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進行了快一個時辰,才結束,幾位王爺吃飽喝足後在小厮的攙扶下離開皇宮。
慕昭也喝了不少,他面色紅潤,深邃的目光變得迷離起來,皇後見了讓清公公扶他回龍陽宮休息。
他擺了擺手,走到許韻之面前,當着衆人的面,拉着她的小手,道“時辰不早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朕今晚在清和宮過夜!”
皇後捏了捏拳頭,對許韻之笑道“皇上有些喝醉了,許修儀好好照顧皇上,記得讓人準備醒酒湯。”
她點頭“嫔妾記住了,皇後娘娘放心,嫔妾會照顧好皇上的!”她還要再說,慕昭不耐煩的拉了拉她的小手,她跟着慕昭朝清和宮走去,不理會衆人嫉妒羨慕的目光。
夜裏很冷,就算沒下雪,外面還是很冷,她忍不住縮了一下,慕昭察覺了,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披在她身上,順勢把她抱了一個滿懷。
“這兩日,阿雲有沒有想念朕?”說話時噴出的熱氣帶着濃濃的酒味,她微微皺了皺眉。
“****想念,擔心皇上出事,又後悔沒能跟皇上一起去!”她溫柔的說道。
“呵呵,朕也想你,夜裏一個人睡在帳篷中,聽着寒風呼呼,根本睡不着,當時朕就在想,若是阿雲在懷裏就好了!”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似乎不滿足,堵着她的唇,纏綿的親吻好一會兒,她餘光看見吃驚堵在不遠處的幾位妃嫔,并未驚動他。
她們肯定不敢打擾皇上的興緻,不敢置信的看了好一會兒,在心裏罵了幾句許韻之不知羞恥,不要臉,傷風敗俗之後,繞過他們離開。
她倒是不在意她們看見,隻要他高興就好。
慕昭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說她“不認真,朕生氣了!”
“好了,嫔妾知錯了。”她笑着湊過去,主動含着他的唇****,他這才滿意。
兩人纏綿了好一會兒才回了清和宮,淩雲先回去了,煮了醒酒湯端過去,他喝醉了,現在清醒了不少,卻還不忘記撒嬌,要她喂他喝醒酒湯,她笑着端過去,一勺一勺的喂他,若不是她不能喝,她都要喝一口嘗嘗看,爲何他一臉享受美味的模樣呢。
喝完醒酒湯,代萱捧着熱水上來侍候他梳洗,許韻之也梳洗了一番,兩人脫了鞋襪踩在盆裏泡腳,時辰不早了,代萱開始鋪床。
許韻之的腳要白淨纖細不少,他的腳大很多,兩人面對面坐着,他時不時的在她腳上踩一下,水溫很熱,她燙得做鬼臉,他才松開。
兩人像淘氣的小孩一樣,泡個腳還能玩鬧起來。
泡腳後倆人躺在床上說話,慕昭一邊撫着她隆起的腹部,一邊對她說這兩日在山林狩獵的場景,說得眉飛色舞,津津有味,她聽着聽着,很快在他懷裏睡着了。
他不知道,說得正高興時問她“阿雲還會射箭麽?”
見她不吭聲,低頭一看,人已經睡得香甜了,一張清麗的臉上沒有一點瑕疵,臉上的肉不多,下巴尖尖的,他一直嫌棄太瘦,希望懷孕後期能讓她多長點肉。
慕昭扶着她躺在枕頭上,細心的蓋好被褥,大手隔着薄薄的睡裙撫了撫隆起的腹部,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說了一句晚安好夢,便在她身旁躺下。
外面點的蠟燭靜靜的在冬夜燃燒。
懷孕四個半月,許韻之明顯感覺到強烈的胎動,小家夥似乎用拳頭捶了捶她,肚子有些疼,又震動。
她親了一下,随即笑了,小手在腹部揉了揉,低頭對隆起的腹部道“孩子,我是娘喲!”
不知道是胎兒聽見了還是如何,她的話音剛落,肚子又動了一下,她驚呼不已“小家夥很有力氣馬,居然這麽活潑,接下來的日子,可不要折騰娘呀!”
“娘娘在和誰說話?”代萱捧着羹湯進來,聽見她自言自語,笑問。
許韻之指了指隆起的腹部,道“和他,方才動了兩下,挺有力地,晚膳時皇上過來,他知道可能會高興。”
“喲,小主子居然會動了,真是恭喜恭喜,小主子,奴婢是代萱喲,以後代萱會好好照顧你的!”代萱放下羹湯,湊到許韻之肚子旁,溫柔的說話。
這次小家夥并未動,許韻之猜想他還小,肯定動的沒那麽頻繁,随着月份增大,他會更加頻繁活躍。
慕昭晚膳前來清和宮,聽她高興的告訴他今日胎兒動了,他不敢置信,撫了撫她安靜的腹部,“動了幾次?”
“動了四次了,方才還動了一下,他現在還小,動的次數不多,月份大了肯定會頻繁的!”她一邊歡喜,一邊安慰,沒能第一次時間感受小家夥的胎動,他心裏肯定會失落的。
慕昭贊同的點點頭,攬着她的腰讓她坐在腿上,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代萱端着菜肴上來,他們才洗洗手用膳。
晚膳的菜肴是按照她的胃口來的,淩雲的手藝不錯,菜肴很合胃口,葷素搭配,吃的健康美味,晚膳喝了一碗海帶排骨湯,慕昭給她添了幾次筷子,現在她對于油膩倒是沒那麽敏感了,不像之前,聞着一點油膩便孕吐不止,那段時間他看着都難受。
難得她胃口便好,慕昭恨不得把好吃的,有營養的全都喂給她吃,隻可惜她胃口就是那麽大,這幾日恢複飲食,她氣色都好了不少。
晚膳後,兩人在清和宮走走消食,隻要慕昭在她這兒,周美璇便很少露面,今晚也不例外。
晚上慕昭翻了趙靜娴的牌子,和她在清和宮走了一會兒,看着代萱把她侍候好躺下,他坐在床邊等她睡着後才離開清和宮。
冬月底,京城又下了一場大雪,許韻之醒來聽代萱說起,才知道外面已經厚厚一層積雪了,她穿戴整齊,裹着披風掀開布簾出去,感覺冷風吹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代萱勸說她回去休息,她搖搖頭,走到走廊上,看着地上鋪着厚厚的拳頭厚的積雪,試探的采了一下。印上一個淺淺的腳印。
代萱怕她出事,在身旁跟着。
她仰頭看着屋檐上垂下的冰棍,欣賞了一會兒透明的冰棍,這才慢悠悠的走到周美璇門口,代萱給她掀開布簾,她走了進去。
鍾琴看見她愣了一下,随即緊張的說道“修儀娘娘先出去,我家主子得了風寒,你身子嬌弱,不能被傳染了,快出去吧!”
聽見聲音的周美璇說道“韻之,我病了,你别進來,快回去休息!”說着咳嗽兩聲。
她邊離開邊問“嚴重麽,讓禦醫看了沒?”
“已經去請禦醫了,娘娘先回去吧,奴婢會照顧好主子的!”鍾琴安撫道。
她點點頭,在門口說“美璇姐你好好休息,等病養好了我再來看望你!”
“我知道,你注意身體,下雪了外面冷,别貪玩!”周美璇叮囑道。
禦醫沒一會兒來了清和宮,給周美璇看了一下,說是受涼得了風寒,讓她好生保暖靜養,禦醫開了藥方,交給鍾琴,讓她去禦膳房拿藥,按照他的要求煎了服用即可,若是還有不适再找他。
鍾琴點點頭,親自送禦醫離開,見許韻之站在門口,安慰了一兩句,這才回去侍候。
早膳慕昭在唐心蘭的宣和宮用膳的,早膳後他去了鳳儀宮看了一會兒小皇子,聽說周美璇病了,又來了清和宮,他先去看了許韻之,和她說了幾句話,讓她不要亂走,這才去周美璇的房間看望她。
周美璇見他來了,臉上一熱,正要起身,他阻止了“好好休息,禦醫的藥不要忘了吃。”
“謝皇上關心!”周美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慕昭在她這兒坐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怕身上有病氣,他沒去許韻之的房間,直接去了禦書房處理政事去了,今年下了兩場大雪,京城不少棚戶區的人受災,他讓人開倉濟糧的事情,還需要和幾位大臣商議一下。
波光園這段時間的日子不是很好過,宮人故意針對她,送到她那兒的東西都是些殘次品,炭要麽是生的,要麽是碎的,根本不是好炭火,冬日寒冷,若不是她娘上次給了她一些銀子和銀票,她根本沒錢從宮人手上買些炭火和食物。
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待遇,鄭雅梨既委屈又難受,幾次偷偷落淚,香寒隻得小心的勸說着,讓她想開點。
她現在的日子,和許韻之相比,根本是天差地别,皇上有什麽好東西都送去清和宮,聽說她的房間燒着好幾盆炭火,暖和如春,她的波光園冰冷得天寒地凍,讓人哆嗦。
未免被人笑話,她很少串門,沒事就在波光園附近走動走動,免得坐在波光園動手動腳。
月底時,鄭雅梨收到丞相夫人的書信,讓她沒事多去清和宮走動走動,她抹不開面子,若是何惠玲那個賤人當初得逞,今日許韻之也不會如此風光。
向她低頭,鄭雅梨根本做不到。
上午李敏仙穿得圓滾滾的來清和宮,聽說周美璇病了。送了一些補品過來,許韻之也送了一些阿膠,天麻人參之類的藥材過去,周美璇知道是她們的好意,笑着讓鍾琴收下了。
李敏仙和周美璇說了幾句,見她精神不濟便不打擾了。去找許韻之說話,兩人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李敏仙抓了一把雪捏了捏,摘了幾片葉子,又找來六顆紅豆,在院子裏的石桌上捏了三個白胖胖的兔子,竹葉是耳朵,紅豆是眼睛,還有細嫩的樹枝做的三瓣嘴,三隻雪兔惟妙惟肖。
她驚訝“好厲害,不知道還真的以爲是兔子呢!”
“對吧對吧,上次我不是說捏了三隻兔子麽,韻之姐病了沒看見,這次又捏三個,這個是我,這個是你,這個是美璇姐。”李敏仙笑眯眯的說道。
她笑着誇贊“敏仙真是心靈手巧。”李敏仙傲嬌的點點頭。
她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搓了搓雪兔,想起了什麽笑道“明年等孩子出生了,我也捏給他玩。”
“當然可以,不過韻之姐一定要告訴她是我教你的!”生怕許韻之搶了功勞,她笑着叮囑,許韻之點頭答應。
外面很冷,就算天黑之前,雪兔都沒融化,還和李敏仙之前捏的差不多。
晚膳前慕昭過來,許韻之獻寶的拉着他的手走到石桌旁,指着三隻雪兔問“是不是很可愛?”
慕昭眼睛亮了亮,看了雪兔好一會兒,面帶微笑的問她“是阿雲捏的麽?”
她搖搖頭“是敏仙,很厲害吧!”
“李婕妤确實有些小心思。”慕昭誇了一句,拉着她的手,問“怎麽是三隻兔子?”
“敏仙說是我,她,還有美璇姐!”她笑着說。
慕昭皺了皺眉,松開她的手,捧了一捧雪白的雪在手裏捏了幾下,放在中間那隻兔子旁邊,把左右兩隻兔子移開,然後把他捏的稍微大一些的雪團放在她身旁,摘了竹葉,拿了紅豆,做了一個三瓣嘴,一隻活靈活現的雪兔就在她的雪兔旁。
慕昭接受她的目光,他得意的挑了挑眉,傲嬌道“這是朕!”
許韻之看了看雪兔,再看看他,忍不住上前環着他的腰,笑了“這樣确實好多了,不管是人還是兔子,皇上對嫔妾都不離不棄對不對?”
慕昭正要點頭,想起了什麽,刮了刮她有些紅的鼻子,提醒道“是阿雲對朕不離不棄!”
“.......”
許韻之撇撇嘴,不置可否,隻要他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