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仙是等慕昭離開清和宮才露面的,她準備了小禮物,一臉驚喜的看着許韻之的肚子,不可思議的說“韻之姐真的懷喜了麽?”
“趙禦醫确診了,還能有錯麽?”許韻之覺得好笑。
李敏仙眨了眨眼睛,半響才接受這個事實,道“那就是說,十月後韻之姐會剩下一個可愛的小嬰兒給我們玩?”
“小嬰兒可不是用來玩的,是用來好好疼愛他的!”許韻之笑着解釋道。
李敏仙贊同的點頭,怯生生的伸出手“韻之姐,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嗎?”
“當然可以呀!”她拉着李敏仙的小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過不了幾個月,肚子裏的小家夥長大了,會動了,瓜熟蒂落,可愛天真,那小花兒的笑臉,想想就覺得美。
下午李敏仙一直在清和宮和她說話,時不時又去找周美璇說說話看起來心情好極了。
晚膳慕昭去了太後的壽甯宮,聽說許韻之懷喜,她讓玲嬷嬷親自送了不少補品過去讓許韻之養胎,表示對這個孩子的歡迎。
皇後也在壽甯宮,三個人圍着桌子用膳,晚膳後慕昭并不着急離開,他喝了幾口茶對太後說“朕想冊封許修儀爲妃,她懷了朕的骨肉,朕心裏歡喜,想給她更高的地位,太後覺得淑妃如何?”
皇後聽了皺了皺眉,心裏很不高興,宮裏懷喜的又不是她一個人,今日皇上差點把庫房搬空了,好東西都去了清和宮,這才一會兒,又要給妃位,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太後看了一眼情緒激動的皇後,道“皇上寵愛許修儀哀家知道,不過這個孩子才月餘,皇上太過寵愛也得看看這個孩子有沒有這個福分。”
“太後什麽意思?”慕昭聽得皺眉,他不喜歡聽她們詛咒他們的孩子有什麽不測。
“女人懷喜并不是容易的事情,特别還是頭三個月,這胎還未坐穩,皇上便給他如此大的恩寵,哀家覺得太過沉重,哀家自然也覺得許修儀是應該賞賜,不如等她平安誕下孩子,不管是皇子還是小公主,皇上再冊封不遲!”太後委婉道。
“是呀,皇上現在封妃确實太過隆重了,再說了,也與規矩不和,皇上心疼許修儀臣妾們都知曉,不過還是要考慮一下她人的想法,若是皇上如此厚愛許修儀,隻怕其他人會不高興的。”
“誰不高興?”慕昭皺眉,看向一臉含笑的皇後,道“皇後麽?”
皇後驚了一下,一臉惶恐的起身行禮“皇上誤會臣妾了,臣妾自然是高興的,許修儀能爲皇上開枝散葉,可是皇上的功臣,臣妾怎麽會不高興呢!”
“皇後起來吧,瞧把你下的,朕隻是開玩笑而已,朕當然知曉皇後賢良大度,自然不會計較這些,再說了,你可是皇後,她們就算在得寵,也不能擋了皇後妃鳳儀的。”慕昭托着皇後的手,安撫的笑笑。
皇後和太後對視一眼,附和的笑笑,笑得有些有些勉強。
“既然現在封妃不妥,那就讓她暫時住在清和宮的正殿吧,偏殿太小又擁擠,朕擔心她行走不便摔倒,皇後覺得如何?”慕昭笑問。
“可以是可以,不過老祖宗不是傳下規矩麽,說是懷喜的女子最忌諱搬家,現在許修儀正好懷喜,還未過頭三個月,若是搬了住處......”皇後察言觀色,明顯見他不高興,她說“要是皇上覺得可以,許修儀住在正殿也沒什麽,隻要她生下孩子,皇上一冊封,她也就名正言順了!”
“既然不能搬家那就不搬家吧,還是以她的安全最爲重要。”慕昭考慮了一下,放棄讓她住進正殿的念頭。
慕昭又在鳳儀宮坐了一會兒,說是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便和太後她們寒暄了幾句離開壽甯宮。
太後在他走後,看了一眼皇後,道“皇上對這個許修儀着實上心,若是她誕下皇子,母憑子貴,這後宮,恐怕沒幾個人能壓制她了。”
“太後說的是呢!”皇後點點頭,道“不過她得寵也好,她的家族不夠雄厚,隻要牢牢的抓住她,爲我們所用,也不算什麽。”
“皇後還是想的太簡單了。”太後冷笑“人的欲望是無限大的,你現在覺得她沒什麽背景沒什麽實力,别忘了随着時間的變化,随着地位的升高,想要的會越來越多,若是她有了皇子,爲了皇子成爲人上人,你以爲她不會把目光放在太子之位上,放在皇後的寶座上?”
“所以......”皇後意味不明的問。
“所以,許修儀可以再後宮得寵,但是,她不能留種!”太後嘴角含笑“皇後知道該怎麽做麽?”
不謀而合的想法讓皇後暗暗稱贊了一回自己太聰明了,面上還是一副我很笨的樣子“太後的意思臣妾該怎麽做?”
太後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玲嬷嬷,把那瓶‘永患’拿來!”
玲嬷嬷點頭,回了内室,在裏面翻翻找找半天才出來,手裏是一個青綠色小瓷瓶。太後接過去拔開蓋子聞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味,讓人聞了很有食欲。
她把瓷瓶放在皇後面前,道“這個東西隻要讓懷喜的人頭三個月吃一點,便能引起血崩,很危險的東西,吃了它的人,可以一絕永患,絕無可能受孕。”
在皇後驚訝的目光下,太後笑笑“當然,若是劑量多了,便能讓人一同斃命。用不用,全在皇後一念之間,哀家能幫你的也就這麽多。”
“太後,這,這太危險了!”皇後一臉假惺惺道,她心裏是驚歎世上居然有這麽好的東西,果然後宮中害人之物無奇不有呀,這個永患的作用她不是沒聽說過,聽她母後說在後宮已經絕迹了,沒想到太後手裏還有配方!
“确實很危險,所以哀家說了,用不用在您!”太後撫了撫雲鬓,道“哀家累了,皇後也早些休息吧!”
“臣妾告辭!”皇後掙紮了一下站起來行禮,目光落在綠色小瓷瓶上,遲疑了一下拿在手中,冰涼的感覺讓她有些心虛。
太後見了,面無表情道“在後宮,若想雙手不不沾染血迹,那是不可能的,後宮女人的命運,要麽沾上你自己的血,要麽沾上别人的血。”
“臣妾明白!”皇後受教的點點頭。
回到鳳儀宮,皇後坐在燭光下仔細的看着手裏的小綠瓶,半響才讓绮羅收起來,現在許韻之懷喜月餘,隻要再三個之前讓她喝下這個,便能一絕永患。
慕昭離開壽甯宮後回了龍陽宮沐浴了一番,便帶着清公公去了清和宮。
許韻之晚膳後坐在亭中裏欣賞秋夜的星空,代萱站在一旁侍候着,看見進來的燈籠,她回頭看了過去,笑着推了推許韻之,提醒道“皇上來了!”
她偏頭看去,低眉淺笑,目光灼灼,起身行禮“見過皇上!”
“怎麽坐在這兒?”慕昭大步流星走來,今日穿得比較樸素,一襲長袍,飄逸潇灑,長發簡單的用一根白玉發簪束着,露出深邃輪廓的面容。
“吃飽了在這兒消食,瞧着星空很美,便在這人欣賞一下!”她笑着說道,眉眼彎彎。
慕昭拉着她的手坐在她坐過的位置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溫柔的放在平坦的腹部,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噴在脖頸上“以後坐在外面讓人準備軟墊,現在是九月底了。,馬上十月,天冷了,石凳涼,你别着涼了!”
“若是皇上讓嫔妾一直坐在腿上,嫔妾還能着涼麽?”她捧着慕昭的臉,笑得一臉讨好“皇上的腿可是最柔軟,最溫暖,最可靠的人肉座墊呢!”
“真是個得寸進尺的女人!”慕昭懲罰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嫔妾本來就是得寸進尺的女人,否則也不會喜歡上皇上!”她毫不避諱的說“皇上是嫔妾的,嫔妾當然要好好的利用!”
“胡說!”慕昭皺眉,咬着她的唇道“明明阿雲是朕的,腹中的小東西也是真的,竟敢颠倒黑白,看朕不懲罰你!”說着在她臉上輕輕咬了幾下,兩人抱着大鬧起來,嘻嘻哈哈的笑聲在清和宮響起。
許韻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感覺脖子上被他咬了幾下,她受不了幹淨求饒“皇上饒命,嫔妾知錯了,嫔妾是皇上的,腹中的小東西也是皇上的,全都是皇上的!”
“這才差不多!”慕昭滿意了,意猶未盡的在她唇上親吻了一下,抱着老老實實的人繼續賞月賞星空。
這晚,慕昭肯定是哪兒也不去的,晚上兩人睡在一起,讓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或者抱着她,大手在她腹部形成一個保護狀态。
臨睡前慕昭道“朕本來想給你一個妃位的,太後說得等孩子出生後,怕現在福氣太厚,小東西承受不了。”
“太後考慮得對,其實妃位不妃位的嫔妾一點都不在乎,嫔妾隻要能留在皇上身邊就好,其實嫔妾很後悔,當初沒跟皇上說明情況,以至于浪費了一年多的時間。”她感性的說道,眼淚說來就來,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慕昭聽見她的抽泣聲,皺了皺眉,側身面對着她,大手拭去眼角的淚水“好了好了,好好地怎麽哭了?”
他親了親她的臉,她的唇,安慰“朕都原諒你了,再說了,當時你也是爲了朕好,怕朕受傷,其實朕也有錯,不該對你隐瞞太子的身份。”
“嗚嗚,皇上,你抱抱我!”她撒嬌!
慕昭心疼的抱着她,感覺她纖細嬌小的身量,愛憐極了。
“别哭了,朕說話給你聽,後來朕又想讓你住在清和宮正殿,皇後說才懷喜最好不要搬家,說是不吉利,朕想着爲了你和孩子着想,就隻能委屈你們住在這兒了!”
“皇上費心了,其實在嫔妾心裏,住哪兒不重要,就算是簡陋的茅草房,隻要有皇上在嫔妾都知足,再說了這兒挺好的,嫔妾隻喜歡有皇上,有孩子,有嫔妾,其他的都不重要!”她哽咽道,這番話,也是她有感而發,都說懷喜的女子情緒難以控制,她今日算是見識了。
以前她也隻是對鏡哭泣,對月傷感而已。
現在她能光明正大的依賴在這個男人懷裏說着令人心疼又發自肺腑的話。
慕昭壓根就抵抗不了,被她說得心都化了,連聲安慰,直到她哭累了帶着紅腫的眼睛鼻子睡着,他拿着熱面巾輕輕的給她擦拭臉上的淚痕,看着她狼狽又可愛的睡顔,暗暗發誓一輩子好好疼愛這個女人,她的出現,讓他真正明白,除了權勢,地位,還有情,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