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肅不知道荞麥怎麽跟人家說的,反正他過了幾天來荞麥面館吃面,其他人一切如常,并未對他說什麽。
而被燒了的後院正在重新搭建,不耽誤前面的生意,店裏的生意依然很好。
走水的原因是小正不小心打翻了點燃的油燈引起的,幸而人多救火及時,并無人員傷亡,否則街坊四鄰都要遭殃,也不會隻是燒了後院。
荞麥看見他神情自若,問“要什麽面?”
“炸醬面!”唐肅道。
荞麥點頭“稍等一會,人比較多!”
唐肅點頭,看着她離開吩咐小輝幾句,小輝偏頭看了他一眼,對他笑了一下,繼續忙碌。
店裏人很多,唐肅來得不早,等了好一會兒荞麥才端着炸醬面上來,上面窩着一個煎蛋,煎得兩面金黃,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荞麥道“慢用,我先去忙會!”
“好!”唐肅點頭,拿了一雙放在筷子筒中的筷子開吃,對于炸醬面他可是百吃不厭。
如今是六月天,從早上開始天氣就有些熱,卻也抵擋不了來吃面的人,店裏的涼面賣得不錯。
不多久唐肅吃完面,拿着手絹擦拭了一下嘴,他拿出五個銅闆放在桌上,荞麥留意他的舉動,拿着銅闆給他“錢你收着吧,來店裏吃面不用付錢。”
“不行,不能一直吃白食。”唐肅把銅闆放在桌上,說。
荞麥推搡了一下,便收下了,說道“歡迎下次光臨!”
唐肅點頭,不耽誤她做生意,吃完就離開了。
荞麥看着他離去的身影,沒說什麽收拾碗筷回去洗碗,小輝忙了一會和小敏替換,走到一旁和她一起洗碗“荞麥姐,那個唐侍衛看起來不錯,你怎麽不跟他說呀?”
“說什麽?”荞麥睨了他一眼“别胡思亂想,就算一輩子不嫁人又有什麽關系?”
“可是爺爺會生氣的!”小輝皺眉“這段時間他都在張羅着給你尋門親事,說是早點把你嫁出去,找一個婆家管着你讓你安分過日子。”
“他懂什麽,我豈是安分的人?”荞麥很反感逼婚,前世她就是大齡女青年,被父母逼婚頭疼不已,趁着節假日出國旅遊散心,誰知道出了意外便來了這兒。
如今才多大,就被劉大夫逼婚,荞麥很不樂意,再說了劉大夫又不是她的親爺爺,管得太寬,一句爲了她好就能把她往火坑推,她可不樂意。
她不想嫁人,沒有遇上對的人,她甯願單身一輩子。
至于那個渣男趙旻,仗勢欺人,别以爲他是将軍她就要上趕着巴結,他都娶妻了還不安心,竟然打她的主意,她可不是好欺負的人。
其實趙旻不來面館吃面更好,荞麥可不稀罕他那點銀子,店裏生意那麽好,她有的是錢賺,對于他說的給她買一個院子讓她住下養三的事情,她嗤之以鼻。
小輝說的唐肅不錯,其實她也覺得唐肅這個男人還是不錯的,隻可惜他是趙旻的侍衛,她可不願意和趙旻聯系在一起。
後來的一天上午,店裏準備收攤時,唐肅來了,小正熱情的招待,她在一旁算賬,和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炸醬面沒了,隻有馄鈍,小輝給他下了一碗馄鈍,等着的空閑兒,唐肅走到她身旁,看着她拿着毛筆寫字的動作,眉梢挑了挑“你這是什麽字?好像沒見過。”
荞麥寫的是簡化的漢字,他當然有些沒見過,看起來有些奇怪。
荞麥不想多解釋,合上賬本笑道“亂寫的,你沒見過很正常!”爲了轉移話題,她問“聽說青蛇幫的人還關押着,你們趙将軍準備如何處置他們呀?”
“暫時不清楚!”唐肅說“你很關心他們?”
“當然!”荞麥說“那麽一群人就這樣關着也太便宜他們了。城外的官道坑坑窪窪的,怎麽不讓他們去做苦力,在牢房還不是浪費糧食。”
“做苦力?”唐肅挑眉。
“是呀,做苦力懲罰呀,比如說修建官道,修溝渠,修橋鋪路都可以呀,其實我覺得現在的道路還是太不方便了,要是多幾條官道就好了。”
唐肅看着她沒說話,荞麥見馄鈍好了,端上來說“唐侍衛慢用,我先忙會!”
後來沒多久,荞麥聽說青蛇幫的人被抓去修路了,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在泥土石塊中幹活,完全沒了以往嚣張的氣焰,她沒親眼看見,都是聽人說的。
她想肯定是唐肅跟趙旻說的,沒想到趙旻還算是個清白的人,知道廢物利用。
後院按照她的要求稍微做了改變,變得更加整潔方便,荞麥他們住的很舒适,店裏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這幾個月,唐肅隔三差五的會來店裏吃面,荞麥對他還算客氣,每次都會給他優惠,或者多加一個雞蛋什麽的。
有時他離開時會打包一碗面條,不知道是給誰準備的。
唐肅離開面館走了沒多久,看着站在柳樹下的趙旻,碗丢給他“吃吧,你喜歡的牛肉面!”
“辛苦你了!”趙旻呼呼的吃面,不多久吃完,他問“那個女人沒說什麽吧?”
“有什麽可說的,你要是真的喜歡,爲什麽不親自去吃,這樣偷偷摸摸的不嫌麻煩?”唐肅嘲笑。
趙旻有些尴尬“我這不會怕被她笑話麽?”趙旻說“敢嘲笑我好意的可就她一個女人,要不是實在是嘴饞,才不會吃他們家的面。”
“人家有婚約,肯定不會答應你的!”唐肅說道。
“婚約?”趙旻驚訝“她沒說呀!”
“是嗎?”唐肅皺眉,不知道爲何,讓他想起了以前,許韻之也是爲了拒絕他說是定了婚約,不會這個女人也是?
半個上午,店裏忙得差不多,荞麥收拾了桌凳準備關門休息,看見走來的唐肅,她有些意外“唐侍衛怎麽來了?”
“還碗!”唐肅把趙旻吃幹淨的碗放到她手上,問“你說的婚約是哪家的人?”
“什麽婚約?”荞麥一時迷茫。
“果然是騙人的!”唐肅生氣,看了她一眼哼了聲離開。
荞麥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他好好的怎麽這樣說,她過了一會兒才想起怎麽回事,頓時哭笑不得。
她确實是騙人的,那時不是爲了緩解尴尬麽。
後來的幾天唐肅沒來店裏吃面,她早上去藥廬看看,劉大夫給她診脈,說是感冒了,給她抓了幾副藥,苦口婆心的勸說她,還讓他的小外甥曹甯送荞麥回店裏。
曹甯早就對荞麥存了心思,聽說劉大夫要給她找婆家,便自薦說是很喜歡她,願意娶她爲妻,并且在荞麥面館查看了許久,知道店裏的生意極好,每天掙不少銀子,想着若是娶了她,以後面館不就是他的麽?
荞麥自然知曉曹甯的心思,老實說,她不喜歡這樣心懷不軌的男人,她知道曹甯是個好吃懶做的人,這樣的男人根本不配給她提鞋。
唐肅無意中看見荞麥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他拉住駿馬,翻身下馬走到荞麥身後,聽見曹甯激動的說“...荞麥,隻要你嫁給我,以後你說什麽都聽你的,荞麥,我真的很想娶你爲妻,以後絕不納妾。”
“說完了?”荞麥不知道身後站了一個人,她隻是有些頭疼,本來就不舒服,還被這樣一個無賴纏上。
“說完了。”曹甯點頭,看着唐肅皺眉,覺得他很不識趣。
“說完了可以滾了,就你這樣的人還想娶本姑娘,做夢去吧!”荞麥不留情面的說“别以爲你是爺爺的親戚我就怕你,最好不要再纏着我,否則讓你好看!”
“哼,你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女人,你和一個男人大庭廣衆之下親嘴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像你這種不知羞恥,不知檢點的女人,我曹甯願意娶你已經不錯了,别給臉不要臉,不就是一個女人,能嚣張什麽,今天就給你一點厲害看看......”
曹甯說着,也不顧唐肅在場,抓着荞麥的手臂就要湊過去親她,荞麥發燒渾身無力,掙脫不了,眼看着就要被他占便宜。
這時唐肅不淡定了,一腳踢了過去,曹甯被他踢倒,荞麥扭頭看着他,有些意外又有些高興“謝謝你!”
“你沒事吧?”唐肅看了她一眼,見她手裏提着藥包,問“病了?”
“一點小病而已!”她要不是燒得厲害,才不會讓曹甯近身,渣男,居然想占她便宜。
曹甯吃疼爬起來,指着唐肅問“你小子是誰?”
“我?”唐肅挑眉,面色不改,說“和她親嘴的男人!”
不隻是曹甯,就連荞麥都瞪大眼睛,看着坦然自若,仿佛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你...你....”曹甯哆嗦的指着他,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唐肅皺眉“我什麽,你可以滾了,以後不許找她麻煩,她是我的女人,你若是敢欺負她,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曹甯被他吓唬,看了看他,在他愠怒的目光下,吓得捂着肚子跑了,他踢的那一腳力道不輕。
曹甯跑了,小巷子中就隻剩下他們兩個。
荞麥還沉浸在他說的我的女人的霸道言語中,這一刻她仿佛看見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少女心一下就炸裂了。
荞麥不知道是因爲發燒還是因爲害羞,她的臉紅彤彤的,她扭頭看着唐肅“你什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唐肅裝傻,神色有些不自然,看了她一眼,目光相撞,像是被燙了一下,他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和她對視。
“你說的那些話會讓人誤會的!”荞麥抱怨。
“誤會什麽?”唐肅說“難道那天和我親嘴的不是你?”
“我是爲了救你做的人工呼吸,不那樣你根本活不了,我可是好心的,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可你今天說的我是你的女人這樣的話,他一定會大肆渲染,我的名聲會更壞,我......”
荞麥還未說完,唐肅低頭,含着她的柔軟的唇,感覺她的臉頰像是炭火一樣燙手,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他親了一下松開她,深邃的目光和她對視,看着她震驚的模樣,他說“我娶你!”
“什麽?”荞麥以爲自己聽錯了。
唐肅道“我尚未娶妻,家有良田産業,身有功名,不會三妻四妾,你嫁給我便隻有你一人,會對你真心相待。”
“額........”荞麥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我隻是爲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而已,你說的人工呼吸,可以再來一遍嗎?”唐肅看着傻了的荞麥,含笑低頭和她人工呼吸。
荞麥被他蠱惑,仰頭望着他俊朗的面容,閉上眼回應他青澀的吻,她知道,她的愛情之花開始綻放。