻剩下五個人了,漸漸的隻剩下三個人,何惠玲,鄭雅梨,唐心蘭。
何惠玲的舞姿有些僵硬,霞姑看了一會兒,對何惠玲笑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何惠玲臉色一變,對上其他人幸災樂禍的笑容,氣得拂袖走開了。
鄭雅梨得意的嘴角一揚,随着樂曲繼續蹁跹,唐心蘭跳得非常好,一舉一動宛若天仙,她長得雖然不如鄭雅梨美豔,卻更适合跳這支舞,鄭雅梨雖然跳得不錯,卻顯得有些刻意了。
霞姑看了好一會兒,對鄭雅梨笑道“小主子辛苦了,小主子很有跳舞天賦,不過唐主子略勝一籌,這首天問的領舞就由唐主子負責吧!”
話音一落,許韻之她們笑着鼓掌,和唐心蘭玩得好的女子上前恭喜。
鄭雅梨回頭看着許韻之她們笑得幸災樂禍的臉,面上一熱,暗暗捏了捏拳頭,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對唐心蘭道“恭喜心蘭妹妹了!”
“謝雅梨姐姐承讓!”唐心蘭謙虛的說道,眉目如畫的臉上浮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起來娴靜美麗。
“心蘭妹妹謙虛了!”鄭雅梨寒暄了幾句,走到一旁,接過香寒手裏的面巾擦拭臉上的汗水,面巾捂在臉上時,淚水也忍住落下,打濕了面巾,她不想被人看見笑話,帶着香寒回去休整一下。
“恐怕她是回去哭了吧!”何惠玲嘲笑道。
許韻之她們聽見了,不發表任何意見。
何惠玲心情不錯,雖然她沒能成爲領舞有些遺憾,許韻之,周美璇,鄭雅梨不也沒能成爲領舞之人麽,讓唐心蘭領舞她也沒什麽可說的。
休息了一會兒,霞姑召集衆人開始問天的第二篇舞蹈,鄭雅梨姗姗來遲,在衆人的目光下,眼眶微紅的走到霞姑面前行禮站好。
身後傳來何惠玲嘲笑的聲音“技不如人也沒什麽好哭的,我就沒那麽氣量小,輸了就輸了!”
鄭雅梨咬唇捏了捏拳頭,假裝沒聽見,若是哪日何惠玲落在她手裏,一定要割了她的舌頭油炸了!
慕昭下朝後去了壽甯宮用膳,皇後也在,看見他捧着肚子行禮,慕昭淡淡的讓她起身,便走到太後面前行禮。
“皇上這幾日辛苦了,馬上快端午了,聽說那些秀女正在學習開場舞,這個端午肯定不會冷清,宮裏好久沒這麽熱鬧了!”太後笑道。
“太後說的是!”慕昭敷衍了一句。
太後讓皇後坐下,道“皇後的肚子已經七個月了,要不了三個月就臨盆了,到時宮裏多了一位小人兒,哀家也高興!”
慕昭看了一眼皇後隆起的腹部,神情淡淡的問“皇後這幾日可好?”
皇後被問及,心裏有些高興,簌簌叨叨的說着這幾日肚子的變化,又說喜歡吃酸的,孩子似乎挺活潑的,在她肚子裏踢來踢去。
太後附和幾句,說起了她懷慕昭時的趣事,慕昭含笑應答了幾句,三人看起來和睦極了。
早膳後,慕昭以處理政務唯有,在壽甯宮稍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太後給皇後使了一個眼色,皇後起身道“臣妾也要回鳳儀宮,不如和皇上一路?”
“可以!”慕昭點點頭,給太後行禮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皇後挺着沉甸甸的肚子,有些緩慢跟上去。
出了壽甯宮,皇後問“皇上還在生氣麽?臣妾知道錯了!”
“皇後身子重,無事好好回去休息,來人,送皇後回鳳儀宮!”他淡淡的吩咐,至于她的問話,他根本不屑回答,他自然是生氣的,敢跟蹤他,敢夜探禦書房,她以爲這是能随意的揭過去麽?
皇後看着慕昭離去的身影,心裏空落落的,一臉失望的收回目光,她不知道,他到底如何才能原諒自己。
想着,肚子裏的小家夥踢了她兩下,皇後心情有些激動,撫了撫圓滾滾的肚子“皇兒你要乖乖的,母後隻剩你了!”
回到鳳儀宮後,皇後問道“儲秀宮那邊如何了?”
“她們倒還安分,沒惹出什麽亂子,就是前日許韻之的房裏進了一條毒蛇,已經被抓出去了。”皇後點點頭,绮羅又道“今日霞姑會選出領舞之人,等人數确認了,奴婢立馬告訴皇後娘娘。”
“嗯”皇後問“這幾日皇上那邊可有什麽異常?”
“除了前日下午離開禦書房禦花園走了一會兒,倒也沒去其他地方,一直在禦書房處理政務,召見大臣,并未去儲秀宮見任何人!”绮羅道。
“那就好,盯着一點,若是皇上見了儲秀宮的人,立馬來報。”
“是!”绮羅點頭
慕昭回了禦書房,宮人給他泡了一杯龍井上來,他心情不郁的坐在書桌後,看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奏折,有些頭疼的搖搖頭。
不多久,肖戊從外面進來,手上拿着一張紙條,交給他道“是儲秀宮傳來的!”
慕昭打開看了一眼,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漸漸的笑容越來越深,一張清俊雅緻的俊臉明朗起來,眼底浮起一抹溫柔之色。
隻見他執筆寫了幾個字,笑着折好讓肖戊送過去,接過紙條時,餘光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紙條,上面寫着幾個娟秀瑰麗的小字,他看得很清楚,隻見紙條上寫着“有,夢裏,有你!”
肖戊頓時明白皇上爲何心情大好了,果然那個女子是皇上的克星,否則不會如此影響他的情緒。
肖戊離開後,慕昭拿着紙條看了又看,這才找了一個錦盒把它收起來放在一旁,想看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看,不知道這幾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又是怎樣一番風情。
跳了一上午,時辰差不多時,霞姑讓她們各自回去休息,下午繼續。
許韻之她們說說笑笑,讨論着舞蹈動作,到了門口,笑着擺擺手各自回了房間梳洗一番。
午膳還是青禾送來的,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張紙條,許韻之迫不及待的打開一看,臉上綻放燦爛的笑容,宛若二月桃花。
紙條上隻簡單的寫了兩個字:做甚?
她看了好幾遍,這才笑着燒掉紙條,坐在桌旁用膳,食欲很不錯,她用了一碗半的米飯,吃了不少美味佳肴,肚子撐撐這才放下碗筷。
青禾過來收拾碗筷是離去時,見她沒什麽動靜,在門口磨蹭了一下,代萱見了,笑問“青禾公公有什麽事麽?”
青禾看了許韻之一眼,她也看了他一眼“青禾公公沒事就退下吧!”
青禾想問問沒有紙條麽,又不敢多嘴,遲疑了一下提着食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