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醒來許韻之還在睡,她似乎睡得很沉,他抽回手她都沒察覺。他知道昨晚把她累壞了,便沒把人叫醒。
他吩咐進來侍候的人小聲一點,連清公公跟他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慕昭梳洗好後,走到床邊掀開被褥看着躲在裏面的人,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就走了。
他今天還要上朝,肯定不能不去的。
許韻之醒來已經是大早上了,慕昭正在和二皇子笑鬧,她聽見聲音爬起來,掀開床幔一看,慕昭抱讓二皇子踩在他腿上玩,二皇子還小,小腳丫小腿還沒那麽大的力氣,站了一會就倒在他懷裏,高興的嘻嘻的笑着。、
看見她醒來,慕昭抱着二皇子過去,二皇子看見她,眼睛一亮,伸出手咿咿呀呀的說着他們聽不懂的話要抱。
她笑着接過去,二皇子在她懷裏激動的動來動去。慕昭坐在床邊看着他們母子互動,臉上帶着微笑。
母子倆在床上玩了一會,慕昭抱着二皇子道“好了,讓你母妃快點起床,你父皇肚子餓啦等會要吃人了。”
這話是對着二皇子說的,真正聽的是許韻之,她臉上一熱,不敢再賴床了,要是慕昭真的餓壞了吃人,她不就是罪魁禍首?
慕昭抱着二皇子在外面玩,代萱侍候她梳洗,換衣裙時,她讓代萱把她那件石榴紅的長裙拿來,代萱疑惑“娘娘不是說除夕那天再穿麽?”
轉念一想,代萱立馬反應過來,笑眯眯的去拿衣裙,她知道,女爲悅己者容,娘娘這是要爲皇上好好打扮呢,她居然還傻傻的問,真是笨死。
許韻之穿着耀眼靓麗的長裙出來,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簪着漂亮的發簪,氣質華貴,優雅溫婉的走出來。
慕昭被這一抹豔麗的石榴紅吸引,擡眼看去,迷人深邃的清眸熠熠生輝,一雙眼睛上下的打量她,嘴角含笑。
她在他欣賞的目光不慌不亂,施施然的走到他面前還故意炫耀的在他面前轉了一個圈,對着他低眉淺笑,抛了一個妩媚的眼色。
收到媚眼的慕昭感覺心跳加速,把二皇子交給代萱,朝她伸出手“阿雲這身打扮,朕都快迷暈了。”
二皇子看見她激動的湊過去,代萱可不會讓他破壞這麽好的氣氛,抱着人就溜了出去,不理會二皇子抗議的咿咿呀呀聲,二皇子氣得揪着她的衣襟出氣。
小手放在他手上,慕昭用你一拉,她便坐在他腿上,被他禁锢在懷裏,堵着唇一番纏綿親吻後,他在她耳邊道“阿雲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她笑着把玩他的手指。
“故意誘huo朕。”他咬着她的唇說道。
“那皇上喜歡嗎?”她倒是不害羞,也不狡辯,大方的承認她的目的,如此坦率的人,慕昭怎麽會不喜歡呢。
“喜歡。”他毫不遲疑的回答。
“既然如此,臣妾以後就多誘huo皇上,皇上願意麽?”她笑着和他對視,水光洌滟的眼中閃着他英俊的面容,被他吃掉不少的口脂留在唇上,有種緻命的吸引。
“願意。”他笑着在她的唇上親吻了一番,又在她脖頸上流連忘返,最後兩人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半天才出去用膳。
當然許韻之出去之前肯定要補妝的。
早膳後慕昭并未離開長樂宮,他讓清公公把他的奏折送到長樂宮來,他坐在長樂宮看奏折。
許韻之抱着二皇子玩了一會兒,二皇子餓了吃奶後睡覺,她就靠在慕昭身上看書吃幹果瓜子水果,時不時喂他吃一點,兩人一個上午膩在一起,看看奏折,看看書,說說話,對上眼了就甜蜜的親吻一番,整個長樂宮都冒着一股甜膩的氣息。
當然,這個時候代萱他們這些時候的人,除非主子叫喚,他們是往往不會在他們跟前走動的。
慕昭膩在長樂宮的事情,一上午整個後宮的人都知曉了,她們那複雜酸澀嫉妒的心情就不用多說了,反正若是眼神能成爲利器,估計這會兒長樂宮這座氣派華麗的宮殿已經化爲灰燼。
上午,按照慕昭的吩咐,奶娘抱着大皇子去了壽甯宮,身後跟着兩位宮女,一人提着兩個包袱,都是大皇子的行李。
嬷嬷打開門看着站在門口的奶娘以及奶娘懷裏怯生生的大皇子,她愣了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奶娘局促的說“是皇上吩咐的,說是以後大皇子就住在壽甯宮陪着太後一起生活,奴婢奉旨給太後請安,勞煩嬷嬷通傳一聲。”
嬷嬷愣了一下,說“稍等,奴婢這就進去通傳。”
太後在佛堂念經誦佛,嬷嬷不敢打擾,心裏已經有一萬匹駿馬在奔騰了,她沒想到一大早會出現這樣意想不到的事情。
太後禮佛完畢後,嬷嬷連忙上前扶着她起來“太後,奶娘抱着大皇子在門口等着給太後請安。”
太後驚訝的看着她“怎麽回事?”
“是皇上下旨的,說是讓太後照顧大皇子,讓大皇子陪着太後,以享天倫之樂。”嬷嬷如實道。
想毛線的天倫之樂。
太後根本不敢相信她聽見的,瞪了嬷嬷一眼,吩咐“讓人去打聽了一下長樂宮那邊,皇上怎麽好好的把人送過來了,他竟然會這樣做。”
“是。”嬷嬷退了出去。
站在門口的奶娘被太後的人叫了進去,太後面無表情的看着進來的奶娘以及她懷裏的大皇子,大皇子長得眉清目秀,眉眼看起來很像皇後,眼睛大大的。
一段時間不見,大皇子長大了不少,眉眼也張開了,除了有幾分和皇上相似,活脫脫的就皇後的縮小版。
也難怪皇上會把人送來,就大皇子這樣貌,恐怕皇上都不會喜歡。
太後頭疼的招招手“把大皇子抱來給哀家瞧瞧。”
奶娘小心翼翼的上前,大皇子怕生,見她又如此嚴肅,頭扭到奶娘懷裏藏着,根本不敢露面。
奶娘勸說無效後隻能爲難的說“太後見諒,大皇子怕生,許久沒見太後,有些生疏了,等多相處幾日就好了。”
“大皇子現在會說話嗎?”太後諒解的沒追究,盯着大皇子的背影,問。
“回太後的話,禦醫說大皇子說話遲,可能要兩周歲左右才會說話。”奶娘小心翼翼的說。
“那就不會說話?”太後挑了挑眉,難道真如傳聞中的那樣,大皇子是個傻子?
“是!”奶娘點頭。
“知道了,既然皇上吩咐的,你們就在壽甯宮住下吧,哀家會讓人把西邊的房間收拾出來,大皇子就住在那兒,有什麽需要可以跟嬷嬷說,她會處理的。”太後心情不好,不想多說,吩咐完就擺手讓宮女把人帶下去。
反正人都到了壽甯宮,她也不急于一時。
快午膳時,嬷嬷打聽了消息回來告訴太後,太後知道昨晚下了大雨,隻是沒想到這個許貴妃真是玩手段的高手,故意失蹤惹得皇上擔憂,皇上也是傻,竟然冒着大雨出去找人。
這樣一來,可不就讓她占了上風。
這個女人果然是好手段,皇上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至于後宮的其他妃嫔,恐怕都比不上一絲半點。
想着昨晚還在幸災樂禍,今天上午就被人重重打臉,太後臉色難看極了,雨後天晴的壽甯宮,隻覺得這陽光刺眼極了。
上午清公公讓人抱着布匹去了宣和宮,她是按照吩咐來宣和宮看望淑妃的,唐心蘭理了理衣裙出去迎接,清公公和唐心蘭寒暄了幾句,說明來意送上雲錦。
唐心蘭知道這是皇上安慰她的手段,她肯定不能駁皇上的面子,笑着收下還說很喜歡讓清公公帶話感謝皇上的賞賜。
清公公離開後,唐心蘭便控制不住,摔了雲錦,幸而雲錦是捆好的,不然就鋪在地上滿地都是了。
綠萍小心的拾起雲錦收起來,安慰道“娘娘息怒,何必和死物置氣,若是被人傳出去還說娘娘冒犯皇上。”
“你以爲本宮願意?”唐心蘭面容猙獰的說“本宮是氣不過,皇上以爲一匹雲錦就能抵消一切?”
綠萍知道她家主子在氣頭上,也知道不好勸說,隻能走出去,讓守在外面的人退下去,免得她家主子做了什麽,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傳出去。
“若是可以,本宮真的想殺了那個賤人,爲何她總是跟我搶東西?”唐心蘭摔了茶盞,握着拳頭恨恨的說。
“娘娘可不能犯傻,爲了那樣的女人犯罪不值得。”綠萍勸說。
“可是本宮真的很想很想讓她死,否則她永遠踩在我的頭上,一輩子無出頭之日。”唐心蘭一直不覺得自己差,反而覺得自己比許韻之要出衆許多,不管是容顔,家世,還是學識。
可皇上偏偏就看不見她身上的好,被那個心機深沉,不知廉恥的女人迷得根本看不到其他女人的好,看不見她的愛慕之心,她的求而不得的凄苦。
“娘娘,這才多久,你們進宮才一年多,娘娘有的是時間,娘娘要知道,男人都喜新厭舊,現在皇上是迷戀許貴妃,可她又能得寵多久,一年,兩年,三年?”
“隻要娘娘活着就有機會踩在她頭上,況且娘娘不是想成爲皇後嗎?若是殺了她又怎麽會讓她看見娘娘母儀天下的風華?”綠萍勸說道。
唐心蘭沉默的聽着,回味想了想,似乎覺得她說的不錯,人生在世不稱意一二三,總有時來運轉的時候,那時她唐心蘭便乘風破浪,讓她匍匐在自己腳下不是更好?
想到這,她釋然了,看着綠萍,笑了。
綠萍也跟着笑了,笑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