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荞麥睡得不是很好,她後悔心直口快說出那樣的話,大約她把人吓住了。
天還未亮,荞麥聽見小輝他們起床了,她也跟着爬起來,荞麥面館還有很多事情等着她處理,她不可能爲了一個男人弄得無所事事的。
早早的,荞麥面館的人就開始忙碌,準備出攤,荞麥擺放桌椅,大街上他們店裏的桌凳占了很寬的地方,沒辦法,店裏生意太好。
隻是讓荞麥沒想到的是,第一個來的客人會是唐肅,看見他帶着一個陌生男人走來,她有些意外,心裏有一瞬間的退縮,很快她又硬着頭皮站在門口,笑着招徕他們坐下“兩碗馄鈍對不對?”
唐肅被她燦爛的笑容晃得一頓,點點頭“兩碗馄鈍,勞煩了!”
“太客氣了!”荞麥笑着離開,穿着樸素,麻花辮精神的搭在身後,臉上沒抹的黑乎乎的,而是素顔白淨的模樣,在晨曦的陽光下顯得更加清秀幹淨。
荞麥讓小輝下兩碗馄鈍,多放點蝦皮和紫菜,是大份的馄鈍。
馄鈍很快出鍋,荞麥端着送到他們面前,笑着道“有點燙,你們吃慢點,别燙嘴,蔥花,辣椒油都有,可以随意添加。”
她說完看了一眼舀了一勺湯吹了吹,慢悠悠的喝湯的唐肅,他穿得簡單幹練,長發高束,一身利落的打扮,顯得更加幹脆。不得不說,他的一舉一動看起來都不像是出聲尋常人家的公子。
大約是她的目光太過明顯,唐肅察覺了,偏頭看來,劍眉朗目,耀眼深邃。使得荞麥心頭一顫,她臉上熱乎乎的,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神情自若的對他笑笑,落落大方的模樣,收回目光便繼續收拾桌子。
唐肅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一時沒留意,舀了一個馄鈍吃起來,下一刻他就被馄鈍燙得嘴裏澀澀的,然後他感覺上颚的皮被燙掉了,接下來馄鈍的鮮美滋味打折不少,看着贊不絕口的趙旻,他有些郁悶。
趙旻是唐肅的副将,也會他的好兄弟,兩人很小就在一位玩鬧,趙旻吃了最後一個馄鈍,意猶未盡的說“沒想到這樣一個小城,還有這樣好的店鋪,馄鈍的味道真不錯,不知道其他的面條如何,炸醬面,酸辣粉,小面,拉面,涼面,額,第一次知道面條還有這麽多吃法。”
“吃完就早點回去,軍營還有很多事情等着你處理,别耽誤時間。”唐肅睨了他一眼,說道“想吃你以後可以來一樣一樣的品嘗,不過味道都不錯。我比較喜歡炸醬面。”
“你都吃過?”趙旻酸溜溜的說“要不是今天我生辰想吃馄鈍,你是不是不準備帶我來?”
不等唐肅說話,趙旻看着招徕客人的荞麥,朝他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個小老闆娘長得還挺讨喜的。”
“别忘了你是有婦之夫。”唐肅好心提醒。
想起嬌妻,趙旻看了他一眼,笑道“娶妻了又如何,又不是不可以納妾。她都說了,若是在外面孤單寂寞,無人照料,可以納妾。”趙旻摸了摸下巴,細細打量荞麥,笑道“胸大,腰細,腿長,長得還算清秀,笑起來讨喜,這樣的女子雖然出身不怎麽樣,倒也挺招人喜歡的.......”
唐肅聽着他這樣說,皺眉,踢了他一腳“别說混話,趕緊回去辦事,别讓青蛇幫的人跑了!”
“哎,你怎麽這樣粗魯?”趙旻不悅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不就是一群烏合之衆,怕什麽,他們肯定逃不了的。”話是這樣說,趙旻還是很快離開荞麥面館,離去時獻殷勤的掏了一兩銀子給荞麥“結賬!”
荞麥看了他一眼,笑道“公子客氣了,銀子唐公子已經付了,不用再破費。”
“原來如此!”趙旻回頭看了唐肅一眼,見他沖着自己擠眉弄眼,他笑說“我叫趙旻,你可以叫我趙公子,姑娘如何稱呼?”
“荞麥!”荞麥笑笑。
“原來店面是你的名字?”趙旻驚訝,荞麥點點頭,他說“那我明天嘗嘗看荞麥面味道如何?”
荞麥看着他的笑容,不知爲何總覺得他說這話有種調戲良家婦女的感覺,不過荞麥沒說什麽,隻是笑笑,并且說着客氣話讓他下次光臨。
趙旻離去時,耍帥的從她眼前走過,特地展現他玉樹臨風的身姿,唐肅瞧着他裝逼的模樣,知曉趙旻的意思。
再看看對他笑容滿面的女子,唐肅在心裏不屑。
店裏的客人越來越多,荞麥都有些招呼不過來,她給唐肅收拾桌子的時候,問“你說青蛇幫的人會不會來?”
“放心,不會耽誤你店裏生意的!”唐肅看了她一眼,不知道爲何,對她的笑容有些厭惡,他走到對面的茶樓喝茶,心不在焉的看着在店門口忙碌的身影。
荞麥不知道爲何,總覺得唐肅有些怪怪的,難道還是因爲昨天的事情?
好吧,她一個女人都沒斤斤計較,一個大男人爲了這樣一點小事跟她鬧氣,也太沒肚量了。
實話說荞麥對青蛇幫的人是心裏沒底的,昨晚和小輝他們說好了。若是青蛇幫的人鬧得厲害,他們掙了今天的銀子,收拾東西就走,他們先走,她跑得快,找機會再溜走,大不了不再這個城市經營,反正燕國那麽大,他們有手藝還怕沒生意嗎?
半個早上,店裏生意最好的時候,青蛇幫一群人走來,個個手上拿着刀槍棍棒,一副找茬的模樣。
客人們見了紛紛避開,有的人還端着碗舍不得撒手,邊吃邊圍觀。
荞麥示意小正收拾銀兩準備跑路,她撩起袖子走到中間,看着爲首的胡須大漢,笑臉相迎“幾位大哥還沒用早膳吧,不如在小店吃碗面?今天小女子請客,幾個大哥可否賞臉?”
“你就是店老闆?”胡須大漢扛着一個流星錘,魁梧兇惡,膽小的看見他這樣估計得腿軟。
好在荞麥膽子不小,她還能挺直腰杆和他對視,周旋道“小女子正是店老闆,做點小生意不容易,還望大哥高擡貴手,賞口飯吃。”
“哼,說得好聽,若是想賞口飯吃,就該識趣的上貢,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和我們青蛇幫作對,今天來可不是爲了吃面的,我們是來教訓你的。”說着,胡須大漢流星錘砸在桌子上,桌子被他大力捶得四分五裂。
其他人見狀,吓得心驚肉跳。
荞麥正好站在桌子旁,被他吓得抖了一下,看着碎裂的桌子,她嘴角抽了抽“大哥這是做什麽,砸壞了東西可是要賠錢的!”
“賠錢?”胡須大漢哈哈大笑“今天就是燒了你的荞麥面館你也管不着,來人,把這個店砸了,老子要看看誰敢跟我們青蛇幫作對!”
“是!”幾個小弟模樣的青年拿着錘子,斧頭,對着桌凳一頓狂轟濫炸,砸得荞麥心疼不已,其他人都躲在一旁,她捏着拳頭看着。
唐肅瞧着時間差不多,放出一個煙花。
咻的聲音引起他們的注意,荞麥看着茶樓中的唐肅,不知道他玩什麽花招。
她回頭時,看着胡須大漢得意的模樣,咬了咬唇,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下,踢掉胡須大漢的流星錘,長鞭繞着胡須大漢的脖頸,一腳抵着胡須大漢的後背,威脅“讓他們住手!不然我勒死你!”
“你敢!”胡須大漢沒想到一個弱女子竟敢對她出手,掙紮着想要逃脫,隻可惜荞麥可不是吃素的,别看她瘦弱,力道不少,就這樣胡須大漢都掙脫不了。
其他的小弟見了想上前,被唐肅威懾得不敢靠近。
荞麥看見他,安心不少,至少他身手不錯,可以幫忙。她說“你要是不聽話,可别怪姑奶奶不客氣!”
“住...住手!”胡須大漢喘息不過來,被她勒得有些害怕。
青蛇幫的人聽了,連忙住手,虎視眈眈的看着他們“快點放了二老爺,否則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哼,好大的口氣!”唐肅瞪了說話的青年一眼,道“你們死到臨頭,還敢如此嚣張!”
“喂,唐肅,你以後别來這兒了,我們今天準備離開這兒,他們青蛇幫不好對付,我們準備去其他的城市謀生。”荞麥說“今天謝謝你,你快走吧,我有人質在手,不怕他們胡來。”
“好好的離開這兒做什麽,放心,他們以後不會再來找你麻煩的,你的店可以繼續開”唐肅胸有成竹的說道,笑話,要是他們走了,他以後還怎麽吃炸醬面?
“可是他們.......”荞麥心有顧忌。
就在這時,嘚嘚的聲音傳來,圍觀的百姓避開,荞麥看着一大隊士兵跑來,爲首的幾匹駿馬上騎坐着穿着铠甲的将軍,他們看起來骁勇善戰,氣勢非凡。
荞麥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麽事,青蛇幫的人就被圍堵了。
就連胡須大漢都開始發抖,求饒讓荞麥放了他要跑路,荞麥肯定不會放過他的,正好有人替天行道,她才不會姑息養奸。
爲首的一位将軍翻身下馬,走到荞麥唐肅面前,冷着一張臉“來人,把他帶走!”
荞麥看着眼前的趙旻,驚訝的張了張嘴“你是将軍?”
趙旻得意的挑了挑眉“沒錯!”
說着他就要朝唐肅行禮,唐肅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不用,弄得趙旻很是不解。
“本将軍聽說城内有人鬧事,特來查看,青蛇幫作惡多端,欺壓百姓,本将軍會按照律法處置,各位不用擔心,以後不會讓他們再作惡。”
“将軍威武!”荞麥大聲高呼,很狗腿的模樣。
小輝他們聽了,沖了出來站在她身旁,雙手高舉,和她一起大喊大叫,擁趸“将軍威武!”
其他百姓聽了,被他們感染,大聲附和“将軍威武!”
唐肅看着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趙旻的荞麥,好心提醒“别看了,人家已經娶妻了,以他的身份,是不會看上你的。”
荞麥皺眉,偏頭看着唐肅俊朗的面容,說“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可沒看上人家,隻是感激而已,倒是你,怎麽會認識人家将軍?難道你是他的侍衛?”
“侍衛?”唐肅嘴角抽了抽,想到了什麽,緩緩點頭“算是吧!”
“原來如此,那也不錯,好好幹,你家将軍不錯,爲民除害!”荞麥贊揚趙旻。
唐肅看着被擁護的趙旻,沒說什麽。
青蛇幫被剿滅了,荞麥高興,她知道以後不會有人來搗亂,她笑着宣布,今天店裏免費,不收錢,沒用早膳的可以來店裏用早膳。
唐肅吃了馄鈍後又來了一碗炸醬面,畢竟他出了力氣的,吃一碗炸醬面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